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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作者:雀实 当前章节:5353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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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小年这天本打算和宁辞去雍和宫烧香的, 结果在病房里度过了。

傍晚宁辞出院,腿基本快好了,只要不做大开大合的动作就没事儿, 他皮结实,耐-操, 先前打球也经常摔来摔去,问题不大, 走起路来隐隐作痛, 他能忍能抗, 能接受。

有宁辞在,车里昏睡一路,直到下车, 看见眼前是一栋上了年代的居民楼小区,程不喜才知道他从珺茂府搬出来了,现在住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出租屋里。

至于珺茂府那套大平层, 他支支吾吾说做买卖赔了钱,房子卖了,程不喜听闻脸一白, 连忙问他是不是被人找茬寻仇了, 样子很是急躁,都急得揪他衣领了。

寻仇倒不至于, 那套房本来就是他爹妈的, 他住不惯,也不稀罕, 和家里闹掰以后就喊人来搬家了。揉她脑袋说没被找麻烦,单纯那地儿离公司太远了不方便,这儿好。

程不喜虽然嘴上没说, 可心里恨极了大哥。

程不喜坐在马桶上,看着内裤上的血渍,来姨妈了。啧。她皱起眉头。

宁辞敲门,她在里面太久了,做马桶上发了会儿呆说我内裤脏了,宁二哥哥我流血了。

宁辞一大老爷们儿,住的地方哪里有姑娘家家的内裤还有姨妈巾,顿了顿,说我下去给你买。

她在卫生间里喊,我要性感一点的,我要蕾丝裤头,要大红色,要绣花的宁二哥哥你不要买错了。

宁辞哑然失笑,说成成成我给你买,买大红色裤头,买绣花的,你到时候别不肯穿。

她贴完姨妈巾出来,大红裤头也换上了,套着宁辞顺手买的粉色碎花吊带睡裙,抹胸方领,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宁辞平躺在床上,大大方方的,拍拍自己精壮结实的胸膛,让她过来。

“疼吗?”

她摇头,趴在他身上,自打上次痛经被大哥发现,饮食特别较真,养了一阵就好了,也没疼过。

似乎烦躁大姨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她四处啃,四处咬,很快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牙印。

宁辞哭笑不得,“喜欢咬人?”

“你是小狗吗。”

听见这话她咬的更重了,吻他下巴,啄他喉结,宁辞腿伤了,制裁不了她,只能被她当鸭子玩儿,浑身紧绷绷的。

咬了一阵,她突然问,“宁二哥哥,你喜欢粉色的睡裙吗?”两只眼睛定定的,语气很是认真,“唔,你是不是很喜欢粉色呀?”

他意识很涣,点点头,说粉色藕色浅绿色...只要你穿他都喜欢,她仔细听,粉色藕色浅绿色,暗中记下了。

知道她来大姨妈烦躁,宁辞就拍她脊背,安抚,手掌贴在她后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一下一下,很轻地拍着。力道不重,节奏很缓,像在哄孩子,她手很不老实,宁辞被她抓的弓腰。不知道多少下,全喷-在她嘴里了,宁辞伸出手,皱眉:“吐出来。”她一丁不剩全吞进去了。

包里手机静音,数十个未接来电。

她趴在他身上,两只手环抱住他的腰,耳朵两侧的耳环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特别漂亮。

狡猾说宁二哥哥,你那里好大,我大不大。她是腺型的,即使人再瘦,瘦得起节那里也很大,是天生的。何况打小大哥就对她饮食很苛刻,什么豆浆豆汁蜂蜜水的,纯牛奶每天按时按点一顿不落,这样浇灌十多年想不大也难。

宁辞眼里有欲望,但忍住了,拍拍她脑袋,说大,味道很好,尝过之后其他都吃不出味儿了。

她心满意足了,闭上眼睡觉。只是刚才吞咽下去时候脑子里无端端闪过大哥不要手表时,那句冲她说的冰冷冷的‘二手货’,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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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后来,她闹得最凶最厉害的时候,被关在星洲的别墅里,脚上手上全是环儿,一动就响。

夜里故意刺激他,惹怒他,说早就和宁辞上过床了,问他我这么个二手货你不觉得脏吗。大哥赤红了眼,扒她衣服骂各种脏话,最后说脏了也是他的,不嫌弃。他是一手就行了,给她吓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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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天刚蒙蒙亮,程不喜就拉着宁辞往雍和宫赶,他恢复得快,腿已经不疼了。

