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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酒店, 顶层观景餐厅。
少女颤颤巍巍地抱起酒瓶走向他,陆庭洲不动声色朝金牙抬了抬下巴,那是一种十分倨傲的姿态。
虽说坐姿散诞, 但腰背直挺,透着北城大院子弟骨子里特有的那份端正。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单西, 陀飞轮腕表,往气派奢华的餐厅包间里一坐, 雅痞熟深。
“蒋总, 港城的规矩……”
目光落在少女筛糠般的手, 难不成是当众羞辱折磨人?
金牙声大夹恶,笑容阴诡:“到了狮城,一切都按照狮城的规矩。”
他眉梢轻点, 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平静得如同审视一份早已经知道内容的文件。
妍皮不裹痴骨,眼前的少女即便体态模仿得再像, 那也是可笑的赝品,连勾起他一丝多余兴趣的价值都没有。
可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完,他深知这种时候不能掉链子, 这场戏不能半途而废, 不然可对不起那一帮兢兢业业,宵衣旰食的下属。
不知是过于紧张还是怎么, 女孩在开酒瓶的时候不小心将开瓶器挣脱了。
“当啷啷……”金属开瓶器不偏不倚, 滚落在陆庭洲铮亮的皮鞋边。
金牙瞬间暴怒了,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声音尖利刺耳,指着她骂:“废物!倒个酒都不会?瞎了你的狗眼!这瓶酒比你这条贱命都值钱!”
“对,对不起!我手, 手抖……”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声音也不像,想必来自东南亚乡下,口音厚重,又哑又粗。
陆庭洲心底掠过一丝烦躁,好想赶紧处理完这堆烂摊子,回去哄妹妹睡觉。
金牙像拎小鸡崽似的,粗暴地攥住那女孩的手腕,狠狠将她拖拽到陆庭洲面前。力道之大,女孩痛呼一声,踉跄着差点摔倒。
她眼
神无助地看向他,泪水迅速蓄满眼眶。
金牙越骂越上头,“手抖?你同我玩?玩死你啊扑街!端个盘子都端不稳的废物!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一滴!”
终于,陆庭洲开口了,像是被这污言秽语搅得头痛,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蒋总这是做什么?”
“手底下的小雏儿不懂事,我在教她做事!”金牙恶声恶气。
女孩还跪在地毯上,不住地哆嗦,整个人已经抖成了筛子。
事已至此,他轻吐一气,干脆替她解围。
将自己面前那只厚底水晶杯往前推了半分,视线依旧淡漠孤清,但语气明显温和许多:“倒这里。”
他声音不高,平淡听不出情绪,但也表达了某种讯息。
金牙见状,这才悻悻地坐了回去,恶狠狠地瞪着女孩:“还不快谢陆总?要不是他开尊口,老子今晚就把你扒光了扔海里喂鱼!”
女孩强压着恐惧,双手抖得几乎捧不住酒瓶,勉强将陆庭洲的杯子倒满。
趁倒酒的空隙,金牙趁热打铁,嘿里嘿气:“陆总,我知你中意这口,专登差人扑到这支61年的whisky,苏格兰老字号出品,绝对珍藏级数,有钱都未必买到,专程留俾你!你慢慢叹!”
此人一看便知是门外汉,对美酒一窍不通,这种级别的酒起码要醒酒15分钟以上。
也罢。陆庭洲端起桌上那杯威士忌,浅浅抿了一口。
品味也很差呢,这廉价的波本,一股浓烈的茴香与工业酒精味,年份标着1961,虽如此,却完全没有年份的质感,虚有其表。
见他喝了酒,金牙立马又换了副嘴脸:“陆总,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最近在接触淡马锡的人。”
他墨镜下的双眼死死盯着陆庭洲,试图从那深潭般的眸底捕捉到一丝涟漪,可落了空,因为后者压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哦?蒋总消息这样灵通,我上午刚到,并不清楚……”
“陆总!”金牙又一次打断他,身体前倾,面部紧绷,“裕廊岛那个石化项目,新政府推动产业升级,明显是百年唔遇的风口。”
后者听完依旧不动声色。
陆庭洲心想,这就明牌了啊,看来那位蒋老板,实在将这伙人逼得不轻。
“我在港城有人脉网路,加上你…”
金牙终于说出了他最终的目的,笑得贪婪邪狞:“只要您这边搭把手,用您京圈的关系,疏通疏通新科局那几个关键人物,我们联手拿下仓储和物流分包,想想看,那可是上百亿美金的利润!易过借火。”
见他无动于衷,良久,金牙等得不耐烦,调转枪口又朝那女孩怒吼:“还不好好伺候陆总?”
“傻愣着做什么!”
在旁呆立的女孩吓得一哆嗦,慌忙匍匐到陆庭洲脚边,想要替他按摩,被他不动声色地挪开。
“裕廊岛的项目,”陆庭洲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金管局和竞争局盯得紧。”
言外之意,我已经善意提醒过你,后面发生任何后果,诸君都怨不得我。
他顿了顿,看着金牙骤然一僵的脸色,语气平淡地继续补充,“蒋总在港城的那套手法,在狮城……未必行得通。”
众所周知,星国金融监管严格,港商那套惯用的高杠杆快钱模式在这里极其容易碰壁。热门投资领域里的码头仓储业受PSA国际港务集团垄断,贸然进入很容易触发监管警报。
而裕廊岛石化项目,星国近期确实在推动石化产业升级,但是这种政府主导项目最忌讳投机资本搅局。
可金牙——蒋梁昌急功近利,他等不了了,背后那位华尔街归来的宗亲大少最近正在集团内部大洗牌,大肆削藩他们这些被视为保守派的元老,他要是再不动作,搞出点大动静,只怕很快就要被边缘化。
因此拉拢背靠京圈,手握陆氏集团的陆庭洲,是他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陆总这话什么意思?”蒋梁昌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生意场上,哪个不是八仙过海?难道你就清清白白,只走阳关道?”
