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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M男篮决赛当天。
冬至前夕。
比赛现场挤满了人潮。
原来的五棵松体育馆, 现在改名为凯迪拉克中心了,建筑面积6万多平,可容纳观众一万八千人, 也是国内少数能与NBA场馆媲美的专业篮球赛馆。
程不喜早早抵达,和姗姗来迟的方欣怡碰头, 二人一起进入场馆内部,手里攥着外边儿加价都买不来的门票, 亮眼的VIP红区标识让她们一路畅通无阻。
馆内比外头更热闹。
她们的位置在红区最中央, 往前几步就是队员席, 连地板上的划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方欣怡兴奋地四处张望,不停扯程不喜的袖子:“我去前排也太爽了吧!等下球员跑过来都看得一清二楚!”
“上次去看星锐一年级,位置老靠后了, 这视野……绝了!”
有两名穿西装的教练就站在眼前,方欣怡看到正脸后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去,那人不是经常上热搜的吗?全是体育圈内大腕儿啊!”
“老实交代你这票花了多少米?得上万了吧!”
头回现场看专业篮球赛, 位置就在首席前排,这待遇简直了。
程不喜头戴一顶红色的MLB鸭舌帽,长发披肩, 刚想说点什么, 手机‘叮咚’传来简讯,是宁辞。
[狐狸]:到没?
[萌极一世(兔子)]:到啦
[狐狸]:抬头
看台陆续被填满, 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她看完消息听话抬头, 望向入场通道口。
穿红色队服的球员们正鱼贯而入,宁辞走在中间, 英姿勃发,锐不可当,视线对上之时还故意冲她歪了歪头。
程不喜:!
视线蓦然对上, 粉颊瞬间充血,要不是被帽子遮挡一部分,整个人就是只煮熟的虾,耳垂红得能滴血,后者露出得逞的坏笑。
她连忙缩进毛绒绒的芥子色围巾里,只露出帽檐下一双沁黑的眼睛,宁辞二度失笑,真的很像小兔子。
“你快看你快看!选手上场了!我去宁辞!”
方欣怡不傻,几乎立马懂了:“这票是他给你的吧?”
程不喜这厢二意思思没说话,算是默认。
方欣怡:“我就知道!”
…
热身环节。
对手在这方面是比较具备先天优势的,看体格子就能窥见一二,个个虎背熊腰一身横练,毛发也很旺盛,并且已经连续两届蝉联夺冠,要是今儿再赢,就是三连冠。
身为东道主,又是打擂赛,宁辞他们的压力非常之大。
主场优势有,现场几乎都是国人,可无形之中也是一股压力。
程不喜盯着场上正在热身的选手,莫名替他们捏了把汗。
比赛正式开始。
体育馆内座无虚席,欢呼声随着比分起伏,时而寂静无声,时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比赛从一开始就陷入胶着,对手身体素质出众,冲击力极强,屡屡凭借个人能力强行突破得分,而宁辞他们则打得更为整体,依靠默契的传导球寻找机会。
宁辞作为核心后卫,不断用精准的传球撕开对手防线。
上半场结束,记分牌显示47:43,如此卖力只领先4分。程不喜手心都攥出汗了。
方欣怡只顾看年轻鲜活的肉-体,对男人身体构造无不熟悉,指着场上跑动最积极最快的人,也就是宁辞对她说:“这种腰臀啊又紧又硬,最好发力,床上更是厉害,像打桩机。”
方欣怡心直口快,程不喜这方面很纯情,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视线,轻咳一声,但还是听懂了,好巧不巧,中场休息,宁辞也在往观众席,也就是她那地儿瞟。
俩人视线对上,奇妙的磁吸。
宁辞的虎头肩十分漂亮,三角肌宛如三座小山峰,前束饱满,中束圆润,后束扎实,将肩关节包裹得天衣无缝,立体又饱满。
虎背狼腰,还拥有超长的臂展,咂舌。
她目光没出息地在他收紧的腰腹和臀部停留,不知怎的,脸忽然就涨热了。
真的……像打桩机?
下一秒钟,果断拍碎,“少来。”她匆匆别开视线,小声驳斥。
方欣怡:“害羞了?”
“……”脸更是烧红一片,“才没有,你不要乱说。”
“行行行,不说。”
“你喜欢他?”
程不喜:“……”
方欣怡露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也不调戏她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喜欢就试试呗,试着谈恋爱。”
她摆出一副老生常谈的过来人模样,谆谆教导:“宝你也该谈恋爱了,谈了又不会少块肉。”
“…………”不说还好,一说她就要炸毛,像被点着的纸,耳根红得如滴露的樱桃。
这方面完全小白,方欣怡奸笑出声。
…
下半场风云突变,对方明显加强了外线防守的压迫性,仗着体能优势在第三节末段打出一波小高潮,反而反超了5分进入尾声。
程不喜坐在第一排,离得最近看得也最清晰,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视线牢牢追随场上跑动的选手,片刻不移,紧张得呼吸都放缓。
赛场中央,宁辞身穿红色7号球衣,正带球突破美国队两名球员的夹击。
计分牌上显示着刺眼的98:99,距离全场结束只剩最后十二秒。
程不喜紧紧抿住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在赛场上奔跑的身影。
最后七秒,球传到宁辞手中,他毫不犹豫地起跳,后仰,出手——美国队的中锋同时跃起封堵,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
计时器归零的嗡鸣与球穿过网袋砸向地面的声音同时响起。
哨声响彻,三
分有效。101:99。
绝杀。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宁辞他们赢了,中国队赢了——全体起立!
