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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风情万种地倚靠在门沿, 气质迷人慵懒。
“bb,你仲记唔记得我呀?”
宝贝,你还记得我吗?
“……”她只想见宁辞, 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想见,别说这位了, 眼神中除了茫然就是戒备,还掺杂着少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忮忌。
这个得到了大哥身和心的女人, 该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到底有什么魅力, 能让大哥心甘情愿奉上整颗真心与全部柔情?
程不喜指尖在门把上掐出红印, 止不住地想。
忽略调性,单看外表,眼前的女人通身气派, 美艳高挑,倒也符合她对未来嫂子的画像,只是……
“你来找大哥吗?哥他不在…他, 他出去了。”
她声音软糯糯的,下巴微微往里缩,带点儿防备和不自知的勾惹。
“我知啊。”女人轻撩眼皮, 勾魂夺魄的一双凤眼, 还擦了亮晶晶的闪粉,更艳目了, “我专登来睇你。”专程来见你。
见我…?程不喜心里更加没底了。
小兔子沉默不语, 漠然地杵在门口,明摆着就是不想让你登堂入室。
可邬澜是个刀枪不入不知羞臊为何物的主, 即便知道妹妹宝对她没什么好感,也照样当睇唔到,选择性失明。
“乖bb, 我能进去吗?”她声音带着诱哄。
“………”难道还能拒绝吗?
毕竟是未来大嫂,哪有过门不入的道理,她抿紧唇,连忙让出身位。
邬澜嘴角一勾,没等她动作,直接用手抵住门板,轻轻一推就走了进来。
程不喜没想到她会这么霸道,几乎是贴着她的身子闯进来。
浓烈的玫瑰香水味瞬间填满了不算宽绰的玄关。馥马尔的夜色玫瑰,顶级,辛香,浓烈,华丽,随主。
她甚至还察觉对方带着热意的手掌,似有若无地擦过了她的腰侧和臀线。
“……”
女人像一团明艳灼人的火,而她则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冰坨。
低头看看自己,还穿着质地松软的睡裙,光脚,邋里邋遢,很像幼稚园的小孩儿。
女人揩完油,Q弹的,触感绝好,迷花眼笑的径直往里走,像回自己家一样,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程不喜心上。
走了一半,忽的想起什么,扭头从包里掏出一个系着细丝带的绿色礼盒,不由分说塞进程不喜怀里:“呢份小礼物,送畀你呀。”
PRADA。
程不喜呆呆接过,“谢,谢谢……”
“唔使啦,乖bb。”
一口一个宝宝的叫,程不喜心里的疑团更大了,难不成是为了能更顺利地嫁给大哥,专程来贿赂她?还是单纯来见见丈夫的妹妹,提前过个门。
后者还好说,要是前者……她人微言轻,即便她支持这段婚姻,如若大哥中途变卦,又或者伯父伯母坚决不认同,她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呀。
小公寓只一天时间就收拾出来,处处透着细心妥帖,像是有人拿着放大镜一点点拾掇过,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不缺,符合陆老大做事的风格,周全高效,对妹妹宠上了天。
邬澜进屋环视四周,满意地坐下。
人既请进门,礼数不能缺,程不喜将礼物先搁一旁,匆匆接了一杯水给她,还是那副软乎乎的小奶音,带点儿天然的乖居讨好:“嫂…嫂嫂,你喝水吗?”
可爱晕了。
后知后觉叫她嫂嫂,“你叫我什么?”
“嫂嫂…”
难道不对吗?程不喜被她盯得莫名。
邬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一串毫不掩饰的带点匪夷所思的狂笑:“阿嫂?”
她笑得花枝乱颤,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玩的事情,“你叫我阿嫂?”
那不然叫什么?不是迟早的事吗?程不喜更懵了。
乖得哟,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更盛了,真可爱,想睡她。
邬澜的烈焰红唇撅得老高,忍不住夸耀:“BB,你得意到晕啊!我好钟意你架,点解你咁软绵绵架?又乖又嗲我真係好冧你啊!今晚陪我瞓觉觉猪好唔好呀?”
