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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作者:雀实 当前章节:4682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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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回来时, 她刚跳完半小时的燃脂塑形操,正在压腿,眉眼间很是专注。

穿了条肉色的leggings, 布料贴着皮肤,勾勒

出笔直纤细的两腿, 上身是件宽松的白T,下摆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滑上去一截, 露出半弯细窄的腰。

她整个人折下去, 手臂向前延伸, 指尖堪堪触到脚尖,宛若一只优雅的小天鹅。

听见门口的动静,侧过脸, 脸颊还泛着运动后的潮红,暴汗头发被打湿了几缕,正黏在鬓边, 看向他时还有些茫然。

陆庭洲站在玄关,没动。

她愣了下,立马收肢站起来, 讷讷地喊:“哥。”几分局促。

陆庭洲“嗯”了一声, 弯腰换鞋。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

老规矩春节前回家商量家宴置办,待会儿兄妹俩一起回去, 白女士电话里已经交代过不下三回, 必须提前半天回去。

程不喜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么早,才一点钟, 火速抹了两把额头上的汗,赶紧从瑜伽垫上下去,“我, 我去冲个澡。”

自打穿女仆装被他抓现行,挺怵他的,匆匆说完就抱着换洗的衣服去了小淋浴间。

至于之前一直在用的那间大的卫生间,因为有阴影,不敢去了。

走路时小屁股一颠一颠,很有肉感,像两瓣多汁的嫩桃,中间的一道沟很深,被紧身裤完美地勾勒出来,上次揍得时候Q弹的触感历历在掌。

浴室门关上,水声很快响起来。哗哗的,隔着门板,闷闷的,像雨水敲击在老旧的玻璃窗上,湿濡了一个季度的晨昏。

陆庭洲面不改色,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镇的桃子森林气泡水,是程不喜自个儿囤的。拿完靠在沙发上,阖上眼,又睁开。电视机开着,无聊的肥皂剧,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喉结很慢地滚动了一下。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持续不断的水声,均匀地敲击在耳膜。他目光落在浴室门,看着那片模糊的光影,看着水汽慢慢晕开。

忽然,里头传来撞击声——大概是沐浴露瓶子不小心碰倒了,磕在瓷砖上,发出‘嗙宕’的一响。紧接着是她小声的嘀咕,隔着水声听不真切,只能辨出一点懊恼的鼻音。

陆庭洲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抿平。

他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把汽水一口气喝完。

冰水入喉,却好像没什么用。

背德的爱,危险又甜美,像高度浓缩的蜜汁,一旦沾染,洗刷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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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老熟人,辛哥身兼多职,不单单是助理,到底练家子出身,耳朵上戴着专业的PTT耳麦,还负责日常的特勤加安保,要不是西装楚楚,打扮得人模狗样,真的很像古惑仔。

她哥手底下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开的老伙计宾利,程不喜紧挨着左侧车门坐,相当默契的和大哥划开楚河汉界,俩人中间空出的位置宽得能再坐一个人。

她侧脸看着窗外,肩膀微微内收,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显得有点儿僵硬。

出门套了件浅色的针织衫,外搭枫叶色牛角扣羊毛大衣,袖子有些长,盖住了半个手背。露出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一下又一下。

陆庭洲坐在另一侧,两条长腿半曲着,姿态轩昂闲适。

车子拐了个急弯,辛哥开超跑开习惯了,手下没掌握好分寸,程不喜身体跟着剧烈一晃,下意识扶住了车门,溢出尖细的呻吟声,“呀……”

还好她眼疾手快拉住了车把手,而不是向后——栽倒在大哥怀里,稳住后,她飞快地瞟了旁边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悄悄松了口气。

这细微的动作全落在他眼里。

陆庭洲漠然地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下一秒,“辛集。”

“在,陆总。”辛哥毕恭毕敬。

“去财务室平半个月薪水。”

条件反射遵命:“是的陆…”

待到反应清楚他耳朵里听见的东西,猛地一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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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公馆大门,程不喜一眼就注意到院子里多了辆白色的奥迪,A8,但不是霍希,车牌京H,停得规规矩矩,还好奇有谁来拜访了。

陆庭洲也看见了,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的领着她进家门。

入户的鞋架旁多了双米白色的羊皮软底鞋,整齐摆在最外侧,那牌子她认得,Ferragamo菲拉格慕。

空气里有股陌生的香水味,淡而持久的花香,混着一点檀木底调,还挺有品味。

佣人婆子恭迎上来,兜不住话,说:“大少爷啊您回来了,太太给您领了个人儿回来了。”

他眉一沉,“什么人?”

“在您房里呢。”婆子满脸喜气,“哎哟,太太说她坐了半天飞机,累着了,进去躺会儿。”

程不喜正低头换鞋,闻言手指微微一僵。

陆庭洲脸色沉了下去,语气却还平稳:“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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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文心。

家宴上突兀的多了个人。

淡得像气泡,轻轻戳一下就破了,要不是白女士紧紧拉着她,有这么个珠光宝气的首富千金高门主母做衬托,放在人堆里几乎不会被注意到。

白女士挨着她,笑容热络,别提多亲切,“你蓝阿姨身体不太爽利,去疗养院了,家里冷清,今年就让她留在咱们家一起过年,也热闹些。”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程度不一地顿了一下。

陆思雨一个靠演戏吃饭的,这会儿表情管理都有些失控了,夹了一筷子醉蚌肉也夹脱了,“啪嗒”掉回了盘子里,“这……”

“这什么这,反正早晚有一天要同寝同睡。”

她说得理所应当,似乎已经幻想出未来儿孙满堂的情形,这还没天黑,大白天白女士就已经开始做起白日梦来,“要是怀了就生下来,婚礼可以后补嘛!”

