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动静引起酒店工作人员的注意, 很快酒店的经理和安保人员都赶过来,今天是竞心老板预定的场地,没想到只是一会没注意, 闹出这种乱子。
男人穿着一身定制西装走过来, 窄腰长腿, 仪态挺拔。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线条冷峻的薄唇。谢竞微微抿起嘴唇,眉头紧蹙,“徐茵,你怎么在这?”
他有种不妙的预感,在看到林昭昭脸上泛红的痕迹和明显不悦的表情后预感更浓。
他冷冷扫了一眼,酒店经理战巍巍地解释, “我们以为这位女士是林小姐的客人,就没拦着, 没想到她突然攻击林小姐, 我们已经报警了,非常抱歉谢先生,今天的事我们酒店这边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谢竞没理会经理, 转头看向昭昭,“她打你了?”
谢竞回到她身边, 她就这样凭空生出一股安全感,林昭昭凑近他身边, 点点头,小声问他:“这就是大哥的前女友?”
“嗯, 你没还手?”
“当然没有,监控都拍下来了。”
谢竞轻掀眼皮,林昭昭认识他这么久, 看得出他在强忍怒火。
“要还手吗?”
谢竞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冷冽,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我替你撑腰。”
林昭昭是知道他有多目中无人的,只好委婉提醒:“已经报警了,这里都有监控,让警察来处理吧。”
奇怪的是,徐茵听到她说要报警,脸上也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
林昭昭默默地观察着她,谢临的前女友长相很精致,身材纤细高挑,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但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太激动了,徐茵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微微颤抖,几次张开又合上,瞳孔收缩着……
看上去总感觉很不稳定,随时会爆发的样子。
谢竞站到林昭昭面前,把她挡在身后,打电话联系了律师。
“谢竞!滚开!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徐茵旁若无人地大骂,怒睁的眼中瞳孔微缩。
林昭昭在一边观察着她,总觉得她不像是普通的吃醋发火,倒像是对自己的情绪完全失去控制,这里是全市最好的酒店,此时酒店的工作人员也都密切关注着这边,在这么多人面前破口大骂,似乎一点也不符合她的形象。
警察终于赶到,把几个人都请到派出所。
好好的一场生日宴会,林昭昭没想到会先到了派出所。
谢临原本下了飞机打算前往酒店,接了谢竞的电话,拧着眉听完全程,只好转头也来了派出所。
被打了一个巴掌,林昭昭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受伤程度验伤大概也验不出什么,不过莫名其妙被打了一下,任谁也想出口气。
谢临赶了过来,身上穿着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看样子匆匆从会上过来。
他一进门徐茵的眼神就落到他身上,正想开口,就见谢临直直朝着林昭昭走去,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谢临……”
他没理会徐茵,明明上次已经和她说得很清楚,没想到她今天居然会做出这种事,而且还伤了昭昭。
谢临薄唇微抿,看向昭昭的眼里有几分关切:“没事吧昭昭?”
林昭昭点点头,不过没忘了告状,“大哥,就是她莫名其妙打了我一巴掌,还骂我。”昭昭眼神示意徐茵,对上她狠毒的眼神,又下意识缩了缩。
她看上去……好像真的精神不太正常。
林昭昭不是在骂她,而是一种直觉。
徐茵虽然长相精致,打扮也很得体,但是不知道为何神色看起来总显得烦躁阴郁,像是没休息好,整个人没有一点精气神,而且刚刚走路的时候看起来腿脚好像受过伤。
她不是跳芭蕾舞的吗……腿脚受伤对她应该打击不小吧,林昭昭心中揣测。
谢竞显然不想大事化小,他神色冷淡,沉着声音和律师交流,言语间还让律师去联系他有赞助的医院验伤。
谢临见他在警察面前就如此肆意,轻咳了一声提醒:“这件事应该追究不了,徐茵有躁狂症,可能还有其他更严重的精神疾病,徐家肯定不会让她受惩罚的。”
他沉下声,用只有他和谢竞听到的声音说,“你公司正要上市,这时候如果传出干涉司法的鉴定的负面新闻,恐怕不好。”
林昭昭的猜测得到验证,原来她真的控制不又了自己的行为。
虽然知道谢临言之有理,但是刚受了委屈,却听到他这么冷静的说词,林昭昭还是不可避免有些难过,她自己也觉得这情绪来得不讲道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忙完一套验伤流程,林昭昭也有几分疲惫。
谢临猜得没错,林昭昭伤势较轻,徐茵又有精神病史,徐家的人很快就来领人,警方也只能警告几句。
谢临和谢竞站在离昭昭不远处的地方,谢竞皱了皱眉,脑子闪过好几个针对徐家的办法。
“这好端端的,徐茵怎么有了精神病,不会是装的吧?”他仍有几分怀疑。
谢临神色冷静:“听说是因为腿受伤受了刺激,医院有自己的鉴定流程,你去找人干涉不好。”
谢竞拧着眉,下颌线条紧绷,“你不会还惦念旧情吧?”
