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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作者:一池青山 当前章节:7430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3:26

阿柳离开后第一件事便是烧了结契书, 再神清气爽地回学舍睡觉。

也许是在白玉峰纾解过经脉,当晚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去剑场遇见江玄肃,阿柳做了坏事,不由得心虚, 却发现江玄肃比她还要不自在。

两人眼神在空中遥遥地碰上, 他不知想到什么, 率先偏开头,提剑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 耳朵发红。

阿柳莫名其妙。

阿柳恍然大悟。

阿柳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发现了,是害羞了。

奇怪,昨晚在榻间做了那些事, 还敢说更大胆的话, 现在却不好意思看她了,这人的脸皮真是忽厚忽薄。

然而, 两天过去, 不见江玄肃着急,阿柳开始起疑心。

那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他是没发现吗,如果发现了,怎么不生气?

还是说,他打算再找江无心盖印鉴做一本新的出来?

当天剑术课结束, 江玄肃离开剑场, 阿柳在后面跟了一路。

江无心教授的功法特殊, 旁人的丹田只有拳头大小, 她和江玄肃却能将全身经脉集为丹田使用,功力进境自然更快。这些天以来,灵息在阿柳体内运转得越来越流畅, 江玄肃的步法一般修士跟不上,她却不会被甩掉。

就这样一路跟着他回到白玉峰。

江玄肃毫无察觉地上去了,头也没回。阿柳见他不是去找江无心,放松下来,抬脚要走,却忽然停下了。

她心猿意马地回头看了一眼白玉峰顶。

……来都来了。

-

阿柳翻上白玉峰,还没站稳,就闻到熟悉的气息从身后飘来。

她立刻转身防守,一掌拍出去,才发现江玄肃连护腕都解了,正茫然地对她张着双臂,是想从背后抱她。

他受了一掌,也没喊疼,反倒是阿柳恶人先告状:“你早就发现我了?还在这里蹲我?”

江玄肃好气又好

笑,拎起褪下的护腕对她晃了晃:“你来找我,不就是做这个吗?我在这里迎接,你还不乐意?”

阿柳上下扫他一眼,总觉得这副做派在凡界哪里见过,江玄肃从前都没离开过钟山,也不知是在哪里无师自通的。

还想试探地问问他结契书的事,江玄肃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揽过她的腰,带着她身子往他身前贴。

两人在玉兰树下接了个长长的吻。

阿柳做这些事全靠本能,没想过精进技术,江玄肃却是认真钻研过的,每一次实践,都比之前做得更好。

分开的时候,阿柳脸被江玄肃捧着,嘴唇上水光潋滟,呼吸也是乱的,眼中的欲念浓重而热烈。

在此之前,她从不知道自己除了吃和睡还会对别的事有瘾。

从前在山间凡界看了那么多,只是看个囫囵,现在亲身体验了,才发现简单的一件事能翻出这么多花样。

再看江玄肃,眼神竟还算清明,期待地微笑着问她:“喜欢吗?”

……

“喜欢吗?”

还是那间寝屋,帘帐垂下,被褥不知为何换了新的,却很快再次染上两个人的味道。

阿柳闭着眼,把脸埋在江玄肃衣襟里,胡乱嗯了声。

他实在太喜欢在这种时候问这句话了。

阿柳同他一起研究磨墨,从最开始点滴的水,到逐渐盛满砚台溢出来,硬生生听江玄肃问了无数遍。

最开始她还诚实而热切地回应“喜欢”,后面她都分不出心神答话了,江玄肃还在一边吻她,一边锲而不舍地追问。

“喜欢吗?”

“喜欢。”

“现在喜欢吗?”

“嗯。”

他缠吻着她的舌,分开后哑着声音又问。

“这样喜欢吗?”

“嘶……”

“你要说,喜欢。”

“……喜欢。”

到最后她失神地闭上眼,把整个人往江玄肃怀里团,像沉入湖泊中,感受阵阵涟漪荡漾过身体,头顶又一次响起他的声音。

“喜欢我吗?”

“喜欢。”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答。

紧接着,江玄肃将她牢牢地拥住了,用干燥的那只手轻抚她不知何时散开的头发,明明硬得阿柳都替他担心,他动作间却已然一片心满意足。

就仿佛他做这么多只是为了听到这句话。

阿柳慢慢喘匀了气,正要坐起来,突然感觉江玄肃吻了吻她的额发:“还要吗?别忘了你上次说过什么。”

阿柳还真忘了。

她当时满脑子都在想偷结契书的事,早就把说的话忘在九霄云外。

直到她呆坐在榻上,看到江玄肃径自下床去净手漱口,记忆终于复苏。一同加快的,还有刚刚平息的心跳。

江玄肃回来时,表情像个连夜温书预习、终于要上考场的书生,刚掀开帐帘,眼角猛地跳了跳,忍不住别开头去。

阿柳把来时穿的衣服叠好放在旁边,不明所以地看他。

她问:“你反悔了?”

