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不过……”他搂着她的肩膀,很坦诚地说,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
完,鱼婠婠立马像只受惊的猫, 猛地从他身上弹开坐直, 语速飞快地打断, “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那我们可能就要离婚了, 反正我很怕疼,生不了小孩,而且我也不希望我的身材会因此走样或者留下什么疤痕, 所以……要离婚还是要小孩, 你自己决定吧。”
“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吗?”章璟序有点无奈,解释, “我是说了我喜欢小孩, 不过如果你的身体和人生规划都没有要小孩的打算,那我们就不生,再说我只是喜欢小孩,喜欢又不代表一定要拥有。”
鱼婠婠眨了下眼睛:“所以……你要我?”
他斩钉截铁地回答:“跟一个未知的孩子相比,我当然要你。”
鱼婠婠听着这话,心底的某处突然软了下来, 只是片刻后, 理智立马占领高潮, 她清醒地开口:“不对, 你肯定是在拿这话稳住我,虽然你现在说不喜欢,但是保不准再过几年看到你朋友或者同事身边有可爱的小孩, 你一定也会想要小孩,然后我们就会产生矛盾,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趁现在感情还没那么深的时候早点离婚好了。”
毕竟,她可是在网上看到太多一开始说好丁克,后续却因为家庭压力等原因强迫自己妻子生孩子的丈夫。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如果你是担心我未来会反悔的话,”章璟序说到这儿的时候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那要不我去结个扎?”
听到这话的鱼婠婠直接一脸震惊地将脊背挺直:“啊?”
他刚才说什么?
结扎?
她没听错吧?
“我说——”章璟序看着她,喉结上下滑动着,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如果生育的风险和痛苦让你感到恐惧,而我的承诺又让你没有信任和安全感的话,那我可以去结扎,一劳永逸,你可以不用像担心会意外怀孕,也不用害怕未来我会反悔,这样……是不是会让你更有安全感?”
鱼婠婠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小声开口:“你是认真的吗?”
“特别认真。”他说,“如果必须在你和孩子当中二选一的话,那我只能选你,毕竟,你是我花了十几年才认定的人。”
鱼婠婠看着他那副无比认真的眼神,内心却依旧不信,毕竟,天底下90%的男人都只会让女人上环,可不会自己去结扎,美名其曰结扎后会影响自己的劳动力和男性雄风。
剩下那10%愿意结扎的男人,也是在妻子为自己生完孩子的前提下。
至于章璟序,他会是那个例外吗?
鱼婠婠得出的结论是:男人大差不差,都是一个德行。
只是她并不想在在这件事上跟他battle过长时间,她感觉自己吃得有点犯困了,此刻只想去被窝里舒服地睡上一觉。
于是怂恿的说了一句“那你快去吧”后,重新窝回了他的怀里。
章璟序抚摸着她的后背,淡淡开口:“那说好了,我可以去结扎,不过你动不动就提离婚的这个行为很不好,以后不许再说了,知道吗?”
“嗯呐。”她声音闷闷地回答,“不说就不说,我快困到走不动路了,你抱我上去睡觉……”
因为痛经的缘故,鱼婠婠第二天睡到上午九点才起床,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她挪着酸疼的小腿慢吞吞地下楼。
厨房里,虞若素端了碗亲手做的红糖酒酿鸡蛋出来,余光瞥见鱼婠婠,立马热情地招呼:“婠婠起来了?我正要去叫你呢,快过来。”
说着,她将那碗红糖酒酿鸡蛋放在鱼婠婠面前,声音听着无比和蔼:“我听阿序说,你昨天晚上痛经是吗?现在有没有好点?妈妈今天特意给你做了这碗红糖酒酿鸡蛋,快趁热喝吧。”
“谢谢妈。”鱼婠婠礼貌地朝她挤出一个微笑,“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虞若素一直盯着鱼婠婠把那碗红糖酒酿鸡蛋吃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一会儿吃完早餐,妈妈带你去看中医吧?”
