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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作者:一池青山 当前章节:6433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3:26

“不行。”

江玄肃不假思索地拒绝。

阿柳爬过去坐在他身上, 大腿夹住他的腰:“这次是修炼,又不是犯禁。别的都能做,为什么这个不行?”

练习多日,阿柳对灵息的运用逐渐纯熟, 肩膀被江玄肃按着推了一下, 却依旧纹丝不动地稳坐着。

身体相贴, 滚烫的灵息扑面而来,腰上交缠的触感太清晰, 江玄肃偏开头,呼出一口气。

半个月过去,每当阿柳靠近, 他都会下意识地调动灵息, 任由疼痛压制种种多余的杂念。

然而,随着二人共修的时间越来越长, 经脉逐渐习惯了灵息的流动速度, 那股压制欲念的疼痛在不断减弱。

最初还称得上苦修,如今……

阿柳垂眼望着江玄肃的嘴唇,正想找机会碰一碰,江玄肃身上的寒气骤然席卷,把她从他腿上掀了下去。

“我们还不是道侣,共修已是越界, 更别提这种事。”

半个月前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却与此时的言论有着微妙的差别。

然而阿柳并不擅长挑文字毛病, 只知道他又拒绝自己。

她没趣地躺下, 嘟囔道:“在你们这里还不如在狼群的时候呢。我在那边,想舔谁就舔谁,能舒服的事, 大家都乐意做,偏偏你们这群两条腿走路的东西忌讳多。”

进入钟山后,阿柳极少主动提起在狼群的生活,江玄肃听她这样说,转回头来:“你已经不是狼了。”

阿柳在地上滚了一圈,扳起手指数数:“我在山上当了十年的狼,在凡界当了六年狼女,

怎么都算半条狼吧?倒是你,怎么不问我在狼群里是怎么过的。”

她说完,后脑枕着地板,抬头看江玄肃。

视野里的身影是倒过来的,两条腿走近了,在她身侧坐下,用手笼住她头顶松散的发髻,帮她一点点扎紧:“回忆过去对你并无好处。这里是烛南宗,我教你一切,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做一个人。人受制于规矩,才不会耽于享乐,不会在自我放纵之中走向灭亡。”

阿柳头顶被手掌轻轻地抚摸着,但很快,随着江玄肃束紧她的头发,一股轻微的拉扯痛感传来。

她一掌挥开江玄肃的手坐起来,听不懂的话一律当没听见,只关心她想要反驳的部分。

“享什么乐?我在狼群里还有同伴一起追逐摔跤,在杂耍班里还可以逗那群矮子瞎子玩,不像在这阁楼,除了你平时都遇不上别人,无聊死了。”

江玄肃捻了捻手指,听到最后那句,怔住了。

他低着头没看阿柳,语气平静地问:“有我还不够吗?你来之前,我一个人也住得好好的。”

阿柳不解:“那你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在这里?”

她一直很好奇,当初江玄肃小小年纪,怎么会一个人被关在这阁楼上。

江玄肃没有回答,他靠了过来,从怀中掏出玉镯。

阿柳手腕一热,被他用手圈住,随后感到冰冷的灵玉镯子一点点套住自己的手腕。

“明日就要下白玉峰,如果没有随身的灵玉,行事多有不便,这镯子你戴着。”

套上之后,江玄肃没有放手,就这样捏着她手腕端详,拇指来回摩挲着玉镯,按得镯子紧贴她手腕内侧,一下下压着她的脉搏。

阿柳被这股凉意激得不舒服,下意识抽手。

过去十六年没有戴饰物的习惯,手腕上骤然多出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她忍不住皱眉,想把镯子取下。

“好重,我不要。”

江玄肃的手像蛇一样缠上来,五指扣住她的手,使用灵息后,寒意尚未消散,贴上来的指腹激起一股凉意。

“等出了白玉峰,外面什么样的人都有,司剑职位定下之前,难免会听到流言蜚语。你戴着这镯子,他们就知道有我给你撑腰,不敢再当面说你什么。”

阿柳莫名其妙:“该说的,在背后还不是会说我?再说了,有人骂我我就打回去,哪里需要你撑腰。”