江玄肃喉头滚了滚:“……不是。”

他只是忘了阿柳在这件事上不比普通人,她人生最初的十年甚至都没有“衣服”这个概念。

之前他还能自我欺骗,他不过是做了些和共修差不多的事。

现在这副情境,是无论如何都瞒不过他那颗羞耻心了。

阿柳注视着江玄肃一边坐进帘帐,一边脸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方才那点游刃有余的气势不见了,眼睛垂着看被褥,就是不看向她。

她高兴了,蹭过去故意把自己往他身上贴:“害羞了?”

正打算再嘲笑他几句,却见江玄肃抓起被子,把两人一同罩起来。

昏暗一片,厚厚的被褥连着视觉一起遮盖,像回到了阿柳小时候生活的山间洞穴,和狼同伴们热乎乎地挤在一起,身躯相贴地取暖过冬,彼此舔舐着皮毛身体。

“这副样子,不能随意给人看,明白吗?”

江玄肃瓮声瓮气地说。

阿柳听到他这种语气就烦,抬腿踹他肩膀:“你别管,我在凡界时还去河边洗澡呢。反正我也没少看别人的,看就看了,又能怎样?”

她没注意到,江玄肃的脸色在昏暗中一点点沉下去。

阿柳来白玉峰是为了享乐,却忘了这种事从来就没有无偿的付出,只不过江玄肃要的东西和她不一样。

之前温存的时候种种都好,一旦戳到他痛处,气氛立刻就变了。

她话音刚落,脚踝被江玄肃圈住,身体顺着拉扯的力道往下滑。

紧接着,嘴被他的嘴贴住了,花瓣一样的唇,被舌尖缓缓地舔过,奇异的触感令阿柳短促地“嘶”了声。

江玄肃早已对接吻这种事熟练,此刻正好触类旁通。

阿柳闭上眼,视野彻底沉入黑暗中,记忆复苏,想起当初在阁楼顶上发生的那个粗暴的吻。

……这一次简直是故技重施,却卡在让她舒服和难受的边界,巧妙地没有越界。

唇舌分离的间隙,阿柳凌乱地呼吸着:“轻点。”

却又忍不住朝他的嘴唇贴。

江玄肃偏开头撑着没动,故意吊着她:“不要去河边洗澡,也不要乱看旁人。教你的礼义廉耻都忘了?”

阿柳一团火在腹腔里不上不下吊着,骂了句脏的:“你好意思和我说礼义廉耻?”

唇瓣被狠狠地揉了揉,她没来得及踹出一脚,江玄肃的舌尖紧接着顶了进来。

津水如蜜,被尽数啜饮,舌软而韧,因为不必担心弄伤她,动作简直毫无节制,带着惩罚的意味凶狠地戳弄。

江玄肃心里有气,听到阿柳喊着让他松开些,也当听不见,吻得更急更深。

唇柔软得像花一样,这次她却没有舌顽固地抵挡,他舌尖往里探去,能感到她在不由自主地回吻他。

耳边,阿柳断断续续地用脏话骂他,江玄肃却当没听见。

毕竟她的回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只有他才拥有的,被他独占的……她的喜欢。

……

等到结束,阿柳气都没喘匀,坐起来一把拽过江玄肃衣领,恶狠狠地瞪他。

“你故意的吧?我不要了你还弄!”

江玄肃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面无表情迎着她视线,冷不丁说:“我不要你拿走结契书,你没拿吗?”

阿柳怒气冲冲的动作顿住了。

小心提防了那么久,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把话揭破。

身体还没缓过来,脑子里乱如浆糊,想编个糊弄过去的理由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反驳不成,正要逃走,被江玄肃抓起被子盖住了。

他不看她眼睛,从后面抱住她,脸埋在她颈窝里:“我又没生气,你走什么?”

阿柳仍紧绷着提防:“你没生气,抓我做什么?”

湿润的嘴唇蹭过她颈侧:“你走了,我怎么告诉你我没生气?”