闻言,鱼婠婠被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了,我现在真的没事。”
“那怎么行。”虞若素皱着眉,苦口婆心道,“女孩子痛经这事可大可小,还是去看看比较稳妥,你别紧张,那个医生是阿序的姨妈,医术可好了。”
虞若素说到这儿,像是哄小孩似的继续说:“正好香奈儿最近出了几款包包还挺适合日常背的,等看完医生,咱们一起过去逛逛,妈给你买单。”
鱼婠婠:“……”
尽管她一直努力推脱,可吃完早餐后,鱼婠婠还是被虞若素拎去了医院。
虞若素陪着她一块儿进了问诊室,坐在办公桌前的是一位保养得极好的中年妇女,模样看着和虞若素有六七分相似。
“来了?”虞安之冲两人打着招呼,又对鱼婠婠说,“坐吧。”
鱼婠婠满脸紧张地坐在她面前,整个身子绷得老直。
虞安之看出了她的不安,出言安抚:“你别紧张,咱们就跟朋友一样,聊聊天就好。”
她说完,为她把脉的同时拿起一旁的手电筒:“张嘴我看一下舌苔。”
鱼婠婠依言照做。
虞安之看了一会儿,放下手电筒,转而开始敲打起了键盘:“最近吃饭和睡眠怎么样?”
鱼婠婠:“挺好的。”
虞安之又问:“一天吃几顿?”
“三顿。”想了想,她又小声补充,“偶尔也吃四顿。”
“是吗?”虞安之掀起眼皮看着她,“不过你看着很瘦啊。”
“有吗?我现在都快100斤了。”鱼婠婠有些不好意思,自从跟章璟序在一起后,她可是实实在在的胖了不少。
跟章璟序在一起之前她只有88斤,昨晚心血来潮称了一下体重,她已经有96斤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胖了整整8斤。
“快100斤,那就是还没到100斤喽?”虞安之从电脑上抬起头,苦口婆心道:“你这个身高和骨架,起码要到105斤才算正常,女孩子太瘦,免疫力会低下,痛经会更严重的,知道吗?”
鱼婠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虞安之又问了一些其它琐碎的问题,然后说:“最近心情怎么样?”
鱼婠婠:“挺好的。”
“是吗?”虞安之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可是我刚才给你把脉,觉得你的脉很细弱,看着有点像气血亏虚和经脉受损的迹象,你是不是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心情郁结?痛经应该也是这两年开始的吧?”
鱼婠婠一听这话,整个人猛地怔住了。
中医果然像透视眼一样,一看就什么都知道。
她去年确实因为和陆裴知分手的时折磨过自己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她一个人把自己锁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不说话也不吃饭,像个植物人似的躺在床上,经常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要不是医生提醒,她竟然还未意识到,自己的确是从和陆裴知分手后才开始痛经的。
唉,可恶的男人和爱情,好不容易抽身离开,还落了一身病。
她回答:“是有一段时间不太开心,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虞安之将椅子往后拉了拉,说,“女孩子一定要保持好心情,也别想着减肥,否则抵抗力很容易下降的,你的痛经症状就是长期抑郁和过度减肥导致的气滞血瘀,还有严重的气血不足,我给你开点药,你先吃着,如果还是很疼的话
可以用泡脚或者热毛巾热敷腹部缓解。”
“这老话说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乳腺增生,没必要为过去的事儿折磨自己,以后还是开心一点,对身体也好。”
虞安之说到这儿,突然话锋一转,抬起眼皮笑眯眯地看向她,语气随意地像是在聊家常:“对了,你跟我们家阿序结婚也快两个月了吧?”