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好喜欢你,软乎乎啊啊啊啊啊啊!!!好乖,我真的好心水,今晚跟我睡吧,好不好?
程不喜听不懂粤语,但见她目光炯炯,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不停给自己洗脑,这可是未来的嫂嫂呀!怎么着也要给十二分的面子吧...不敢得罪未来嫂嫂便胡乱地点了头。
邬澜笑得狡狯。
正喝着热牛奶呢,大哥放在保温箱里的,不喝等下属汇报完来指定又要挨骂,这时女人忽然从身后缠上来,“我想浸浴。”
程不喜身瞬间体绷直,僵硬地扭过头去,磕磕巴巴说:“好,好啊……”
虽如此,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尖叫:这是什么路数?嫂子来视察周边领地,还顺带洗澡??
她还穿着毛绒绒的睡裙,很宽松,下摆空荡荡垂着,露出的两条腿又细又直,雪白的膝盖骨凸起玲珑的弧度,几缕乌发松散地垂在颈侧,衬得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更显单薄 。
萌晕了。
邬澜的目光在她身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唇角笑意更深,带着点蛊惑:“我要浸浴,一齐吗?”
还要一起?她脑袋立刻摇成拨浪鼓,耳朵根都红透了。
“来嘛,”邬澜拖长了调子,“我等你呀,好宝宝。”
“……”谁来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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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浴的戏码,程不喜还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经历过,已经完全记不清了,隐约记得是和妈妈一块儿,在破旧出租房的浴盆里,再来就是……和哥哥。
轰——
仿佛回到了水汽氤氲的浴室,她蜷缩在哥哥的怀里,后背紧紧贴着大哥宽阔温热的胸膛。
水波轻轻漾开,漫过她细瘦的脚踝、小腿。
小小的肩膀微微耸着,像只受惊的雏鸟,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他走开。
哥哥在她身后跨进浴缸,温热的水位立刻升高,包裹感更强了。
他舀起温水,小心地淋过她的肩膀、后背。她把自己缩得更小,汲取着那份不容置疑的存在感和暖意。
这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之地唯一敢抓住的浮木。
……
回忆断了片一幕幕涌现,耳根猛烈的烧起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继续闷头喝牛奶,假装没听见。
邬澜已经挑好了浴袍,尺码是大哥的,比程不喜的码数要整整大出一倍。
程不喜借口自己刚洗完,不洗了。
邬澜也没勉强,不洗手感反而更好,只是泡澡时隔三差五差使她,送这送那,一会儿送浴花一会儿递精油,还趁机展露自己丰满的身体。
此刻,程不喜正抱着‘未来大嫂’带来的桃红色蕾丝胸罩以及三角裤,预备送去,结果和开门进屋的大哥迎面撞上,大哥手里还拎着赵记的樱桃糕。
没想到他会出现。
“………”兄妹二人隔着桃红色的蕾丝性感胸罩相顾无言。
这时穿浴袍的邬澜从身后出现,真空,迈着猫步,缓缓贴住程不喜的脊背,双臂将她拢住,牢牢嵌在怀里。
感受到怀里软玉温香的变化,一触碰就紧绷得像根弦,细微的颤抖清晰可感。
好可爱的反应,忍不住逗弄:“放轻松。”
邬澜低笑一声,下巴蹭了蹭她沾湿的发顶,气息喷在耳后,撩拨开口:“你哥回来了啊。”
“Tessa.”玄关处,大哥肩背的肌肉在昂贵西装的布料下绷成可怕的弧度。
眉峰拧成疙瘩,再多一分就是暴戾了,连呼吸声都带着火气,“谁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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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老宅。
“哥们够局器吧?”韦少仗义偷手机,还临危不惧混入宁宅,面对自个儿此番壮举乐得直哼哼。
“是呢,别人牵驴你拔橛子。”微信群聊里,贺新原贺家三少冷淡如丝的声线传来。
“嘿——”韦少不乐意了。
韩箫也加入了集体语音群聊:“吵嘛呀吵,当务之急是把他弄出去,成吗?”