两人绕口令似的打嘴仗,阿柳快被绕晕了,正要转头,忽然身子一僵。

渐渐地,还是朝后靠在江玄肃身上,仰头看向帘帐外墙上挂着山水画。

山峦被风温柔地拂过,带起山顶树的战栗,下方的湖水本就涟漪不断,风过之处更是不得安宁。

只需望着这样的画,就能想象出作画的手是如何一点点描绘出这些景象。

她何尝不知道江玄肃是在避开话题,不愿面对矛盾。

可……这样的相处实在太舒服了,连她都忍不住沉溺其中。

阿柳抬起一只手勾住江玄肃的脖子,头仰得更厉害,颈侧被细密地吻着,直到她再次情不自禁地屏息。

江玄肃缓缓地拍着她的背,等她平复呼吸,声音轻缓地劝诱:“我们这样在一起,多好?”

阿柳仰靠在江玄肃怀里,没有心力去想别的。

“还有更好的事,等……以后,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知道阿柳不想听到那个词,故意含糊带过,越是有所蓄谋,动作放得越轻柔。

阿柳也的确没听清,极乐占据大脑,理智被驱赶到角落,迷迷糊糊间,随意地“唔”了一声,就当应和。

现在这样好吗?

……似乎,的确很好。

-

小半月过去,阿柳没忍住诱惑,又去了几次白玉峰。

直到这天剑术课结束,江玄肃先走一步,阿柳加练完半个时辰,想到昨晚疯狂得险些过火的情形,竟又有些蠢蠢欲动。

脚下方向一转,正打算去白玉峰泄泄火,突然在剑

场角落发现一抹青色的身影。

是江无心。

周围已经没了旁人,除了她授意清场,同门的修士们不可能走得这么快。

江无心抱着胳膊,倚着木桩,不知看阿柳练了多久的剑,两人视线对上,她终于站直,对阿柳招了招手。

阿柳望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竟有些忐忑。

难不成掌门发现她和江玄肃这些天犯的禁,要来从中作梗了?

转念一想,她都在结契书上盖了印鉴,不至于这么反对,

又或是结契书被烧的事,江玄肃不计较,江无心却看不惯她乱毁文书?

惴惴不安猜了半天,走到江无心面前,听到她说:“明天你不用来练剑了。”

阿柳心里晃荡的那颗石头顿时“咚”地坠下去。

即便眼前站着天下第一武修,她还是忍不住攥紧自己的剑,大声反问。

“凭什么?我是所有人里进步最快的,不信你问师傅,他今天还夸我天分高呢!我犯错,你罚份例就是了,总不能开除我,不然……不然你们烛南宗迟早要后悔的!”

江无心定定望了阿柳半晌,冷不丁抬掌攻她面门。

阿柳本就攥着剑,不假思索“铮”地拔剑格挡。

浓烈的灵息反扑向江无心,她掌心这才蓄了些灵息,抵消阿柳的反击。

白雾散去,四目相对,阿柳早就冷着脸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江无心却自顾自收了势。

“没白学。”她掸了掸衣角,不等阿柳反应过来这是一句夸赞,又问,“你还犯错了?什么错?”

阿柳眨眨眼,讪讪收剑。

我和你儿子没结契就厮混到榻上去了,算吗?

……我还蹬鼻子上脸,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算吗?

饶是阿柳不讲礼节,也知道这种话不方便当着为人母亲的面说。

再抬眼看去,江无心向来没有波澜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玩味。

阿柳脸上斗志昂扬的表情倏地消散了,她就是再迟钝,也看得出江无心此刻没有生气。

“你,不是来罚我的?”

她忍不住收敛了些,拿剑的手也背到身后去。

江无心给她塞了一对嵌着灵玉、制式特殊的护腕:“明天辰时,白玉峰下面等我。”

经过这半个月,白玉峰三个字在阿柳心中的含义早就变了质,她咳了声,收住心绪问:“什么事?”

江无心正要走,闻言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阿柳一眼,像是在奇怪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一点都不记得。

她没有多说,一副懒得解释的做派,径自跃身离去。

只留阿柳在原地被风吹得凌乱。

……至少她现在能看清江无心离开时用的身法了。

阿柳揣摩着那个眼神,白玉峰也不去了,一路回到学舍,这才发现学舍里竟焕然一新,处处挂起了彩色的纸灯笼与绸带,院子里还有修士在认真地扫洒。

见她回来,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她身上,又都神情复杂地飞快移开。

阿柳心里奇怪,进了寝屋,正好看到邵忆文也在,连忙问:“是明天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邵忆文早就在等她回来,迎上前刚要叮嘱,被她这句话噎得脚步一顿。

“明天是谷雨节啊,你要去开剑谷。”她和江无心的表情如出一辙,甚至更明显,一字一句加重咬字喊她,“柳司剑,这么大的事你都忘了?”

