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婠婠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医院, 和顾恩准跑上跑下办了一大堆资料,终于在临近饭点的时候成功办理好了米筱奈的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的大门,外面的地面还有些湿,米筱奈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顿时感觉自己像是得到了净化, 忍不住感叹:“我终于重见天日了!这太阳真舒服!”
家里的司机早早就把车停在路口, 两人一起把米筱奈扶上车,米筱奈摸着真皮座椅, 不禁开口:“哎呀,这车真舒服。”
为了庆祝好闺蜜出院,鱼婠婠特意在超市下单了一堆食材, 并在私厨APP上约了个私厨上门做饭。
她刚做完这一切, 突然听见司机说:“马上就到了。”
米筱奈表情有些意外:“这么快?”
从市医院到自家小区,平时最少也要半个多小时, 怎么今天才20分钟就到了?
“是啊。”司机把着方向盘将车子拐进小区, 语气里同样含着几分震惊,“说来也怪,平时这个点这条路是最堵的,今天一点也不堵,而且我一路开到这儿,居然一个红灯都没碰上。”
闻听此言, 在旁边默默无言的顾恩准立马明白了什么, 揶揄道:“小鱼你……昨晚回家是不是跟某人测过运气?”
听见顾恩准这么说, 米筱奈同样凑上前朝她挤眉弄眼:“你俩昨晚不会睡了吧?”
“哎呀。”鱼婠婠被两个闺蜜左右夹击, 脸立马“唰”地一下就红了起来,“你们好八卦啊。”
听罢,两个闺蜜瞬间发出了调侃的声音。
鱼婠婠突然觉得这个获取好运的方式简直太社死了, 自己哪天突然好运爆棚,这俩闺蜜立刻就会知道她昨晚跟某人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回到一周未见的小窝,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潮湿气息,两人帮忙简单把家收拾了一下,顾恩准瘫在沙发上,突然瞥见鱼婠婠脚底像是沾了什么。
她弯下腰,好奇道:“小鱼,你这鞋底沾的什么啊?”
“啊?”鱼婠婠抬起鞋底,嫌弃地将粘在自己新鞋上的小纸片扯了下来,“小广告吧。”
她正准备丢进垃圾桶,米筱奈突然手疾眼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等一下!”
她将脑袋凑上前仔细分辨:“这好像是……人民币吧?”
听见这话,顾恩准也好奇地凑上去,最后得出结论:“好像……还真是!”
“不会吧?”鱼婠婠不太相信,毕竟在如今这个数字化时代,捡到钱的概率简直小之又小。
只是当她摊开那张对折的红纸,看到那条凸起的安全线在自然光下闪闪发光,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竟然真的捡到钱了!
两分钟后,米筱奈不甘心地靠在椅背上哀嚎:“老天爷简直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你的鞋底可以沾人民币?而我的鞋底却只能沾别人嚼过的口香糖!心理委员,我需要心理委员的开导!”
顾恩准盯着那张百元大钞,调笑道:“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夜暴富吧。”
米筱奈坐直身体,纠正道:“错!是一‘日’暴富。”
鱼婠婠:“……”
米筱奈突然挽着她的胳膊,撒娇似的开口:“小鱼,你说你今天运气这么好,能不能给我招个帅哥过来?人家也好想脱单!”
鱼婠婠笑着揶揄她:“姐姐,你这脚都断了,还有心情想帅哥呢。”
米筱奈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就是因为脚断了,所以才有心情想帅哥啊,你要知道,人在无聊的时候,就是会想找个男人来玩玩感情。”
顾恩准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脑袋挨着鱼婠婠:“起码也得等你能走路了才能帮找帅哥啊,难道你还指望男朋友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呀?”
米筱奈咬着唇,忍不住开始异想天开:“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一会儿小鱼点的那个上门做饭的私厨刚好是个符合我性癖的年下小奶狗?”
“收起你的异想天开吧。”鱼婠婠打断她的美好幻想,“那个软件上的厨师平均年龄都在36岁以上,年下小奶狗是不可能有,不过年上老大叔倒是有可能。”
“那还是算了吧。”米筱奈有些郁闷地摆摆手,“本人跟我女神一样,从来不把二十五岁以上的男人放在眼里。”
鱼婠婠:“咦……”
三人在等待的间隙,继续测试着好运效果。
鱼婠婠不过在某个直播间随手一抽,竟破天荒地抽中了一台凤梨18Pro max,她还没来得兴奋,门铃正好在此刻响了起来。
她立马怀着无比愉悦的心情前去开门,只是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鱼婠婠却愣住了。
因为门口,正站着一个长相格外意气风发的少年。
对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率先做了自我介绍,声音清清爽爽,听着格外舒服:“你好,我是您在xx私厨上下单的厨师。”
“呃……”看着对方脚边一大袋的厨具,鱼婠婠有些木讷地举起手机,“可是……你跟APP上那个人的照片好像不太像。”
“那是我爸。”男人解释,“他刚才下楼梯的时候崴了一跤,不过您放心,我的厨艺跟我爸的厨艺不相上下,如果您不满意的话,到时候可以去平台上面申请退款。”
她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许久,这才让开一条路:“我们定的食材还没到,你先进来坐会儿吧。”
米筱奈正沉浸在好闺蜜替自己抽中了一台新手机的喜悦,抬头的时候,正好与进来的男人四目相对。
客厅里的两个女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愣住。
几秒后,米筱奈手里的葡萄突然滑落,并慢悠悠的滚到男人脚边。
男人弯下腰,替她捡起那颗葡,文质彬彬地朝她们鞠了个躬:“我叫小季,是替我爸过来给你们做饭的。”
闻听此言,米筱奈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玄关处的闺蜜。
不是吧?她们家小鱼今天这么给力的吗?
