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这祖宗哄好, 鱼婠婠总算在心里松了口气,见他饿了,立马接话:“有 ,我买了最近超火的那家炸鸡店的炸鸡, 还有蛋糕。”
说着, 立马去餐桌边忙活起来。
章璟序走过去, 像大爷似的一屁股坐下,故意“挑刺”:“我还以为你会为了哄我特意在家里下厨呢, 看来你也不是多有诚意。”
见这家伙不依不饶,鱼婠婠心里有点无语,面上却依旧哄着:“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不会做饭, 而且这个炸鸡我排了一个半小时才买到, 很有诚意的好吗。”
何况今天太阳还这么大,她感觉自己都快被晒黑化了。
她一边说, 一边把炸鸡盒子打开, 递到他面前。
金黄酥脆的炸鸡冒着热气,香气瞬间扑面弥漫至整个客厅。
章璟序盯着那盒外皮依旧酥脆的的炸鸡,语气突然带了点醋意:“你不会做饭吗?我怎么记得有人在前男友生日的时候,特意为他学做了满汉全席?怎么到我这就只剩下外卖了?”
他现在都还记得,某人当初完全忽视了中美时差的存在,大半夜骚扰自己, 就为了请教男生生日的时候喜欢收到什么礼物和怎么做菜。
鱼婠婠听着这话, 表情倏地愣了一下, 片刻后, 她才明白这家伙话里暗含着的醋意,坐在他旁边开口:“那一桌所谓的满汉全席是我叫私厨来做的。”
想了想,她又温声细语地补充:“不过如果你想吃的话, 我倒是可以明天学了做给你吃。”
他挑眉:“真的吗?”
她点了点头:“嗯。”
后者继续“得寸进尺”:“那我要你把对他做过的所有事都对我做一遍。”
“好。”她答得宠溺,挑了一块最大的鸡腿递过去,“快吃吧,还是酥的。”
章璟序接过鸡腿,却不急着吃,他看着她,目光逐渐有些深沉:“你坐过来。”
鱼婠婠乖乖挪近了一点。
“我今天因为你emo了一整天,”他声音底下来,“你想想要怎么补偿我?”
“那……”她缓缓抬起头,在他脸上亲一口,“这样行吗?”
章璟序原本没想跟她做什么,只是被她这么一亲,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心底仿佛有股莫名的欲望再往外窜。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炸鸡的香气还在弥漫,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经变了味。
他把鸡腿放回盒子里,擦了擦手。
然后,他看着她,嗓音有些哑:“不想吃炸鸡了。”
“嗯?”
“想吃你。”
鱼婠婠:“……”
外面的天色愈发暗沉,冷战结束,好像总得做点什么才能弥补。
他的手抚上她的后颈,将人轻轻带近。
随即,慢慢将吻落了下来,相濡以沫间,鱼婠婠听见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今晚不许求饶,补偿我……”
两人从卧室门口一路辗转到床上,衣物散落了一地。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鱼婠婠洗完澡,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目光静静地看着认真更换床单的男人,偶尔还要指挥两句:“把枕头套也换一下吧。”
章璟序把两个枕头套拆掉换好,又弯腰把刚才扔偏的纸团捡起来扔进厕所的垃圾桶,洗了手这才出来。
他拧开梳妆台上的碘伏,蘸了一点为鱼婠婠擦拭昨天“见义勇为”留下的擦伤。
天气太热,包着纱布容易滋生细菌,鱼婠婠一大早就把纱布取下来,这会儿伤口已经结痂,呈现出一片淡粉色,只是洗澡吹风的时候却还是疼得厉害。
他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看见鱼婠婠手抖了一下,心疼道:“还疼吗?”
“嗯。”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点了点头。
章璟序把碘伏拧上,想到鱼婠婠的两次见义勇为,忍不住开口教育:“你下次能不能别老那么热心肠做好人好事?万一那个司机没长眼直接撞过去怎么办?”
“知道了。”她撅着嘴,伸出手朝他撒娇,“抱抱,我困了。”
章璟序叹了口气,弯腰把人抱到床上,亲了亲她的额头,伴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缓缓睡下。
……
鱼婠婠第二天一大早是被章璟序亲醒的。
也不知道这家伙精力为什么会这么旺盛,在她身后嚷嚷着让自己陪他吃早餐。
大概是看出自己实在太困,章璟序烦了一会便自己下楼了。
她刚重新进入睡眠,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是章璟序把窗帘拉开了一半。
他换好上班穿的衣服,站在床头边轻轻推了推她:“8点半了,快起来帮我系领带。”
鱼婠婠眉头紧锁着把被子盖过头顶,声音里满是起床气的烦躁:“不要!”