来不及等浩子送来电源了,宁辞直接用韦奇思的手机给程不喜打电话,因为是陌生号码,宁辞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响了几转,没人接。
都知道他这失魂落魄的处境了,群里太子党们一个个止不住地说风凉话:“靠,平时挺精明一人,怎么一遇上她就犯糊涂?跟爹妈叫板,你有多大能耐啊?”
“我可告诉你,真为这事儿跟家里闹翻了,将来有你后悔的,信不信?”
“从小顺风顺水的主儿,为这么个丫头跟家里掰扯,图什么啊?”
“就是说啊。”
浩子还堵在半路上,没忍住跳出来反驳哥几个:“你是没见过,这要换成你,见了面儿也是得服,那姑娘太正点了,太漂亮了,就跟天女下凡似的。”
“靠,真的假的啊?真有这么好看?还天女下凡。”
浩子左哼哼右哼哼,拍胸脯保证:“天地良心,我这双眼睛就是尺,说谎话嘎嘣死。”
“少特么赌咒发誓。”
“你信我就完了啊。”
“信信信,真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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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
客厅内剑拔弩张,气氛像一小片凝固的令人心慌的死水。
邬澜懒洋洋地偏过头,挑眉看陆庭洲,目光中是满满当当的挑衅,像是在问:我不能来吗?
门口当值的下属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都白了:“陆总!是邬总……邬总说想喝点酒,让我出去买……我、我这就……”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废物。”
太罕见了,第一次见他对下属发这么大的火。
程不喜又何尝不觉得陌异惊惶,被吓到,指尖惊得发颤,身体也跟着抖了一下,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陌生至极。
就在这时,大哥好像也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她的眼睛。
妹妹那双乌濛濛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脸色惨白,他蓦然收住话头。
方才他失控的雷霆震怒与此刻室内死寂的懊悔激烈碰撞……空气凝固。
吓到了吗?
不该这样的,肯定吓到了。
大哥脸色越发难看,更多的是懊悔和狼狈。
“还不快走!”辛集意识到情况不妙也连忙走进来,冲那名下属使眼色,后者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退出去,带上了门。
大哥的理智几乎被烧光,目光死死锁在邬澜搂住妹妹的手臂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顾不得了。
程不喜眼睁睁看着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腕,几乎是拖拽着将人从她身后扯开。
“走,阳台说话。”他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容置喙。
邬澜被拽开,倒也不恼,顺势站直了,像是预料之内,甚至还冲程不喜眨了眨眼,好似在安抚:宝贝,我去去就来哦。
程不喜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走到阳台,关上门。
“咔哒”
阳台推拉门合拢的声音清脆利落,像一把小锁轻轻落下。
四周的声音似乎被瞬间抽走,只剩下孤零零的她。
心里头空落落的,像被什么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只剩下呼呼灌着冷风的窟窿。
阳台玻璃门那边模糊晃动的人影,像千禧年间的香港旧电影,和她隔着触不到的另一个世界。
程不喜心底涌现出一种莫名的狼狈感,仿佛她只是个外人,隔着门玻璃,二人旗鼓相当,是很登对的呀。
“你对她做了什么?”陆庭洲问。
“一起泡澡咯。”
大哥脸色一瞬变得难看至以。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警告:“邬澜,我说过,不准动她的主意。”
邬澜烦躁地一把甩开他的手,整了整松散的浴袍领口,用粤语慢悠悠地回敬:“就係浸个澡咯,你呢個大哥,古老石山咁急做咩呀?”
泡个澡而已,你这个当大哥的,古老石山,急什么急?
语毕,还不忘再添一味猛火,“哦对,她今晚同我睡。”
“答应我了噶。”
临了儿还不忘刺激他,陆庭洲向前逼近一步,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他重复着,声音更低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再最后说一次,离她远点。”
邬澜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涎皮赖脸油盐不进,同样用粤语反问:“我就钟意佢,我想搞佢,点样?”
我就喜欢她,我想泡她,怎样?
不算宽绰的阳台把角,气氛瞬间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