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那狼女又把师兄咬了》作者:一池青山【完结】 > 《那狼女又把师兄咬了》作者:一池青山.txt

第57章

作者:一池青山 当前章节:6151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3:26

直觉使然, 柳天虞紧绷神经,往后退开一些。

她的戒备太过明显,连江玄肃都察觉了。

他脸上神情骤然放松,把头偏到一边:“要走便走, 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帘帐里一片冷寂的白, 他又穿一身白衣, 脸颊消瘦,漂亮的眉眼了无生机, 让柳天虞想起白天在司礼阁时他孤身一人枯坐的情形。

看上去很可怜。

就连刚才那一瞬的对峙,都像是她的错觉。

柳天虞心里叹了一声,主动凑过去。

这样僵持下去很没意思, 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

她想吻江玄肃:“都说了成亲是假的, 迟早要和离。”

江玄肃却躲开她。

“结契的典仪是真,你们执手拜堂, 在尊长面前立誓, 入洞房,喝交杯酒,都是真的……人一辈子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反正我无法同你做这些。”

柳天虞腕上用力,扳过他下巴,在他嘴唇上亲了个带响的:“如果那时我们还没离开这里,等进了洞房, 我不和他喝酒就是, 也不和他睡在一起。”

江玄肃挑眉:“你还想过睡在一起?”

柳天虞连忙补充:“我是说不睡在一间屋子!他们再怎么警惕, 典仪结束, 总会放松,拖到那时,我无论如何也会逃出去。”

她说着, 忽然眼睛一亮,计上心来:“你能不能去弄些鬼草来。”

江无心用鬼草泡茶药倒了她,她也可以利用它来帮自己逃脱。

连她都闻不出鬼草的气息,想必向柏声他们更难察觉。

柳天虞话音刚落,江玄肃就明白了她的意图,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盯着她:“你刚才说的话,能做到吗?”

“骗你作甚,你明明知道我只喜欢你。”

柳天虞邀功似的向他索吻。

她不懂江玄肃为什么如此在意这场假成亲,反正她不在意,因此怎么做都可以。

唇齿缠绵,江玄肃忽然抵着她额头退开一些,又问:“如果你出尔反尔,怎么办?”

柳天虞听他语气严肃,扑哧一声笑出来:“凡界的戏班子才喜欢演对天发誓的戏,你怎么也信这套?”

江玄肃也笑,又吻她:“凡界的戏班子还说,违背誓言的人要天打五雷轰,也不知第一个写出这句戏词的人心中有多恨。”

他吻得动情,柳天虞情不自禁环住他脖子,不再细想他为什么说这些话。

她只知道,彼此憎恨的人才不会这样依偎着接吻。

至于写戏词的人怎么想,与她何关?

-

司礼阁的排演又过去三天。

教习长老换了好几个,纷纷在柳天虞这里折戟。

论态度,她学得十分认真,就连最严苛的长老也挑不出毛病。

问题就在于她认真过头了,这是成亲,又不是习武。让她独自练习,总是做得好好的,到了道侣之间互动的环节,或是执手,或是对拜,她却总找借口躲开。

到后来,为了躲避交杯酒的排演,她连去尿尿的借口都搬出来了。

她话语直白,向柏声被臊得耳朵通红,气得说话打磕巴:“你一滴都没喝,哪来的……小、小解?”

他一臊,柳天虞就高兴,抱着胳膊挑衅地对他笑。

向柏声移开目光,却很快意识到不对,猛地转回头盯着她:“看来是有人给你吹枕边风啊。”

柳天虞顾左右而言他:“我都被你们软禁在司礼阁了,哪来的枕边风?”

向柏声哼了声:“你半夜翻出去的事,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拦着他们没对母亲上报。”

柳天虞被戳穿,也不心虚,坦然反问:“你要报便报。反正我不喝,既然是作假,何必在这种地方演得真实?那些人又不能钻进洞房里看着我们喝。”

向柏声哑口无言,不甘心地瞪视她,转身走了。

又过一天,向柏声再来时,手腕上多了件装饰。

柳天虞一见他就被他腕上的亮色吸引,很快认出那是向千山曾经佩戴过的灵器。

那件,可以在瞬息之内抵挡她攻击的灵器。

向柏声拿骨头招狗似的,对她晃了晃手腕:“眼睛都看直了,喜欢?”

这件腕饰嵌着一大颗灵息淬炼过的红玛瑙,华贵而耀眼,他就知道,没人能抵挡它的魅力。

柳天虞转开头不说话。

要是让他知道她对这件东西感兴趣的真实目的,他一定会去告状。

向柏声还以为柳天虞被自己轻佻的态度惹恼了,收敛神情,凑过去献宝。

“送你的,结契典仪当天钟山各宗门都会派人来,你如今身份特殊,万一出什么事,它能救你一命。”

“我……”

我才不稀罕。

柳天虞张了张嘴,根本发不出声音。

全钟山最顶尖的器修制作的灵器,如果不拿在她手中,就会被别人用来对付她,她怎么可能不稀罕?