“你这什么态度?”他故作不满,离近了点,“说好的要听我的话一个月,这才第一天,你就这么不情不愿了?我果然不能轻易原谅你。”
鱼婠婠听着他这有些怨怼的话,这才顶着个鸡窝头,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是眼睛却像刚出生的小狗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章璟序把领带递给她:“快点,我要迟到了。”
后者烦躁地接过领带,跪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给他系着。
章璟序全程低着头,盯着媳妇儿那双纤纤玉手,再看看自己脖子上那不成样的领结,忍不住提醒:“让你给我系领带,你系的什么?红领巾吗?”
闻言,鱼婠婠勉强睁开眼,语气委屈:“我不会系嘛。”
她一女生平时也用不上领带,就算要系也是用免打的那种,谈恋爱的时候也没给对象系过。
突然让她做,她实在是不会。
“这都不会系?”他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把她系的“红领巾”解开,语气慵懒,示意她看,“我教你。”
“看好了,从这里穿进去,再穿出来,再把形状整理一下,推上去……像这样,会了吗?”
说话间,他很快给自己系好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鱼婠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章璟序把系好的领带拆开重新递回到她手里:“那现在给我系吧。”
以为要解放的某人:“……”
不是说要迟到了吗?
就非得让她系吗?
她叹了口气,认命般将领带披到他的衬衫衣领上,动作格外笨拙:“这样,然后……”
“不对,”他握住她的手,循循善诱,“这条要穿到这边,你这学习能力不行啊……”
“好了。”总算扭扭捏捏的把领带系好,鱼婠婠长舒了口气,眼里满是妥协,“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吧?”
章璟序依旧握着她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颇有点难舍难分的意味:“亲我一口。”
鱼婠婠直接把腰塌了下来,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啊。”
“都快9点了你还困。”他眼神打量着她,“昨晚为什么不睡?”
一听这话,鱼婠婠气得重新直起了腰,想到昨晚某人报复性的索取,气呼呼地朝他发火:“我昨晚为什么没睡你心里不清楚吗?!”
“哦。”罪魁祸首傲娇甚至带点自豪地笑了笑,将话题重新拉回,“那亲我一口。”
鱼婠婠:“……”
“我还没刷牙。”
“我不嫌弃。”他说着,仿佛等不及似的,伸手搂住鱼婠婠即将塌下去的腰,把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低头将唇覆盖了上去。
他的吻一点也不克制,越吻越重,鱼婠婠有些招架不住,抬手去推他的肩膀,却无济于事。
片刻后,他终于餍足般松开她。
鱼婠婠斜了他一眼,一边帮他把被自己抓乱的领带重新摆正,忍不住娇嗔:“你好讨厌。”
章璟序听着媳妇儿这句“嫌弃”的话,心里像被蜜糖糊住似的,甜滋滋的:“以后每天早上你都得亲我——主动亲我。”
“知道了。”鱼婠婠重新躺回被窝里,声音极闷,“你快走吧。”
章璟序还在叮嘱:“早餐我放微波炉里了,睡醒记得加热。”
“嗯。”
他又说,声音轻了几分:“记得想我。”
“快走啦!”