她点了点头:“嗯。”
“其实呢……”虞若素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点过来人的神秘笑意,“擦亮眼睛,找个好点的男人,是可以当药引的,正所谓“亲热”解毒,阴阳调和,我们家那小闺女,自从谈了恋爱以后,脸上都不长痘了。”
鱼婠婠多年前就在网上刷到过把男朋友当成药引的说法,没想到这回又在老中医口中得到了建议。
她顺着医生的话调侃:“如果男人是药引的话,那是该清蒸还是红烧比较管用?”
“生吃就好。”
一听这话,问诊室内的三个女人顿时漾起一片笑声。
笑了一会儿后,医生又问:“冒昧问一下,你跟我们家阿旭那方面一周几次?”
鱼婠婠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耳根也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医生,您这问题确实是太冒昧了。
她回想起自从两人确认心意后,加上章璟序那家伙又是个重欲的人,两人几乎是三天一大做,两天一小做。
想到这儿,鱼婠婠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羞耻感,甚至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虞若素,试图可以跳过这个问题。
可惜后者却示意她:“说啊。”
鱼婠婠咬着下唇,思忖良久后,这才硬着头皮用不确定的口吻回答:“两……次吧?”
“多少?”虞安之像是没听清,皱着眉头将身体前倾,顷刻之间,她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震惊、怜悯甚至还有一丝好笑的神情:“你们一周才两次?”
鱼婠婠此刻正沉浸在私密问题被公然询问的羞耻当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虞安之的语气,小声嗫嚅:“太、太多了吗?”
应该不多吧?
“太少了!”虞安之拔高音量,直言不讳道,语气甚至有些鄙夷,“像你们这种年纪的小两口,一周起码要3~5次才算正常,你们一周才两次……我的天呐!这体质也太差了吧!”
她的眼神中既有对自己外甥身体的担忧,又仿佛暗含着某种笑意,小声说:“他那方面……是不是不太持久?”
呃……
鱼婠婠紧紧皱着眉,头已经低到低无可低的程度,硬着头皮说:“还……行。”
此刻的她恨不得能立马原地消失,看吧,她害怕医生果然是有道理的。
早知道刚才就多说几次好了。
她咬着下唇,磕磕绊绊地问:“那个……这个事情跟我的痛经症状有什么联系吗?”
对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虞若素,云淡风轻地开口:“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闻听此言的鱼婠婠整个人当即石化在椅子上。
虞安之战术性轻咳了两声,又说:“不过你们这年轻人一周才两次未免也太少了吧,建议可以增加一下次数,毕竟同房时释放的内啡肽也可以当做天然的止痛药缓解痛经,如果阿序有问题的话,还是尽早带他去看一看,再怎么说他现在才二十五岁,一周两次,嗯……”
她一脸惋惜地说完,又抬头瞥了一眼好久不见的妹妹,脸上的笑意更浓。
而站在一旁的虞若素的脸早已变得像包公一样黑。
鱼婠婠看着眼前这对姐妹用眼神较着劲,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祸,只是话都说出来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早知道刚才就强硬的不回答了,唉。
可怜的男人,他现在应该一直在办公室打喷嚏吧?
虞安之很快给她开好了方子,等鱼婠婠如蒙大赦般逃去抓药的功夫,她立刻拉住虞若素,脸上堆满了压不住的幸灾乐祸:“看来美国的风水不养人啊,你们家阿序这体质也太差了吧,一周才两次……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奶奶,要不要我让我们家延舟给他开点西地那非或者妥诺达非吃一吃看看效果?”
虞若素白了她一眼:“你不阴阳怪气会死是吗?”
这俩姐妹从小关系很好,唯独就是爱攀比,美名其曰有对手才有向上的动力,于是上学的时候就开始比成绩,成年以后比各自找的男人,嫁人以后又开始比儿子……
“我是认真的。”虞安之还在笑,“我刚才顺便给你们家阿旭开了两盒六味地黄丸,你先让他吃着,要是还没效果的话,你再带他去我们延舟那看看,中西结合,肯定能调理好。”
虞若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