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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见她小脑袋耷拉着, 像瘪掉的气球,刚才趴在他怀里淫。乱哭闹的模样还在脑海里盘桓,生了根, 犹如黏腻的蜘蛛网那般挥之不去。
实物和从监控设备里看到的完全是两样事,那一幕的冲击性三言两语他说不清, 他禁欲了快30年,不算自。慰, 在看见那样活色生香的场面也做不到冷静。
他想骂脏话, 骂各种难听下。流的脏话, 骂她不知检点,骂她在野男人面前骚,可是又控制不住目光发直, 想把她关起来,锁着谁也不让见。
喉结艰难地吞吐,不动声色地转变了坐姿, 刻意避开某个过于鼓胀的部位,不至于让场面太难看。
程不喜紧张容易整理头发,小声讷讷地回:“没, 没想什么。”
好在之前大哥给她换过卫生巾, 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本来都快强迫自己忘记了,结果又被硬逼着记起来。恼, 她干脆不去想了, 越想只会越折磨。
坐在柔软的凳子上,屁股下面却像是有一排钢钉, 扎得她肉疼,祈求没门她只想赶紧从大哥眼皮子底下溜走。
空气陷入微妙的凝滞,还有一丝丝遗留的香艳气息, 温热微咸,略带甜腥。窗外有车灯一晃而过,光影掠过她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出细密的影子,像斑斓脆弱的蝶翼。
哥默不作声,片刻后问:“东西呢?收到了?”
她木楞了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套海螺珠钻拍品,点点头,说昨晚已经签收了。
海螺珠天价一颗,那一套镶嵌得密密麻麻的钻饰,估摸着将近九位数。
大哥在奢侈品消费方面一向还是比较克制的,和二姐姐不同,极少会像这般大刀阔斧,但定然有他的目的,这也是她为什么会乖乖听话佩戴其中那副耳环的缘由。
都知道是为了家中的妹妹了,才在竞拍这套珠宝的时候和那位港城的蒋老板大打出手,最后点天灯才收入了囊中,此番她要是不戴,既会驳了兄长的脸,还会剐了那位蒋老板的面,索性只能戴着。就算是为了大哥,她也要好好戴着,等度过这段风口浪尖再说。
她不想再呆了,书房里很闷,再说试也考完了没必要进来,要不是考试她才不会进。
知道她在想什么,哥难得大度了一回,挥了挥手让她先出去。
如蒙大赦,她跳起来,一溜烟儿小跑着出去了。
妹一出去,他就不再装模作样,放下掩饰的文件,背靠到椅子中,书房的吊灯昏黄璀璨,久久,他释放了出来。
…
夜晚,大哥果真留宿了。
程不喜抱着巨型鲨鱼玩偶,床上翻来覆去,看着外面厕所灯亮着,很久很久,加上洗澡,近一个多钟头才灭。
一晚上她都没怎么睡好,和宁辞打电话,对面一直在敲击键盘,奈头至今还肿着,痒痒的想被牙齿用力咬,粗。暴的对待。隔个几分钟问他还在不在,说想他,宁辞也不嫌烦,她问一遍就说一遍在,让她安心乖。她还是心神不宁,在持续不断键盘敲击的嗒嗒嗒声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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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教授今儿休沐,闲来无事正巧因他捐楼的事情,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就顺道来集团大厦喝杯茶。
程不喜朋友圈的内容很简单,是全部可见的,19年开通,自拍很少,只有几张细节照,手腕或者对脚俯拍,最近一条是上周发的,一张蹲在路边撸猫的背影照,手腕雪白,黑长发披散,身量纤纤。
照片是从侧后方拍的,人物不详,但陆庭洲就是认出拍照片的人了,宁家那位小白脸。
一张照片给他来回反复地点开,都看出花儿来了,沈教授坐在客椅中,吹了吹杯子里还在冒热气的君山银针,特级白毫,黄茶喝着苦,他倒是很钟爱。
沈教授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心思的人,因而对于近来他所做的一切不觉新鲜。
“我当时只是觉得,她那么小,那么可怜。”
“想给她一个能安安稳稳能吃完一颗梨子的处境。”
“她靠着我。”
“不吵不闹,那么乖巧。”
陆庭洲闭上眼,指尖在眉心处一圈一圈地揉着,喉结接连
不断地上下翻滚,很是烦躁。
沈修时听罢,颔首,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脑子果然“爱”是从看见和“觉得她可怜”开始的,骄傲如他,不可一世如他,杀伐果决的陆大少啊,不也是一头栽进了这情爱漩涡里,脱不开身吗。
“那现在呢?你后悔了吗。”
“阿衡,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阿衡是沈修时的小名,只有极为熟悉的人才会这样叫。程不喜小时候偶然知道了叫过他一次‘阿衡哥哥’,被大哥听见莫名其妙发了通火,后面就再没叫过了。
不单单是这样,自打那以后和他连面都见得少了,家中大哥护得厉害,生怕妹妹被这狐狸精勾走了,沈修时那一肚子的花花肠子骗骗其他人得了,还温润如玉贵公子全天下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就是一狐狸精,再者还生的一副玉面脸,必须要严防死守啊。
难得啊,会从他嘴巴里听见“做错”二字,沈修时笑意更深:“不晚,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放手吗。
那更是剜心之痛,生不如死,他十年含辛茹苦养大的心尖宠,他的小玫瑰就这么拱手给别人了?怎么敢的。
明明是他一手把她带大的,从那么小一点怯生生牵着他的衣角,到现在会对别的男人露出灿烂的笑。
他无法接受她出现在别人怀里,和其他人手牵手,拥抱,亲吻,做亲密的事…
他不甘心。这么多年,他把她放在手心里护着,看着她从女孩长成女人,结果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想到她会对着另一个人撒娇,会和另一个人分享生活里所有的细碎,那股火就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
可他能怎么办?把妹妹锁在身边吗
那会离了心,彻底把她从身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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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程不喜醒来手机几十条消息。
宁辞一大早就出门上班儿了,给她录了通勤记录的vlog,这几天天天如此,从出门上车开始拍,一路直男视角,时不时呲牙比个笑,耳朵后别个墨镜,三百六十度展现OOTD,还有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俊脸,一直拍到写字楼单元。
程不喜气他能到处溜达,而她却只能被关在家里,故而没给好脸,冷冷回了个【已阅。】像个皇帝。
那边秒回,【皇上醒了?】
她没搭理。
再来就是那只可恶的乌萨奇头像了。
怡(考研版):【宝啊,用上了吗?】
拍了拍‘你’,功德+1
她看完直接两眼一黑,气急败坏敲了一行字过去,whisper【你还好意思说!】
对方正在输入…对方正在输入…
没一会儿电话打了过来。
刚接通,方欣怡就跟连珠炮似的开了口,问她宁辞那玩意儿大吗?活儿好不好?宝宝你爽了没?做了几次?按说宁辞那种极品,没个七八次都没人信啊!
