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璟序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却并未阻止,继续为自己辩解:“我很真诚。”
鱼婠婠用手指缠住他的衣摆:“那人家怎么会不答应你?”
“我不知道。”他脑袋低了下来,仿佛将自己处于一个弱势群体的状态,“反正……我感觉她还挺高冷的。”
他这话倒是把鱼婠婠整蒙了, 她仰起头问:“你不是说你喜欢沙雕搞笑女吗?怎么又高冷起来了?如果你喜欢的是高冷女生的话, 那你之前学的那些课程方向就错了, 当然会失败。”
“不是……”章璟序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含糊不清,甚至有些着急, “就是搞笑中带着一点高冷。”
他接着说:“你说,如果我下次再跟她表白,她还是不答应怎么办?”
“那你只能换一个了。”
闻言, 章璟序的语气变得愈发楚楚可怜起来:“可我只喜欢她, 鱼老师,你帮帮我。”
“可是人家不喜欢你, 我有什么办法。”她努了努嘴, 嘟喃着,“老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
见状,章璟序开始提起了“教学售后”的问题:“你之前说你一定会包教包会的。”
鱼婠婠无奈地嘟喃着:“我是说了会包教包会,但是你这属于悟性不够,我也没办法。”
章璟序强调:“可是我们正式上课之前, 我通过了你的慧根测试。”
“那……”
鱼婠婠心里突然发苦, 那算什么慧根测试啊, 那不过是她当下为了填饱肚子胡诌的。
何况别人不喜欢他, 她能有什么办法?
章璟序突然弯下腰凝视着床上的女人,他声音很轻,却充满了质疑:“其实你教我的那些, 都是纸上谈兵,在现实场景中根本用不上,对吧?”
“怎么可能!”听见他对自己的课程产生质疑,鱼婠婠松开他的衣摆,眼神不自觉地开始闪躲,想了想,她说,“这样吧,我帮你分析一下,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你俩平时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她很喜欢我做的菜。”他说着,像是礼尚往来似的,手指自然而然地缠绕起鱼婠婠散在床上的头发。
“只是喜欢你做的菜吗?”
“目前……是这样。”
鱼婠婠直接就纳闷了,照理来说他有钱有颜,对方还喜欢他做的菜,平时相处的也还不错,应该不可能表白失败。
莫非是那女生的条件比他还硬?眼光过高?
她又问:“那……她有前任吗?”
“有。”
听到他说有,鱼婠婠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分析道:“喜欢你做的菜,平时相处得也不错,那你表白失败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对她的前任念念不忘,余情未了。”
他强调:“可是她前任出轨了。”
“那……有的女生就是恋爱脑,哪怕对方出轨甚至道德败坏也还是喜欢他。”鱼婠婠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开始劝解,“我看实在不行你还是放弃吧,一个心里有白月光的人,就算你做得再好她也看不见的,这不是你的问题。”
章璟序振振有词地为自己心里的那个人澄清:“可她不是恋爱脑,我不觉得她对她的前任余情未了。”
说到这儿,他突然问她:“鱼老师,如果是你,面对一个会做饭、相处起来也不错、长得也还行的追求者和出轨的前任,你会选谁?”
闻言,鱼婠婠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眸中的情绪犹如海啸般不断翻涌着:“你是想问我你
跟陆裴知我会选谁吗?”
也许是酒精的加持让她短暂地卸下了心防,鱼婠婠第一次在他面前袒露了心声,只是眼中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轻飘飘的:“其实……陆裴知那人真的还不错,如果不是他突然冒出了个孩子,我们也许早就结婚了。”
想到医院里的那位,鱼婠婠心里其实矛盾得不行,那人出现在自己最傻也最相信爱情的年纪,他教会自己成长,在恋爱期间给足自己安全感和情绪价值,却在一切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时突然又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她承认自己曾经真的很爱他,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陆裴知算是她感情里的白月光,可她也实在无法接受他带给自己的欺骗和伤害。
以至于自己每每想到他,都会有一种好好的人突然烂掉的难受。
只是她的这个回答,却让章璟序心里像是被火烧火燎似的,疼得不行。
她刚才的那番话,无疑是在告诉自己,如果不是因为陆裴知有个孩子,她根本不可能跟自己结婚。
所以,那个前任在她心里,其实还是很有分量的对吗?
鱼婠婠沉思了半天,很快让自己从回忆当中抽离出来,语气像是在逃避那段自己好不容易走出来的伤痛:“不说这个了。”
她睫毛轻轻扇动着,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每天除了上班其余时间都被我霸占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谈了恋爱?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说过。”
“有吗?”鱼婠婠仔细想了想,表情困惑,“可我不记得。”
“因为你从来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他说这话的语气,竟莫名添了一丝苦涩的意味。
“什么叫我从来不把你说的话当回事?”鱼婠婠突然觉得这家伙简直是在给自己乱扣帽子,继续试探,“所以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你公司里的吗?”
“家里人。”章璟序清晰的说出这三个字,目光一刻也没从鱼婠婠身上离开过。
“家里人?”她细细琢磨着这两个字,恍惚中,她突然对他话中明晃晃的暗示似有所感,只是很快,这一丝顿悟便被内心有意回避的保护机制快速屏蔽掉,大脑中越来越沉重的困意却让她忍不住想要昏昏欲睡,甚至开始无法继续思考。
章璟序看着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一杯苦咖啡似的,苦得让他心痛。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她为什么还不明白?