队员们疯狂地冲向宁辞,将他层层围住,彩带从顶棚飘落,现场解说激动得语无伦次。
整整八年,暌违的总冠军。
程不喜还呆呆坐在位置上,被这一幕震撼到,一时忘记做出反应,一旁疯狂尖叫的方欣怡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不停摇晃拥抱,“卧槽卧槽太牛逼了!中国队牛逼!!!”
在一片混乱的狂欢中,宁辞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精准地投向VIP席。
然后,在无数闪光灯中,宁辞抬起右手,利落地抵在太阳穴旁,朝她敬了一个算不上标准,但是特别帅的小礼。
程不喜的眼圈不知不觉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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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
韦少等人姗姗来迟——因为没有票。
气得在包厢里看完了全程实况转播。
至于为什么没票,因为宁辞把票全给别人了。
好家伙。哥几个从浩子口中得知,这张甭管你是谁,兜里多少子儿都抢不到的总决赛门票,黄牛拱到八万八都秒售空,宁辞竟全给了那位心上人小姐。
按照惯例应该都给他们的啊,男人吃起飞醋来那是相当可怕的:“不是宁二,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啊?”
“漂亮?”
“漂亮姑娘你见得少了?”韦少就差吹胡子瞪眼了。
“身材?”
后者时刻盯着手机消息,预备下去接人,队友们在隔壁包厢,他像看智障似的睄去一眼,懒得bb
“不让说?这么护短儿。”韦少嘬牙花子。
“听说是一见钟情呢。”有人起哄。
“cao,一见钟情?逗我玩儿呢。。。”
“鬼信什么一见钟情……”
估摸着差不多到点了,宁辞起身下去接人,韩箫也是刚到,屋里很多半熟脸儿,他下午去自己开的公司上班儿,没去现场看比赛,擦肩问他去哪儿,宁辞懒懒说:“接人。”
“?”怎么瞅着像只炸毛发-情的孔雀王,喜闻乐见了bro
回头刚坐下就听见哥几个吵吵,说宁二为了个妞,连兄弟都不顾了,韩箫笑着点了最贵的那瓶香槟。八千八百八十八RMB,没说话。
尤顺还在卖关子:“嗨呀,见到真人你就知道了。”
“全京城的芍药花儿全歇菜。”
没一会儿,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挨近的哥们儿顺手开了,程不喜探身进来,还穿着黑色面包服,红色鸭舌帽。
宁辞后一步进来。
她一出现,原本闹哄哄的包厢像是被谁按下了消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看呆到说不出话。
不知是谁点了一首《初恋》,经典的粤语情歌,绵绵充斥在包厢。
爱恋没经验/今天初发现
遥遥共他见一面/那份快乐太新鲜
我一夜失眠/影子心里现
问为何共他见一面/美丽印象似初恋
没人说话。
靠门坐的小哥擦干净哈喇子,鬼迷日眼地举起自己的手机,问程不喜:“内个,你要我微信吗?”
“我有微信,你要吗?”
“噗——”
“不儿,一个个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不嫌丢人那!”
韦少毕竟万花丛里过,率先冷静下来,清了清嗓子,问:“你俩什么关系阿?”
“妹子你是他的什么,女朋友?怎么瞅着不像呢。”
“你呢,宁二你是人什么?”
“说嘛说嘛,别不好意思,都哥们儿。”
像是故意拱火要他们承认彼此的关系似的。
是啊,程不喜同样在想,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朋友?还是比朋友更熟一点儿的熟人。这层纸,至今没捅破。
程不喜支支吾吾,宁辞却忽然说:“镜子。”
嘴角还勾着笑,语气带点不正经的慵懒。
“啥玩意儿,镜子?”
“嗯。”
“好家伙,你这说的云山雾罩的我都蒙了。”
“就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他们当然听不懂了。程不喜回想起上次在福利院,他帮她整理衣领子,随口问平时都怎么收拾的自己,她脱口而出照镜子。
彼时他弓着腰,脸部轮廓向下收敛着,漆黑的眼睛稍稍上扬,英挺桀骜,轻狂难驯,闻言轻笑。
此时不禁怔了会儿。
至于一见钟情,宁辞后来认认真真想过这件事,直到无意之中看见这段话:
“一见钟情是审美累积的瞬间爆发,我见过许多美丽的事物,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虚幻的人影,见到你的那一刻,虚影有了实体,于是怦然心动,激动不已。”
他了然于心,他激动不已。
他应该上辈子上上辈子,都这样爱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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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时,已经快凌晨。
一行人走出包厢,阵阵冷风迎面扑来,夹杂着一点冰凉的湿意。
外面不知何时竟飘起了细雪,路灯的光晕里,雪花稀疏地打着旋儿,静静落下。
初雪。
宁辞盯着不见底的路尽头看了会儿,低头问她:“冷吗?”
程不喜摇摇头,仰起脸看雪,眼睛亮亮的:“下雪了呀。”
“是啊,下雪了。”
“传说一起看初雪的人,会被雪花悄悄系上缘分的红线。”
“程小满。”他蓦然间正色,嘴角微勾。
“我们的缘分开始了。”
多珍重。
多垂念。
我们一定会有好结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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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见钟情是审美累积的瞬间爆发....”源于网络
=V=小情侣上线中,锅锅酱黑化进度: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