阿柳在原地生根似的站了半晌,只发出一个音节:“啊……”

难怪昨晚江玄肃疯了一样陪她胡闹,两个人在一起凑不出半个清醒的脑子,关键时刻,还是他说他没吃过避子丹,不能做到最后,硬生生把阿柳耗费半个月才扒干净的衣服重新穿了回去。

能看不能用,阿柳当然不乐意,江玄肃试了些书上的新招才把她安抚好,到最后阿柳都感慨识字多就是好,书里竟然还教这种好东西。

现在想来,江玄肃那副有今朝没明日的样子,原来是因为马上就要开剑谷了。

那封寄给梁继寒的信是烧掉了,信上的话两人却都还记得。

这些天心照不宣地不说,她是因为无所谓司剑的位置,江玄肃却又是为什么?怕他说了又扫她的兴吗?

身躯亲密无间后,开始想要了解彼此的心,入睡前,阿柳难得没有倒头就睡,而是撑在床榻望着另一边的邵忆文。

“邵师姐,过去都是怎么确认司剑是司剑的?有没有双生剑不认司剑的事发生?”

如今她已经学会叫别人的敬称了……还发现这些称谓出现在榻间又是另一种用法。

都怪昨晚太过火,阿柳上了榻就忍不住想些别的,她摇摇头驱散杂念,索性下床靠过去。

邵忆文在拆头发,垂眼看着趴在床沿的阿柳:“你紧张了?”

阿柳一怔,反思内心,没觉出太多变化。

来了烛南宗,每天的日子无非就是练功修行,吃饭睡觉,最近再多添一项新活动。

宗门里除了派人教她调用灵息和练剑,没多说和司剑有关的事。

在身份确认之前,就连被选中的司剑本人也不了解这个职位,只能从传说与书籍里搜寻对外公开的信息。

阿柳习惯了过好当下,不为没发生的事担忧,又不爱看书,连那些公开的信息都没了解过。

她对邵忆文摇摇头:“我就是好奇。”

邵忆文问:“小师兄没和你说过这些?”

阿柳这些天和江玄肃在白玉峰上就没做过正经事,她心虚地答:“没怎么说。你不是经常去藏书阁吗,我就来问你了。”

邵忆文把束发的发冠放下了,若有所思。

最近阿柳总是回来得晚,一回来就打水洗澡,邵忆文隐约猜到她去了哪里,却没见阿柳显露出痛苦,反而颇有些容光焕发的趋势。

若是和小师兄两厢情愿了,自然是好事,但如果是不明不白被哄骗着做这些,等醒悟的时候,终将被种种情绪反噬得更厉害。

邵忆文心里担忧,却不便在此时开口,随口把话揭过去:“我的确在藏书阁翻过几本相关的书。纵览史册,是有出现过司剑与双生剑无法立刻感应的情况……你在凡界时,应当也听说过烛龙托梦。”

传闻开宗老祖任氏姐妹就是在烛龙托梦下才找到双生剑的,阿柳知道这个典故,点头。

邵忆文平时不擅练武,闲暇时刻却喜欢琢磨这些书上的事,与阿柳讨论起来。

“史书上说,除了两位老祖被烛龙托梦过,第七任司剑也曾受烛龙托梦,知晓了双生剑与她们感应的时刻,还得知了无启兽心脏要害的位置。临行前,她们将梦的细节告知给书阁的长老,令其记载研究。只可惜那次她们也没能彻底斩杀无启兽。”

这段往事在书上只占几行字,没有过多描述。是邵忆文看时动了好奇心,想查查第七任司剑回来后发生了些什么,却没查到相关的细节。因为没查到,才格外印象深刻,总想着以后地位高了,能看的书更多,再去翻阅寻找。

阿柳出神地听着邵忆文讲述,越听越觉得玄乎。

她睡觉很香,连梦都极少做,每次醒来,也根本记不得具体的情节,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世上哪有人能做这么具体的梦?怕不是那些编书的老家伙在胡诌。

她问邵忆文:“你经常做梦吗?”

邵忆文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阿柳在乎的是这个,有些好笑:“我看完书会做梦,若是习武太累,就睡得沉。”

阿柳了然:“可见读书也有坏处。”

邵忆文哭笑不得,不好与她争辩,把烛龙托梦的故事讲完,自己越想越清醒,转头发现阿柳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阿柳伸个懒腰站起来,回自己床上,裹着被子往里面一翻。

“算了,不管了。选上就选上,落选也没办法,睡觉。”

屋灭了灯,邵忆文还睁着眼看天花板,被重重心事压得睡不着,阿柳已经沉沉睡去,呼吸也变得缓而匀。

这一晚,她什么梦都

没做,一觉睡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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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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