她又要脱镯子。

忽然间,手上传来一股牵引的力道,江玄肃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颈侧,垂着眼睫,放低声音:“想把那群人打服,你至少还要再炼化一整个这样的镯子,我提前送你,有何不可?不要再推拒了,来修炼。”

他引着她的手拨开自己的领扣,身子挪了挪,又朝她靠近些。

阿柳的手掌按在他伤口斑驳的肌肤上,经过半个月的贴身修炼,那里已经找不出能下口的地方了。

她怔怔地望着那片伤口,忽然松开手。

“要不……今晚算了吧。”

江玄肃解扣子的动作顿住了:“为什么?”

阿柳说:“我现在炼化灵息时已经没那么痛了,不用你的血也能练功。”

亲嘴是两个人都能舒服的事,咬破肌肤饮血却会让江玄肃痛苦。阿柳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喝了他这么多血,他还没有向自己索取过什么。

如今让她戴上这个镯子,到底算是给予还是索取呢?

如果欠他太多,她要怎么还上?

阿柳又退开一些,掏出江无心给的那块灵玉:“就算我们今晚各自修炼,也能将最后这一点炼化。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不咬你了。”

刚一动身,江玄肃把她的手拽住了:“你咬便是,我喜欢。”

阿柳垂眼看去,江玄肃也在抬起脸看她,他极少这么直白地说“喜欢”,被她盯住时目光闪了闪,却没有移开视线。

阿柳嘟囔:“我不喜欢,我喝腻了。要和你用茶水练,你又不肯。”

灵息药草淬炼出的精血,有着上好的滋补功效,她倒是洒脱,说腻就腻了。

江玄肃听得心头一慌,抓她的手无意识攥紧。

阿柳把江玄肃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扳开:“还有,明天下白玉峰以后,让你娘给我换个地方住。这山顶

上风大,又冷,睡觉都睡不安宁。再说了,这里是你的地方,都是你招待我。我也要有自己的屋子,那样你还可以来我家玩,多好。”

说完,她满意地暗自点头,这么有理有据的话,居然也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长进了!

想了想,又带着私心补充了一句,激将江玄肃:“到时候我在自己家里,和别人亲嘴,你可就管不着了。”

说完一抬头,发现江玄肃不知何时站起来了。

他板着脸盯了她片刻,阿柳在他那副表情的注视下攥紧拳头,总觉得他想攻击自己。

可江玄肃却什么都没说,也没上前,转而拎起放在一旁的茶壶。

然后在屋子里找了一圈。

清修之地不能饮食,阿柳连茶壶都是悄悄带进来的,这里自然也找不到茶杯。

最后他停在桌边,思忖片刻,干脆也对着壶嘴喝了一口。

阿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做什么?”

然后就见江玄肃靠在写字的桌案上,抿着那口茶看向她,一声不吭地招了招手。

这些日子以来,阿柳习惯咬着江玄肃身上的肌肤共修,都没怎么仔细端详过他的脸。

眉眼还是墨一样的浓黑,脸颊和嘴唇却少了些血色,因为夜里还要给阿柳准备第二天的功课,睡觉的时间少了,眼下染着浅淡的青。

原本如玉般温润的面容,就这样蒙上一层阴翳。

危险。

她脑中那根掌管直觉的筋跳了跳。

可是……

江玄肃见她站着不动,索性两只手朝后撑在了桌子上。

他依旧含着那口茶不说话,却用这份沉默提示她,他做出了怎样的让步,准备和她做怎样一件大逆不道的事。

衣服随着他的动作拉出线条,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再往上,解开的领口没有扣好,隐约露出脖颈之下未被包裹的部分。