别的不提,有它为自己护法,跑路离开时也能少许多阻力。

柳天虞表情软和了些,视线挂在那件腕饰拽不走。

耳边响起向柏声的轻笑,他解下腕饰递过来。

-

江玄肃踏入司礼阁。

传话的修士说向长老要见他,他以为是计划败露了,一路上走得很慢,把最坏的可能想了个遍。

想了半天,反倒发现最坏的结果也没有多坏。

哪怕私奔被抓,无非是被带回去分两间房关禁闭,确保结契典仪顺利完成。

阿柳已经用她的承诺给他吃下定心丸,他不该有多余的担忧。

反正……只要仍和她待在一起,找不到江无心也成了可以接受的事。

江玄肃整理思绪,放平心态,脸上甚至挂起期盼的笑。

算起来两人已经几天没见过面了,他很想阿柳,不知道阿柳是否也同样想他。

他走过拐角。

随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遥遥看去,内殿的角落里,年轻男女并肩坐着。二人都穿着一身红衣,整间大殿被铺天盖地的红色祥纹和囍字占满,处处昭告着即将到来的喜事。

其余的修士们都站得很远,心照不宣地不去打扰,只用祝福的目光注视那个角落,在他们眼中,那对男女一定看上去极为般配。

角落里,向柏声的视线落在柳天虞脸上,又缓缓下移,深沉的情感蕴含其中,似乎下一秒就会开口倾吐。

而柳天虞正垂着头,将一枚腕饰套在手上。

玛瑙红得像一簇火,灼得江玄肃眼角一跳。

-

向柏声余光瞥到远处的同伴打手势,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笑。

他微微俯身,把指尖搭在柳天虞腕上,语气却十分公事公办。

“这东西每日都要擦药油养护,不同部位抹的油还不一样。你抬手,我指给你看。”

柳天虞不疑有他,抬手任由向柏声指点。

向柏声笑得更灿烂。

最先耍花招的可不是他,奈何有人爱吹枕边风,他不敲打敲打,只怕那人都快忘了要和柳天虞成亲的是谁。

午后的日光洒落,把殿门口的人影拉得瘦而长,看上去像一缕萧瑟的游魂。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时间又过去三天。

柳天虞发现司礼阁附近的守卫变得更严了,她不想打草惊蛇,只好放弃在晚上翻出去。

司礼阁成了湖泊中的一片小树叶,她在其中打转,摸不到离开的门路。

所见的只有修士们喜气洋洋的脸,所闻的都是文雅优美的祝词。

被调来这里的人谁也不关心江无心的下落,不关心诡异开启的剑谷和无法感应的双生剑,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办好这场盛大的结契典仪。

柳天虞出不去,便盼着江玄肃来找她,可他却迟迟没有出现。

时间就这样来到结契典仪的前一天,柳天虞早上醒来,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和江玄肃见上一面。

下床之后,怪事就层出不穷。

先是打呵欠时眼皮直跳,又是吃早饭险些被噎住,进到司礼阁内殿时她神情恍惚,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一进门,愈发觉得气氛诡异。

向千山派来盯梢的修士少了大半,只剩一两个在殿外布置装饰,负责教习的长老也没来,向柏更是不知去向。

柳天虞还以为是自己醒得太早,正要出去看一眼日晷上的时辰,眼神忽然一定。

角落的屏风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端坐着。

“你怎么来了?”

柳天虞蹑手蹑脚走过去,想从背后环住江玄肃的脖子,刚抬手,下意识先看看四周。

还好,附近没有人。

“我来看你。你倒好,见我像见到贼。”

一只胳膊环上她的腰,江玄肃力度不小,柳天虞毫无防备地跌坐在他腿上。

她想看看江玄肃的脸,他却径直贴过来,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脑袋埋进她的颈窝。

几天没见,两人难得亲昵,柳天虞心中像在荡秋千,又紧张又高兴。

她摸了摸他的头发,嗅到他身上有股沐浴后的冷香味,差点打了个喷嚏:“熏这么重的香做什么?”

江玄肃这时才抬头,柳天虞看到他扯起嘴角,笑容浅浅地浮在脸上:“你没闻过自己身上的气味吗?”

柳天虞一怔,抽了抽鼻子。

这些天一直留在司礼阁,嗅觉也被磨得迟钝不少,直到江玄肃带着另一股凛冽的冷香出现,她才意识到自己早就被这里的暖香腌入味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油然而生,柳天虞跳下来,盘坐在旁边,不想让江玄肃嗅到自己身上的气味。

江玄肃胳膊撑着案几侧头看她,不再笑,眼看她越坐越远,忽然说:“邵师妹和邵师弟告诉我,他们昨夜跟着胡长老出去,看到一个被掌门打伤的修士。”

话音刚落,柳天虞猛地回头:“江无心?”