竟然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帅哥,关键这帅哥还是极品中的极品!她该不会马上要脱单了吧?
看着自己今天这连闺蜜愿望都能轻松满足的好运,鱼婠婠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仿佛只要抓紧章璟序,她这辈子真的就能衣食无忧。
话说她真的不是跟恶魔签订了什么契约吗?
——
“我的天哪,你是没女人要了吗?竟然敢跟鱼婠婠结婚?”
装潢精致的日料店,吴恙怀里抱着爱猫,脸上则是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
他的好哥们,竟然跟全芙宜乃至全世界最克夫的女人在一起了!
他不禁再次开口:“不是,你跟她结婚,你买保险了吗?”
章璟序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答了句:“我买什么保险? ”
“人身意外险啊!”
“我又不玩极限运动,买什么人身意外险?”
“呵!”吴恙好心提醒他,“你跟那个天煞孤星女魔头在一块儿不买保险?你小心死无全尸啊!”
听见好兄弟用“天煞孤星女魔头”如此夸张的话来形容自家媳妇儿,章璟序立马就不乐意了。
他护妻狂魔上身,维护道:“什么天煞孤星女魔头?你给我注意点措辞。”
“啧,”吴恙不懂他这好哥们儿到底怎么回事,直接说,“诶,那鱼婠婠可是圈里出了名的“克夫达人”,跟他在一块儿的男人哪一个有好下场?就说他大一那会儿谈的一男的吧,不过是跟她谈了一个礼拜,出门就让广告牌砸到差点偏瘫;还有一个也是她大一那会儿谈的,自从跟鱼婠婠在一块儿后,身边大小意外不断,连家里的生意都开始走下坡路,大二的时候家里直接破产了;最倒霉的还得是她大三那会儿谈的一个法学系的系草,那长得堪比娱乐圈男明星,结果呢,跟鱼婠婠谈恋爱的第二天直接就让雷劈死了,这些你应该是知道的呀。”
“我知道啊。”章璟序不以为意地靠在椅背上,为媳妇儿打抱不平,“首先,被广告牌砸到和被雷劈这些都属于概率事件,顶多算他们点背,跟我媳妇儿有什么关系?还有,你说的家里破产那个,他家里破产是他父母经营不善,这也能怪到我媳妇儿一个弱女子头上,你们还真是够刻薄的。”
吴恙不服:“虽然说这些是概率事件,关键这些人在没有跟鱼婠婠谈恋爱之前压根就没这么倒霉,自打跟鱼婠婠谈恋爱以后就开始衰神附体,你说一个两个的属于概率事件,那每一个跟他谈过的男人都那么倒霉,这也算概率事件吗?”
章璟序依旧保持着维护老婆的观点:“明明是他们命软福薄,非要诽谤我老婆克夫,你说她克夫,那为什么我没被她克着?我看那些男人之所以会被我们家小鱼克到,是因为他们不是我们家小鱼的正缘,还总是居心不良地缠着她。”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准确来说,我媳妇那不是克夫体质,而是鉴渣体质,冥冥中注定就是要等一个不怕她克的男人来娶她,而我,就是那个不怕她克的正缘。”
吴恙:“你那是时候未到,你不要有侥幸心理,真的,作为兄弟我劝你一句,赶紧跟她离婚吧。”
“我离开什么呀?我媳妇儿那么漂亮,再说我们才刚结婚,你懂不懂什么叫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我的天哪,”见好兄弟依旧不听劝告,吴恙忍不住开始用亲身经历试图让他听劝,“你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了,我当初就是跟你一样不信邪,还贪图美色,跟她在一块一个月,那简直就是我人生中的至暗时刻,就我那限量版的法拉利,不过是带她出门兜个风儿,车头都给我撞凹了!”
想当初,有关鱼婠婠克夫的事迹传遍整个校园,可他偏偏不信邪,跟鱼婠婠谈了一个月,倒霉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好不容易得了辆爱车,他寻思带她去海边兜个风,谁知车子在进入隧道的时候却突然莫名其妙打滑,最后车头一下撞在了出口的护栏,整个车头被撞凹到一个无法直视的程度,连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他人差点都死了,偏偏坐在副驾驶的鱼婠婠连一点轻伤都没有。
在体会到鱼婠婠的“厉害”后,吴恙在医院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跟这位天煞孤星女魔头提了分手,并生怕她缠上自己,连夜收拾行李出国留学去了。
也正是因为跟鱼婠婠的这段“惊心动魄”的初恋,让他从此患上了恐女症,至今都没再谈过恋爱。
现在想想,他突然惊恐地觉得鱼婠婠这人简直就是个“魅魔”,总会莫名其妙吸引男人爱上她,最后再把男人克到遍体鳞伤,自己则毫发无伤地抽身离开。
听着对方这惊心动魄的亲身经历,章璟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调侃他:“我发现你属红太狼的吧,甩锅技术简直一流,你自己车技不好,还敢怪我媳妇儿,我媳妇儿才惨呢,跟你谈一个月恋爱,差点没被你吓死。”
“我车技不好?你居然敢说我车技不好!”
他觉得自己快被这个恋爱脑兄弟气死了,干脆甩出最后的杀手锏:“就算这些你都无动于衷,那她跟陆裴知同居过,甚至差点结婚这事儿,你也不介意吗?”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章璟序盯着桌上的清酒,眼神平静且笃定,“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就算他们什么都发生了又怎样?反正以后陪在她身边的只能是我,也只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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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