阿柳无意识地干咽了一下。

-

之前几次接吻全靠阿柳突袭和强迫,从未有过慢慢靠近、双方都做好准备的流程。

阿柳一步步走过去,盯着江玄肃的眼睛,生出一股狩猎时的兴奋。

可这次他的眼中竟找不到羞窘,同样直勾勾地回望着她。

她心里憋着坏,靠近后出其不意地把手环在江玄肃腰上。

胳膊贴着的肌肤紧紧地绷起,却没有挣扎。

江玄肃低头,干燥的手掌包住阿柳的脸颊,湿润的嘴唇贴上她的嘴唇。

一冷一热,两人运功炼化灵息,阿柳张开一点唇缝,让江玄肃把茶水渡过来。

舌尖尝到冰冷而苦涩的茶水,萦绕鼻端的却是江玄肃身上的草木气息,阿柳忍不住嗅了嗅,动作间拉扯到肩上的经脉,激起一串细微的刺痛。

比起半个月前一运功就钻心蚀骨的疼,这点疼痛已算不了什么,她分出一只手按了按肩膀,没打算管它。

但江玄肃忽然动了。

他站直了些,仍贴着阿柳的嘴唇,随着垂头的动作,更多的茶水渡到她口中。

他的手不再撑在身后,而是攥住阿柳那只按肩膀的手,牵着她重新放在自己腰上。

紧接着,他也用自己的手扶住她的腰,比那天邵知武的动作更果断、更用力。

另一只手则从后面扣住阿柳的肩,五指与掌心捻着、揉着,帮她按摩发痛的经脉,清凉的灵息顺着指尖覆上去,缓解过热的肌肤。

……却越揉越热。

也不知道他按的是肩上哪一处穴位,阿柳被他按得一点点贴住他的胸膛,两手只好更用力地抱紧他,让自己站稳。

室内响起细微的水声和吞咽声,还有间奏似的呼吸声,一口茶水,被两人吞了许久才咽下。

阿柳嘴里早就空了,但江玄肃似乎没有察觉,仍贴着她的嘴唇。阿柳贪恋这份柔软的触感,一时间色迷心窍,悄悄将舌尖探过去一点。

刚伸进去,江玄肃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松了口。

两人的呼吸都是乱的,热气与寒气扑在一起,阿柳不等江玄肃质问就找到理由:“……嘴里的水也是水,也可以用。”

原以为江玄肃要生气,或者反驳她两句,没想到耳边只听见江玄肃说了声:“行。”

阿柳正疑窦,就感觉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带起一股牵引的力道,示意她转身坐在桌案上。

两人换了位置,一站一坐,阿柳的手够不到江玄肃的腰,只好抬起来搭住他肩膀。

江玄肃两手撑在阿柳身侧,不等阿柳问,又一次吻上来。

不同于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试探,这一次江玄肃竟主动张开嘴,舌尖舔上她的唇瓣。

阿柳心里一喜,没想到江玄肃这么配合。

为了掩饰自己的目的,她故作正经地迎上去,摄取、啜饮他口中的津液。

但很快,江玄肃的舌头反客为主地探了进来。

进得太深,微凉的唇瓣用力碾着滚烫的唇瓣,麻痒的感觉从嘴四散到全身。

水声“啧啧”地响着,阿柳感觉口腔中的每一处都被江玄肃用舌头顶了一遍,唇齿间久久闭不上,涌出的口津都被他吃了去,这样还嫌不够,索性吮住她的舌尖想要索取更多。

阿柳最初还有些疑惑,江玄肃怎么这样主动,到后来吻得什么都忘了,思绪全都化在了唇舌之间。

就这样亲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有点累了,动了动身子,感到小腹隐隐地酸胀。

她往后退开一些,喘着气说:“不要了。”

话音未落,江玄肃再次吻上来,力度比之前还大,一下下地衔咬她的嘴唇。

受到刺激,口津流不完地溢出来,又被他不厌其烦地吃下去。他的舌尖经过刚才的探索,早已发现她嘴里最敏/感的地方,故意朝那里戳。

快意堆积得太过,便有些受不住,阿柳搭住他肩膀的手改成推搡,身子再次往后仰。

她坐在桌上并拢的两腿变换重心蹭了蹭,那股胀意更明显,催促她离开这里。

“我不要了。”

江玄肃抬起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一下下啄吻她嘴唇,边吻边轻声问:“不是……喜欢吗?不是……总说亲嘴吗?怎么……不要了?”