还是说……她在有意回避?
他说:“你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鱼婠婠此刻的眼皮已经开始打起了架,说话的声音也轻飘飘的:“什么……名字?”
男人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语气格外认真地念出了她的名字:“鱼婠婠。”
“嗯……”她小声应了一句,“回光返照”似的睁开眼,神情却无比涣散。
章璟序听着她不知是疑问还是肯定的话,语气苦涩又虔诚:“有时候我觉得你反应迟钝得简直像一只树懒,我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还不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吗?”
他不再对她进行试探和暗示,而是直接跟她摊牌:“不是公司里的人,也不是其她人,是每天陪在我身边的你,鱼婠婠,我喜欢你,从你提出想要跟我结婚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让你教我谈恋爱只是我想靠近和了解你的幌子,我害怕我答应得过于爽快反而会让你不安。但是我现在不想跟你进行任何交易,也不想再陪你演戏,我现在只想……纯粹地喜欢你。”
“婠婠。”他柔情似水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轻轻握住她的手,继续向她表达着自己的心意,“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我可以接受你的适应期或考察期,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行吗?”
鱼婠婠手指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却并未言语。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看着床上之人那愈发沉重的眼皮,章璟序不太确定地问,“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房间内寂静无声。
床上的鱼婠婠彻底闭上了眼睛,章璟序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挑她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表白。
他站起身正欲离开,已经睡下的鱼婠婠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声音恍如梦中般迷迷糊糊:“别走……”
章璟序低下头,看着紧紧牵着自己的那只纤纤玉手,有些没听清她刚才呓语了什么,他弯下腰,轻声问:“你说什么?”
“陆裴知……”
这三个字如同羽毛一样轻飘飘从她嘴里吐出来,却像是有千斤重似的,狠狠地砸在了章璟序的心上。
她的妻子,竟然在梦里……喊了前任的名字。
他再也克制不住,弯下腰,将她的脸掰了过来,醋意和怒意交织在一起,开口道:“鱼婠婠,你看清楚,这里是我家,我是你的丈夫,不是陆裴知!”
“嗯……”在即将进入梦乡之际突然莫名其妙被人叫醒,鱼婠婠表情有些不耐烦,努力掀起沉重的眼皮,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扰了自己的清梦。
章璟序目光死死锁定在她脸上,语气不容置喙:“你看清楚,我是谁?”
鱼婠婠眼神迷迷糊糊地避开天花板上那有些刺眼的灯光,她这次看清楚了,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是自己无时无刻想要睡到的男人。
两双清明与迷离的目光对视在一起,须臾之间,鱼婠婠突然抬起一只手,缓慢地摸上了他的侧脸。
章璟序被她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有些一头雾水,他看着身下之人脸上那似乎是欢喜的表情,眉头轻轻皱了皱,试探地喊了一声:“鱼婠婠?”
“嗯……”她声音极轻地回应了他。
他又问,声音里却含着怕她喊错名字的紧张:“你知道你在摸谁吗?”
鱼婠婠没说话,睁着那双迷离的眼睛,像是在摸骨似的,一路从鼻梁缓慢攀上他的眉峰。
良久,她终于缓缓开口:“章璟序。”
当她轻声细语地念出这个名字,章璟序心里瞬间软了下去,那股滔天的醋意和紧张突然像是被一场及时雨扑灭,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抚摸着自己的那只手,一步步地引诱着:“谁是章璟序?”
鱼婠婠没回答,而是挣开他的手,然后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借力,天旋地转之间,男人就这么被她顺势压到了床上。
鱼婠婠半个身子压在他的身上,一只手继续在他的脸上撩拨着,动作愈发大胆,仿佛在欣赏一件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下一秒,她大拇指缓缓擦过他的嘴唇,指腹在他唇上停顿了两秒后,俯身亲了下去。
浅尝辄止,一触即离。
男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大概是没料到鱼婠婠会主动亲他,心里顿时小鹿乱撞。
他竟然……会被一个女人撩到心神不宁。
章璟序喉结用力滚动了两下,对上鱼婠婠那双染上几丝暧昧的眼神,声线因慌乱而显得曲折起来:“你想做什么?”
鱼婠婠扯开他的T恤衣领,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将身下的男人当做是自己的一场梦,一场周公赐予她实现生日愿望的春。梦。
既然在梦里,自然无需顾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轻轻在他的锁骨处落下一个香吻,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探进他的衣摆,在摸上自己心心念念的腹肌后,忍不住露出一个更为灿烂的笑意。
男人此刻身子紧绷着,腹肌纹理尤为明显。
鱼婠婠将嘴凑
到他耳边,轻声向他诉说起了憋在自己心里许久的话:“你知道吗?其实,我在那个雨夜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特别想睡你。”
章璟序一双眼睛越睁越大,几乎是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鱼婠婠继续凑近他,说话的声音像带了把撩人的钩子,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睡你,很想……很想。”
听着从她嘴里冒出的如此直白的话语,章璟序忍不住攥紧了身侧的拳头,他从来没有想过,鱼婠婠,这个看起来长相一脸单纯的女人,内心竟然会有如此疯狂的想法。
她竟然会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