“蒋总。”他开口,声音不高,是字正腔圆的京片子,带着一种天然的沉稳,甚至有点家常的平和,“我不做框外的卖买。”
一句话,彻底表明了态度。
陆家的根基,与港城蒋家的码头运输、炼钢冶铁、造船起家截然不同。后者早年靠争抢码头,垄断业务,是发家史也是厚厚一沓血腥的罪状书。后来产业铺开,历经几代人洗白,成了庞大的物流帝国,掌控着港城乃至世界沿海至关重要的货运命脉。
而陆氏集团则相对更斯文,也更正统,旗下拥有银行、保险、证券,三大金融支柱,同时大规模投资商业地产、高端住宅和城市综合体,业务庞杂繁多,盘根错节,历经几代人的沉淀,根基深厚。
白女士那天嘲讽他,说他短短三年就稳坐集团话事人的位置——其实说得并不准。
要想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掌舵人,现在还为时过早,整个集团多的是想要他命的人,那些守旧派,元老派,巴不得他死,和三年前比较起来,他面临的危机和杀机只多不少,每一步都危机四伏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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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会面不欢而散,回到酒店,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酒店套房的客厅切割成阴阳。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霓虹无尽流淌,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
万怡敲门进来,带着惯常的干练,声音冷静一五一十向他汇报:“那姑娘吃了点安神的药物,现在已经熟睡了。”
稍作停顿,“陆总,人怎么处理?”
“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他声调冰冷发沉,没一丝温度,随手扯松了领带,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身体深处窜起。
“陆总?”万怡目光敏锐,立刻察觉到他呼吸和状态有异。
陆庭洲边扯领带边烦躁地说:“刚才那杯酒里应该加了东西。”
万怡心头剧震,仅零星瞬秒便恢复镇定,躬身:“我立刻联系邱禹医生!”
“不用。”其实那杯酒刚入口时他就察觉出不对了,但还是选择喝下去。
陆庭洲用力按压突突直跳的眉心,对她说:“出去。”
万怡持反对意见:“陆总,这必须即刻处理!我去叫邱医生过来——”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嘶哑和冰冷:“出去!”
万怡被他眼中的戾气骇住,惊得后退半步。
命令如山,她只得咬牙照办:“是!我和辛总就在附近,随时待命!”
门被迅速带上,落锁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喘息。
身体里的邪火越烧越旺,像无数细小的蚂蚁在血管里疯狂噬咬,带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痒和空虚。
药效差不多一小时发作。
黑暗中,妹妹的脸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不是刻意的想念,是这具背叛了理智的身体,在极度的煎熬里本能抓住的唯一浮木。
她笑起来的时候,生气的时候,撒娇的时候,犯了错可怜兮兮求饶的时候,哭的时候……
这些往日里细碎的片段,此刻成了最烈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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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宁辞在,上分如喝水。
正要开局,有通电话打进来,是他安排在福利院附近蹲守的熟人哥们儿,开价蹲一晚一达不溜。
“我说宁公子,宁少,宁祖宗!我特么在这蹲了快一星期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宁辞他正要挂断,“等等!”那人刚吵吵完,发现了不对劲,有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在往草丛里摸索,小猫的叫声渐渐虚弱,应该是吃了有毒的东西。
“我草,那傻缺来了!这死变态——宁二,虐猫的家伙现身了!你丫快过来!!”
程不喜知道后,整个人愣了两秒。最后一把就能上凤凰蛋,也不管了,立马下床,火速换好衣服,对宁辞说你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哎,这么晚了你去哪儿——?”见她风风火火,管谦茹端着洗脚盆出来,忙不迭问。
她一个字没说,直直往外跑。
肖颖颖刚回来,在门口俩人差点撞上,肖一脸嫌恶:“搞什么啊!”
“看来金主爹地深夜传唤啊……”
“夜生活真丰富,说白了这钱也不好挣。”
“啧啧啧,你们猜她晚上回不回来?会不会被草哭啊?”
...
“你俩好闲啊,不造谣几句嘴巴会烂?”
6床平时很佛系,今天第一个回怼,简直太乌糟了,说的东西不堪入耳。
“要我说几次,省省你们那点龌龊心思。”
高雅缤冷笑一声:“就是,与其有功夫在这里撩是斗非,不如操心操心你们自己。冯源呐,你的四级模拟卷及格了吗?”
“胡蝶,你还不回寝室吗,都几点了,还有啊,你的大汗脚臭死了,熏熏自个儿室友得了,别来我们这儿啊。”
两个人翻起巨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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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家人们真没招了,这都能锁我,审核酱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吗[笑哭][笑哭][笑哭]
好了全删了你满意了 本来就不赚钱每天花几小时写还索莱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