难怪今早向千山的人都不见了,连向柏声也没来。

掌门不在,正是向千山稳固势力的好时机,江无心一现身,宗门里又要掀起波澜。

柳天虞眼睛发亮:“我们走吧。就算她不在秘境,有了邵师姐他们提供的线索,总能找到她。”

江玄肃摇头:“所有进出烛南宗的路都被看守住了,明天就是……他们不会轻易让人混进来,或是跑出去。”

提到结契典仪,他眉宇间被一片阴影笼罩,盯着柳天虞看了半晌,俯身过去吻她的嘴唇。

柳天虞牵住江玄肃的手,感觉他掌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硬纸包。

“鬼草磨的粉末,我帮你弄来了。”

柳天虞一喜,正要拿走,江玄肃合上掌心,把她的指尖也禁锢在里面。

他又吻她,像是几天没见,要将所有欠下的吻一一补上。

气息混合在一起,柳天虞开始沾染他身上的冷香。

江玄肃问:“你许下的诺言还记得么?”

“有了这东西,明晚我就能脱身,不会和他睡在一起。”

柳天虞要抽手拿走药粉,江玄肃攥得更紧。

“还有,不许和他喝交杯酒。”

柳天虞笑起来:“好好,不喝。你在意这个做什么,那东西又辣又呛,我还不稀罕呢。”

江玄肃没说话。

入洞房之前的种种礼节,是做给外人看的,一进洞房,关上门,就变成道侣之间最私密的交流。

成亲走到这一步,是为了与自己终生的伴侣正式结契,摆脱旁人的视线之后,一举一动都发自本心,一言一行都是为了最真挚地示爱。

既然那样喜庆的大场面不属于他,至少让他独占这份私下的温存。

江玄肃松开手,任由柳天虞取走药粉:“一言为定……这次不要再反悔了。”

柳天虞听出他语气不对,抬眼看去,发现江玄肃的视线落在她腕间的灵器腕饰上。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若有似无带着一抹冷笑。

三日未见,柳天虞忽然对他那副表情感到陌生。

后颈像被冰冷的手捏了一下,从脊骨到头皮一阵阵发麻,再转头看,却发现江玄肃的手仍好端端环在她腰上。

“我这是……”

她正要解释腕饰的用途,江玄肃却抱住她,胳膊用力收紧,不让她说下去。

“明天见。”

-

闭眼再睁开,原本遥不可及的成亲之日也还是到来了。

一切都像在做梦。

睁眼后便要沐浴梳洗,每一道环节都提前排演过,礼仪章程像操纵傀儡的丝线,牵着人一步步往下走。

目之所及是热烈的红,司礼阁不知从哪弄来的红牡丹,艳艳地开了满堂,快要把宾客们的声势也一并压下去。

人们脸上挂着捧场的笑,说话声却并不够热烈,眼中隐约可见茫然与不安。

尽管向千山封锁了江无心现身的消息,奈何前往烛南宗参加典仪的宾客们位高权重,大家都有自己的耳目眼线,都在想这场典仪结束后,烛南宗还会发生什么。

宾客们心不在焉地陪着演戏,身为主角的柳天虞也魂不守舍。

喜服之下,靠近胸口的位置,贴身存放着那包小小的药粉,像一根针扎着她,提醒她今天最重要的事。

向柏声看起来也不太舒服。

他选的喜服格外繁复,生怕被人抢走风头似的,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他时不时就要扯衣领,否则透不过气,连带看柳天虞的眼神也变得不自在。

日头一点点落下,终于连音乐声也渐渐消散,拜过天地,吃过喜宴,夜幕降临,宾客离去,只剩最后一道步骤,结契就算礼成了。

洞房用的屋子不在司礼阁,而是在向柏声的另一栋阁楼里。

当初父母为他置办屋宅,每一栋都考虑过用途,这一处是专门为成亲用的。

彼时向柏声还颇为不屑,想着此生都不会有成亲结契的时候。

如今却宁可轰轰烈烈做一场假,也要在这里圆满他的心愿。

阁楼里灯火通明,早已挂上了大红的囍字装饰,送亲的人送到门口便离开了,但柳天虞知道,向千山派来盯梢的手下会在周围戒备地等待着。

至少前半夜,他们不会放松警惕。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一踏入寝屋,柳天虞就把头冠扯了,脚步不停,往屏风后走去。

她边走边说:“我要换衣服。”

向柏声虽然喜欢和她拌嘴,却不是浪荡无礼之徒,没有偷看的癖好,她可以趁着更衣把药粉取出来。

门在身后关上,连带外面的风声也小下去。

屋子里变得很安静,向柏声的声音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你要走了吗?”

他的声音很冷,这个“走”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柳天虞脚步被钉死在原地。

她缓慢地回头,对向柏声挤出一个笑:“什么?”

向柏声抱着胳膊,靠住门,堵着唯一的出口。

柳天虞笑,他也跟着笑,眼中却满是嘲讽,不知道是在嘲讽她的暴露,还是嘲讽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还幻想过,至少她走之前会和他说一声。

“以为我没发现?”

向柏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是那处柳天虞存放药粉的位置。

-----------------------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