谢临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话锋一转,“徐茵有个弟弟,他们全家人都很疼爱他,既然我们妹妹无缘无故被打,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
谢竞看了他一眼,这下才觉得眼前的人是他熟悉的大哥。
睚眦必报,心眼多得很。
不过……他是绝不会在林昭昭面前说谢临半句好话的。
没想到最后生日居然是在医院度过的。
谢竞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蛋糕,赶在了十二点之前。
今天还没过去,真是漫长的一天。
三人站在医院相对僻静的康复花园,此时已近深夜,花园里除了他们没什么人影。
夜幕垂得很低,天边的幕布低垂着。医院康复花园的灯泛着亮,昏黄的灯光在枝叶间游走,映出斑驳的碎影。风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只是偶尔轻轻拂过,撩动着路边的小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沿着蜿蜒的小径漫步,脚步踩在铺满石子的小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生日快乐,昭昭。”谢竞的声音响起。
她朝他望去,他的眼睛泛着亮,手上的蛋糕原本应该是很精致的,但是大概送来的途中太匆忙,蛋糕歪斜着角度,被蹭掉了一块。
林昭昭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一直紧绷的心忽然一阵平静。
谢竞的睫毛在夜色中投下浅浅的阴影,双眼幽深。他抬眸看向她,目光像是黑夜中无形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周围静谧得只剩下呼吸声,林昭昭能感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沉甸甸。
两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林昭昭脸颊微微发热。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就那样专注地凝视着她,像是要把她刻进心里。直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昭昭才如梦初醒般匆匆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去。
她知道他为了她的生日很上心,她顿了顿,还是开口:“谢竞,谢谢你。还有大哥,今天特地赶来。”
“不需要和我说谢谢。”谢竞的声音低了些,眼神复杂,他觉得道谢有些太生分疏离了。
谢临眉眼间凝着浅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只不过我还是来晚了。”
他看得出两人的肢体动作亲密许多,没想到他只是离开几天,变化这么大,他确实来晚了。
谢临从不会说重话,但他的笑总是点到即止。有时候林昭昭觉得他温和得近乎疏离,另一些时候,又觉得他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漩涡。明明觉得靠近了,可再往前一步,又怕一脚踩空。
他像蒙着层薄雾的茶汤,既能让旁人窥见几分清冽的香,又永远看不清沉在杯底的茶叶脉络。
有很多个瞬间,林昭昭以为自己已经靠近他了,偶尔又会觉得似乎还离得很远。
谢临看着她,眼神黯淡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情绪在眼底流淌,目光沉沉。
苏曼宁结束一天加班刚赶到酒店,就被告知生日宴会被人搅黄了,她只好又带着蛋糕来到别墅。
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进前老板的家里,不得不感慨有钱人生活太奢靡了。
四人简单吃了个饭,苏曼宁敏锐察觉到谢竞和林昭昭的关系似乎更近一步,两人直接原本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界限似乎被打破了,尤其是谢竞,俨然一副昭昭的正室作风。
“玩个游戏活跃下气氛吧?”苏曼宁举着竞心最新款的手表提议道,“听说这个测谎功能挺准的,要不我们试试?”
苏曼宁在聚会上一向很擅长将气氛炒热。
林昭昭没拒绝,两个男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酒瓶转动着,瓶口刚好对着谢竞。
苏曼宁还不知道自己好友和前领导取得进展,带着找乐子的心态提问:“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谢竞面不改色地回答。
手表瞬间亮起绿光。
林昭昭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故作镇定。
谢临目光落在她身上,暗了几分。
苏曼宁敏锐察觉到场上略微尴尬的气氛,心里有个猜想一闪而过。
轮到谢竞转动酒瓶,他轻笑了一声,动作随意地一转,瓶口就对准着林昭昭。
他眼神温柔又认真,“你喜欢的人在这里吗?”
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最亲密的事情也做了,林昭昭偶尔仍能感受到谢竞有几分不安,他总是要和她反复确定心意,明明他以前是个眼高于顶,再自信不过的人。
林昭昭瓷白肤色透出淡淡粉晕,鼻尖翘起温润的弧度,酒窝随着笑意微陷,碎光在睫毛与卧蚕间跳跃,整张脸都跟着鲜活起来。
“是啊。”她回答。
手表亮起绿色微光。
下一个是谢临转动酒瓶,酒瓶对准的又是林昭昭。
她讶异地睁眼,心想这两人没作弊吧。
谢临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只是眼里幽暗不明,说出的话也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昭昭
介意三个人一起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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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一口气爆更万字 但是还差一口气[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