阿柳把头转开,于是那吻落在她脸颊和眼角,江玄肃撑开五指,拇指按着她下颌往回推,终于吻中她的嘴唇。

之前她响亮地亲他,这次轮到他响亮地吻了回来。

唇瓣被重重吮了一口,分开时发出“啵”声,江玄肃盯着她,说的话冠冕堂皇,声音却哑而沉,眼中混沌而暧昧:“这一课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连阿柳都察觉到他只是在借着这个理由放纵,反唇相讥:“放屁!”

“又说脏话。”

话音刚落,那只固定她脑袋的手用了些力气,嘴唇第三次贴合上来。

唇瓣被吮得太重,隐隐有了发肿的迹象,这次被咬住的是舌头,他并没有用力,只是为了用牙齿对她施加另一种触感,没咬几下,阿柳反击似的重重咬回去。

刚咬了一口,江玄肃按着她后颈的手动了,移到她脸颊边,四指固定住她的下巴,拇指撑开她的嘴,用指骨抵住她的牙,给柔韧的舌撑出空间。

阿柳的牙齿狠狠咬住他指尖,舌头推拒地挤过去,被他的舌缠住,这个姿势让吞咽也变得困难,阿柳仰着头,口津快要溢出来,又被江玄肃舔吮干净。

室内只剩江玄肃的吞吃声,阿柳被吮得浑身又舒服又难受,口齿不清地抗议:“我要尿尿。”

她敢保证,江玄肃一定听清楚了,因为他的呼吸骤然加重,却又继续装聋,身子前探吻得更深,另一只撑着桌面的手压住她的手,丝毫没有放她下去的意思。

阿柳用了些力气偏开头,咳呛着放狠话:“放手,不然我尿你桌上。”

江玄肃含糊不清地“唔”了声,又找到她的嘴唇亲吻上去。

这次拼尽全力想要逃开的变成阿柳了。

之前总觉得亲嘴很舒服……眼下被强按着无休止境地接吻,她第一次发现亲吻居然也可以变成一件糟糕的事。

好像和她亲吻的不再是一个有理智的人,而是一个被欲念控制的怪物,嘴唇的触碰不再是为了表达喜欢,而是想要将对方彻底占有。

阿柳越推,江玄肃吻得越深,到最后连舒服都没有了,只有舌头要被咬下来吃掉的恐惧。

她忍无可忍,手上运劲,燃烧着灵息推

搡江玄肃的肩膀,江玄肃却毫不动摇,也以灵息压回来与她抗衡。

他的拇指早就被阿柳咬得鲜血淋漓,却仍扣在她的牙上不肯松开。

身下的桌子因为两人的搏斗发出“吱呀”的移动声,阿柳心头的火越烧越旺,找到机会抬膝顶去,终于在两人之间撑开缝隙。

她从桌上跳下来擦嘴,边擦边用凡界的方言骂人,江玄肃却站着没动,面无表情地抱臂看着她,唇上水光潋滟,两颊也终于有了血色。

等她骂完了,他笑起来:“舒服吗?以后还要吗?”

还想着离开白玉峰换个住处吗?还想着在所谓“自己的家”里和别人亲嘴吗?还想着随便找个男人当你的道侣吗?我还会放开你,别人说不定就按着你让你在桌上尿出来了。不是想当狼吗?有本事在我面前像畜生一样解决啊?

这些话没有说,但他眼中的讥诮已经说明一切,阿柳迎着他的视线几步上前,下一秒,凌厉的掌风袭来。

“啪!”

江玄肃没躲,硬生生受了,左脸颊立刻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

阿柳把那玉镯子从手腕上褪下来,扔到他脚下。

如果不是急着去小解,她一定会再多给他几拳。

“狗畜生!”

她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不会用这个词骂别人。

江玄肃垂眼看着那枚镯子滚在脚边,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倒在地上。

耳边响起怒气冲冲的脚步声。

然后。

“砰!”

阿柳把门踹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玄肃仍站在原地没动,良久,抬手吮了吮那根被咬伤的拇指,将上面最后一点清亮的水液吮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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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今天才让你们发现其实作者是个变态(燃尽地躺下了)

另外无奖竞猜,为什么阿照要换个姿势把腰以下的距离拉开,为什么呢好难猜啊[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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