大清早的,她快被他腻歪死了。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被他这么一折腾,鱼婠婠早已睡意全无,她睁开眼,食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唇,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笑意。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后,一鼓作气爬起来洗漱。
走到衣帽间,鱼婠婠眼神突然似有所感般瞥向了角落里的那个钻球晚宴包。
她站在那儿看了许久。
然后走过去,把那个陈年旧物拿到阳光下。
这是陆裴知送她的第一个包,为了
庆祝她可以在心仪的律所实习。
那时候他们还很相爱,他几乎参与了自己人生中所有重大的时刻,像个无所不能的年上引领者,耐心传授自己职场上的生存法则,完美为自己解决所有棘手的事情,她曾一度以为他们会永远幸福下去。
全世界她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比陆裴知更契合自己灵魂的另一半。
可是后面,一切都变了。
就在他们开始同居、即将一只脚迈进婚姻殿堂的时候,她却意外发现自己每天照顾的小团子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
那天原本是陆裴知的生日,她在家为他准备生日惊喜,却意外在小团子口中得知了这个惊天噩耗,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团浆糊一样。
她第一时间想找他求证,可是电话打不通,微信也没回,直觉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带着孩子想要去公司质问他,只是刚走到小区门口,却看到原本应该在公司紧急加班的陆裴知正跟他的前任在路灯下花前月下。
孩子松开自己的手奔向他们时,鱼婠婠只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陆裴知最后用一句“对不起”证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想,她没哭也没闹,果断回去收拾了行李。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依旧心存幻想,认为陆裴知会追过来挽留自己。
她当时想,只要他追过来,哪怕是编造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都可以原谅他。
可是直到自己的手在冷风中被冻得通红,陆裴知依旧没来。
少女所有的美好幻想,在那一刻瞬间破碎。
她第一时间拉黑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想着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他。
回家后她大病了一场,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她仔细回想着两人交往的起始,发现陆裴知一开始追求自己,其实是建立在自己和他的白月光拥有相似的姓名和同样洒脱的性格的基础上。
原来,他每次喝多后在梦里喃喃的那个名字不是“婠婠”,而是“婉婉”。
而她,竟然自作多情的以为是自己。
后来隔了一整个月,陆裴知才来家里道歉,他说他不是故意欺骗,孩子的事他也仅仅比自己早知道了半个月。
他说他的白月光得了脑瘤,不得已才想把孩子交付给自己。
他还说他不想骗她,可是害怕她知道会接受不了,所以才选择隐瞒,想着治好白月光的脑瘤,就让她带着孩子离开。
听到这些的鱼婠婠只觉得荒唐至极,也已经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他了。
一直以来,陆裴知在她心里都是特别可靠的年上大哥哥形象。
他几乎无所不能,可就是这么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在自己面对棘手的问题时,竟然选择了欺骗这种懦弱的行径。
其实她早该知道,人不是一开始突然烂掉的,而是早就烂了,只是烂得太隐蔽,她没发现罢了。
以前她每每想起这段经历都会痛彻心扉,只是现在,晨曦的阳光落在面前的包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她看着那些光点,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记忆都不再伴随着疼痛了?
她想了想,大概,是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与男人无缘,而章璟序却恰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大概,是他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用“教谈恋爱”这种蹩脚的理由作为结婚交易条件的时候。
大概,是他哪怕被自己“冷暴力”也会给自己做饭,无论自己多过分,他也没有想过离开自己的时候。
那个男人,在无形中用他的方式,一点点把自己从过去的阴影中拽了出来。
明明她最讨厌玩弄感情的人,可一开始她跟章璟序在一起,也只是出于蹭运的目的。
她差一点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甚至因为当初失恋,单方面和章璟序绝交了一年多。
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大概也委屈得要死吧。
如今,放下的放不下的,也都该放下了。
她的整颗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章璟序所占据,余下的每一天,她只想好好弥补对自己对他的亏欠。
她长舒了一口气,把那个包连同那张发票一起放进纸盒中,给鱼穗穗打了个电话。
一方面是在向她汇报自己把人哄好了,另一方面,是希望姐姐可以代替自己把包物归原主。
电话那头,鱼穗穗听完,难得没再骂她,只是叹了口气:“终于想通了?”
“嗯,想通了,本来也该断舍离的。”
“行,我下午过来拿。”
挂了电话,鱼婠婠把纸盒放在玄关处。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个盒子上。
她看着那个盒子,突然想起刚才章璟序出门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记得想我。”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现在确实在想他,准确来说,是从章璟序出门的时候她就在想了。
解决了这个烫手山芋,鱼婠婠心里突然无比畅快。
她和章璟序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隔阂与芥蒂了。
——至少她是这么以为的。
窗外,阳光正好。
某个正在办公室欣赏老婆视频的男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嘴角却莫名其妙地扬了起来。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家里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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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突然开始后悔执着于给女主安排这么一个前任,每次卡文都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条线,关键费劲吧啦写出来大家貌似也不感兴趣,当然也是我没写好的原因[托腮]
麻了,我真的很擅长去写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好想穿越回开文前把这条线从自己的脑子里删掉,有种自己给自己制造困难的感觉[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