程不喜听完,气得直接飙小奶音,说把她害死了!
一听差点都快被。干‘死了’,方欣怡咽了咽口水,心虚:“我去,这么猛。”
说完她也有点儿心有余悸了,毕竟宁辞那块头,那体魄,已经默默打算给她寄些消肿药了,忧心忡忡:“内个..你……事儿大吗?”
她气得手抖:“方欣怡!!!!!”
听声儿也没哑啊,按理说不应该啊,她这小奶音叫。床肯定带劲,宁辞是木头吗这都不让她叫一宿?真是暴殄天物,方欣怡:“你丫不会没穿吧?”
“嗯……”
“靠!真服了 !这么好的机会不穿????你是木头吗程不喜。”
她不愿再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任何,细枝末节,问就是想原地爆炸,大哥亲眼目睹她在浴室里的所做所为……这个,暂且先抛开不谈,后面又把她扛到卧室,她要换衣服,结果呢?他愣是赖在屋里不走,还死死盯着她。
最后?最后她挨了揍!就在床边揍的,足足十八下,屁股蛋子至今还疼着呢。
她强迫自己遗忘,再也不要回想。
方欣怡无不遗憾,说我这儿还有,宁辞他要是不喜欢黑丝女仆她那儿还有白丝兔女郎,挂脖旗袍,纯欲小野猫,款式多多保准有一样能叫他喜欢,程不喜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终于,在其三寸不烂之舌的炮轰下,她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次试试兔女郎。 。
爬起来扫了眼台历,程不喜又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说过几天家里有人要过生日,不知道送什么礼物,让她给点儿建议。
方欣怡问谁,男的女的,她说男的,长辈,就这周,日子快到了,还没想好送什么。
“这周?”
“对呀。”
“摩羯男?”
她点点头。
方欣怡主业会计,副业命理占卜师,星座什么的手拿把掐,说摩羯男闷骚,是抖M,最爱伺候女人,尤其那种事儿多的女人,天生的贱骨头,让她买个卡包送过去,暗示他到点银行卡打钱。
程不喜听完,抿唇,陷入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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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裕茶楼。
宁辞忙得好几天没见影,连带着小嫂子也没信,4S店赠送给他的汽车保养电话都打到茶楼里去了。
贺新原——贺三少是这间茶楼的老板,也许久没来了,见架子上少了样东西,问:“我摆架子上的汤婆子呢。”
尤顺想了下,那天宁辞带着小嫂子来玩,她手摸着冷就拿来给她暖手了,说:“宁二给顺走了,给小嫂子妹妹暖手用了。”
韦奇思听完一愣,拍大腿嗷嗷叫:“我草!那他妈的是宫里的东西!贵妃娘娘用过的,也不怕折寿!”
尤顺也没想到那是个老古董,皱眉说拿都拿了,再说了,“宫里来的你就好好放啊,放那儿半拉月了也没人动,再说了,给就给他呗,这屋里哪样东西他不能拿。”
“就是,不就是个宫里的小摆件儿,他家宫里的御赐还少吗?”
“宁二最近忙活啥呢,三天两头见不到影。”
“上班儿呢。”
“我草。”有人发出一声国粹。
“那CBA合同呢?真拒了啊。”
“他家里人不让。”韦奇思说,伸手松了松裤腰带,最近应酬胡吃海塞,吃的多贴了不少冬膘,瞅着胖不少,“打几年回来还不是继承家业,而且国家队竞争太激烈了,犯不上。”
“你又知道了,那分明是他想结婚好好过日子了,没看见微信头像和id都改了吗。”
“哟——”那人挠挠头,“还真没注意。”
“车卖几辆了。”
“真卖啊。”
“一辆平均亏100个,你算去吧。”
“说是给耗子处理了,留了几个吊的,牛马伦,还有一个马丁。”
“马肯定留啊,有感情。”毕竟是第一辆车。
顿了顿,“最主要小嫂子喜欢。”
几人想了想,点点头,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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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新人物,这章超字数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