腊月里的雍和宫,连空气都是灰蒙蒙的,人头攒动,香火气蒸腾着,把冬日的严寒驱散了几分。

一大清早香客就很多了,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手里攥着香,脸上带着虔诚的信仰。也有独自前往的,眉眼间藏着心事的,悠悠地踱着步子。

俩人手拉手,跟着人流慢慢往前走,宁辞的手一直没松开过她,掌心的温度渡过来,暖得人心里发沉。

宁辞排队去买香,程不喜就站在银杏树下等。树叶早就掉光了,嶙峋的枝桠横七竖八划开铅灰色的天空。

她仰头看了一会儿,听见风铃轻响。

回头,他迈着矫健的步伐,递给她三支细香。柏木混着檀香的味道,清苦而干燥,钻得人鼻尖微微发痒。

越往里头走,香火的味道越来越浓,袅袅的烟丝往上飘,缠缠绕绕的,像扯不断的线,织在灰蒙蒙的天光里。

程不喜面朝大殿,认认真真地跪拜下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她没许什么大富大贵的愿,就只在心里默念,希望身边这个人平平安安,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守着彼此,走下去。

宁辞就站在旁边,看她跪在那里。

蒲团是暗红色的旧绒,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她跪得并不端正,膝盖微微分开,背脊却挺得很直。浅饴色羽绒服的帽子滑落到肩后,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在昏暗的大殿里白得晃眼。

佛像高高在上,金刚怒目,俯视着底下渺小的人。

她磕完头起身,一转头就撞进宁辞潋滟的眼中。

他似乎也刚许完愿,正看着她笑,眼底的光比殿里的烛火还亮。

周围人声鼎沸,烟火气漫得满殿都是,香灰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砖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程不喜恍惚在想,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或许和他来过这儿。

就该是他,只能是他。

从大殿出来,她担心自己许了太多愿望,害怕佛祖不依她,“好贪心啊…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佛会不会笑我啊?”

宁辞看着前方朱红的宫墙,墙头枯草在风里摇曳着,远处有大雁成群南往。

“不会。”他说,“佛要是连贪心都不许,这庙早就空了。”

她听了,重重嗯了一声,心里的那点忐忑瞬间散了。

只是走着走着,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养母带她去登云峰,也是这样的冬天,也是这样的冷。养母说,只要你虔心,心

里想什么,佛就听见什么。

当时她年幼无知,许了什么愿望?

——不饿肚子。

现在想想,也算实现了,唉…好后悔啊,当初就该多许几个愿望的。

走得好好的,宁辞突然开口:“程小满,你有什么心愿吗。”

她脚步一顿,连忙摆手:“说出来就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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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华殿里人多,烟气也浓,呛得人鼻尖发酸,不过是低头揉了下眼睛的工夫,一个转身,身边的人就不见了。

程不喜心里咯噔一下,攥着平安扣的手指瞬间收紧,踮着脚在攒动的香客里扒拉着找,心尖儿都跟着发慌。

人群熙攘,香火缭绕,到处都是相似的身影。

她心里一紧,站在原地转了两圈,呆呆喊了声“宁辞……”,声音低的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绕过一尊香炉,烟气散开些,就看见他站在几步外的殿柱旁。

原来是被两个捧着大把香烛的大爷挡着了,他正侧着头,也在找她,眉心微微蹙着。

她赤惶惶地跑过去,一把抓住他,急切地问:“要是我们走散了,可怎么办呀!”

他没有犹豫:“我就去做和尚。”

她愣住,随即捶他,说呸呸呸,我刚才还许愿你未来儿女成群呢。

宁辞痴痴的问,孩子她妈呢,是你吗。

她盯着他,恍恍惚惚,痴痴缠缠,忽然就笑了,再开口时声音轻轻的,说宁二哥哥,我不负你的,很是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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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姨妈头天最多,之后递减,大哥是个很较真、凡事必需亲眼确认才信的。

倘若她往卫生间里面多勾看一眼,就会看见这样一幕:商圈宦海,四九城内搅弄风云只手遮天的陆氏集团董事长,手段滔天,正蹲在垃圾桶旁,在翻垃圾,准确来说是翻她丢掉的姨妈巾。

他必须仔细确认了,检查了,确定她那天就来姨妈了,才安心。

她在大卫生间里刷牙,穿着超短的浅绿睡裙,p股又挺又翘,肆无忌惮撅着。他突然进来,二话不说从后背圈住她,掐她脖子,帮她刷牙,动作特别大,特别机械,一张脸什么都没有,空白的。

她被牙刷捣得干呕,他冷脸旁观,说:“脏。”

“刷干净。”