陆父一向默许妻子胡闹,沉默不言;陆思雨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程不喜还算得上平静,因而上次在美容院的经历...晓得养母要出手了,只是直白成这样,直接领进家门还是头一遭,看来是真中意,低垂脑袋沉默小口小口吃菜,努力隐形;最后是陆庭洲,兄长大人面色如冰,既没接话,也没反驳,默许的态度,拒绝的态度,似像非像。

除了蓝文心,其他人脸色都青不青,白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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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当晚,陆思雨越想越邪门儿,受不了直接跑到她卧室,吐槽说:“白女士疯了吧!”

程不喜关上门,张了张唇,没吭声。

“白女士这是铁了心要她当儿媳妇了。”

陆思雨气都不顺,连连叹气,她就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都大摇大摆住进别人家里了,连一句客套话都不说,长得也很一般,就气质好点儿,“你看她那架势,恨不得明天就抱孙子。”

程不喜有想过养母会亲自给大哥挑选妻子,但是没想过会这样直接,都把人领家里来了,并且没给她整理客房,直接让她住在大哥的屋里。

“扣扣啊,这家我看是没法儿呆了,白女士未老先疯,你姐姐我订了机票,马上就走了。至于你——”

她伸出食指,挑起她下巴,问:“走不走?”

当然不能走,二姐的贼船她又不是没上过,吃过苦头,用力摇摇头。

“好吧。”二姐拿她没奈何,小犟种一个,轻巧应下。

走之前让她一旦家里有变故及时告诉她,要是待不下去了就回学校,或者去找她,随时。走之前不出意料地送了一堆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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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白女士的盛情款待之下,蓝文心就这么在公馆里住下了,一派理所应当。

程不喜没听她开口说过几句话,声音么……有些低沉粗哑,不清不亮,估计是知道自己的声音不算好听,故而很少说话。

陆庭洲回到房间,蓝文心正抱着衣服去洗漱,俩人隔着一张床,相互打眼,气氛紧绷。

白女士在外偷窥,一把抓住经过的程不喜,“扣扣。”

她刚把二姐送的奢侈品

送到阁楼柜子里,半道被养母拉住,一同窥伺大哥屋内。

面对儿子冷淡的脸色白女士不以为意,反而相当欣慰地对她说:“你看看,多好的姑娘,模样性子都没得挑。你哥就是死脑筋,非得有人推一把。”

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行动,程不喜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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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程不喜下楼喝水,经过二楼走廊时,脚步又一次顿住了。

大哥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而走廊尽头,书房的门紧闭着,门下缝隙里也透出光亮。

难不成这么晚还在工作吗?她心里嘀嘀咕咕。就在她经过书房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大哥站在门口,眉宇间带着些许倦色,身上换了深色的家居服,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这是打算休息的装束。

程不喜一愣。

“戳那儿干嘛。”他看着她,声音不高,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清晰,“进来。”

她下意识又看了眼卧室房门,可是下一秒,哥不等她反应,直接把她拉进来。

书房里有一张简易的小床,上面铺满了褥子,忽然意识到大哥今晚打算睡在这里。

养母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近乎直白地将人送到了大哥房里。而大哥…他没有生气,没有严厉地将人请出去,只是自己默不作声地搬去了书房。

这态度很微妙。不像接受,但也没有断然拒绝。更像是一种…留有余地的默许,或者说,是给母亲也给蓝文心留面子。

程不喜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忽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陆家的女儿,做事之前,先想想自己是谁。”

那他自己呢?在面对这种局面时,他想的又是什么?是陆家的体面,是养母的意愿,还是别的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他,室内鲜亮的顶光灯映在他眼底,深邃难辨。

“那……她明天还住这儿吗?”她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轻。

“哥……”

“我将来会不会也……”

她害怕自己某一天也要面临这样,被迫按头和其他不认识的人结婚。

哥沉默几许,额首两侧的青筋抬了抬,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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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不喜后来想了想,这位嫂嫂给人的感觉么...像无色无味的药剂。

她是那种不论遇到多大的事儿都不慌不忙的人,温和,无害,有手段。

听养母说,她自幼爱慕陆家大少,能混到今日的局面绝非简单人。

容长脸、皮肤白皙、五官秀致,就是拐角处有点儿细纹,可以忽略不计,模样条子都长在大哥审美的点上。

说话永远直视你的眼睛,弱倾听者的姿态,说话很慢,像裹着糖霜的阿片类药物,久而久之会上瘾。

日子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过下去,这样的女人,很难保证某一天不会水到渠成,就这么任她留在身边,长长久久地过下去。

并且她和程不喜见过的任何一个肖想大哥和陆家门楣的女人都不一样,她太稳了,看待什么都是平等的,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也不觉得对方低就了她,就像一团棉花,拳头打上去,无声无息,力量被尽数吸纳,连个响动都没有。

在她面前,其他不知死活的女人被衬托得像个土鳖一样。

后来有一回,她和方欣怡偶然提起过,说家里的准嫂嫂,是个空心人。

有位置就上,没位置就不上,无欲无求,拳打棉花。

方欣怡听完撂下手机闷哼,边翻白眼边说:“空心人也是人,空心之前也是实心的。”

说她是无色无味的剧毒才更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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