不知道刷了多少下,终于放过了她。

出去的时候他脸色很难看,可是她心情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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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自己的姻亲之路还会再等等,毕竟家里多了个嫂嫂不是,养母一门心思做奶奶,暂时也顾及不上她,谁知道真正打破平衡的一件事儿发生了——

那就是徐曼那儿媳妇儿,生了,还生了对双胞胎。

这下白女士彻底疯了,**,冷静下来捂住心口,目光对准了梳妆台摆立的单人照,那是故宫正前门儿,对着镜头正在甜甜微笑的心尖上的幺女。

势必要嫁得高高儿的,风风光光的,彻底摆脱她那娘胎里的身份——这是她半生执念。谁来了天塌了也不好使。别的她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唯有这件事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转天程不喜就被按坐在大厅沙发上,养母和嫂嫂像黑白无常,一左一右,外面的天空铅云密布,黑压压的。目光扫过托盘上那些年轻才俊的照片,像是在评估一批待价而沽的珠宝,

“这些,都是我和你伯父还有你大嫂精挑细选过的,家世、人品、能力,样样都拿得出手。你看看,可有合眼缘的?”

又来了,程不喜的目光落在那一沓厚厚的相片上,指尖微微发僵。

每一张照片上都是精心修饰过的脸孔,个个光鲜亮丽,春风得意,背景要么是高尔夫球场,要么是私人游艇,或是某个高级俱乐部的专属标志。

他们是这个城市金字塔尖预备役的成员,是家族里联姻最优质的筹码,打头的,是赵成磊那张精修到反胃的脸,背景是波光粼粼的塞纳河。

她一张张翻完,果然没有宁辞的身影。

也是,她究竟再天真狂妄些什么,其实早可以预料的,倘若真的有他,他肯定会说的。不是吗。

她一边看,一边抓瞎,水温刚好,一口口地喝进去,可她却觉得剌喉咙。

她好几次想张口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可是触及到养母那张期待的脸,又咽了回去,这也是她的罩门啊,十多年的养育之恩,要怎么辜负呢。

最后她挑了三张,专门挑了几个拍摄背景低调,没有花里胡哨私人飞机、私人游艇、高尔夫球场的,能拖就拖,当然,没选赵成磊。

白女士看完那三张,嘴巴抿成一条线,眉头也没松动,不知道在琢磨掂量什么,似乎满意又似乎不太满意,大嫂坐在一侧,笑得很是虚假。

晚上大哥有应酬,回来时快十一点。

程不喜睡不太着,下楼找冰饮喝,在楼梯口撞见他正站在卧室门口解领带。

隔得有些远,可她还是看清楚了小马标。其实这一幕挺滑稽的,他十几万的西装配奥莱打折的领带,还是过季促销款,有病吧。

哈哈…

还有,说真的,其实宁辞那样的身材才是最好的,不大不小刚刚好,蓬勃紧实,肌肉摸着一弹一弹的,腰特别细,而不像大哥,他练得太凶了,那块头感觉能把人压死。

蓝文心从暗处走出来,穿着丝绸波光粼粼的睡裙,这个嫂嫂起码172,很瘦很瘦,手里端着杯蜂蜜水,一截锁骨露在外面。

勾引的意图很明显了。

“回来了?喝点蜂蜜水解解酒。”嫂嫂声音放得很轻,像怕吵醒谁。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一幕,程不喜忽然冒出十分恶劣的想法,真不是她邪恶阴损,而是这个嫂嫂就算扒光了,站在跟前儿,把腿。张。开,她这大哥估计都没一丝感觉,不说别的,光是这声音一听就让人没胃口了。

她想起邬澜,想起那个捧着大哥手表的年轻女人,想起从前眼前游走的形形色色的妖女,哪个都比这个女人让人有欲望。

陆庭洲站在那儿,没吭声。

蓝文心没立刻走,也没更进一步举动。

清高的女人,为了拴住男人连扒衣服都不会,骚不成纯不就的,无趣丑女人。

狮子搏兔还用尽全力呢,她小声呿,看不起她。

大嫂就站在那儿又轻声说着什么,大概是明天家里祭祖的安排。

陆庭洲听着,极为敷衍,只不过那眼神,像是看瘟疫病毒。

程不喜差点笑出声。

暖黄的夜灯照在两人身上,距离不远不近,抛开块头、样貌、性格,有身家保驾护航,看起来倒是般配得很。

程不喜站在阴影里,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悄悄转身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水晶吊灯迷离璀璨,窗外偶尔传来远处模糊的鞭炮声,年关越来越近了。

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过年的热闹,可她心里,却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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