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都, 内城,楚王府。
楚王最近的行情不太顺利,就跟被霉神踩了一脚似的。
先是楚王的长史被人参一本。这压根儿就是一个开头, 后面的风波是越闹越大。
越往后牵扯的人越多。包括, 但不限于楚王的母族等等。凡是跟楚王沾上边的人, 如今都被有心人揪着头发丝的翻看、寻辩真伪。
做了人上人,特别是在官场混的。谁又敢说两袖清风?
就是有清官,他的母族妻族与本家又真正干净的有多少?
人一多,行行色色。自己能坚守本心,可不代表当官的身边人能守住本心。
名利场,诱惑太多。
楚王自己当然是清清白白。可楚王身边的人真不一定是清清白白。
这不,人赃并获, 楚王这一边折进去不老少的关键人物。
于是等待楚王的结局,自然是被宣平帝叫进宫里臭骂一顿。尔后, 回府禁闭。
“殿下。”楚王妃来送温暖。
夏日的楚王心里凉, 被朝廷上的妖风波给刮得。
楚王妃一来,先递上一盏解暑的汤品。再是温言宽慰一番。
这让楚王的心情好上许多。
“殿下,我瞧着父皇也没怪罪于您的意思。”楚王妃笑道。
“父皇也就是做一做样子, 平息一下朝廷上的风波。”楚王又没眼瞎,他当然瞧得出来宣平帝的态度。
皇帝就想息事宁人。或者说拿掉一些蛀虫。
至于亲儿子楚王嘛, 宣平帝心里还是可怜这一个儿子被身边人给拖累了。
皇帝眼中的亲儿子是千好万好,有错, 也是那些背着楚王干坏事之人的错。
“瞧殿下万事心头有数,倒是我, 还担忧殿下气不过下面人的胡来呢。”楚王妃怪自己,怪自己大惊小怪。
“你是关心我,又何错之有。”楚王倒是受用于王妃的体贴。
楚王妃在楚王跟前是有一份体面的。不止夫妻二人感情不错。
便是魏贵妃那里也是满意了楚王妃这一个儿媳妇。
如今的情况嘛, 楚王心头有数,他就份外沉得住气。楚王妃瞧着当家人稳如泰山,自然也是心里踏实。
皇宫,内廷,西六宫,长乐宫。
魏贵妃心情很坏,儿子先出事,尔后,娘家又出事。
“打发走柳氏了。”魏贵妃瞧着进殿内的魏嬷嬷,问道。
“回娘娘,柳婕妤已经送走了。”魏嬷嬷忙回道。
“柳氏听风就是雨,唉,本宫本来心里烦,还得应付于她。”魏贵妃为着娘家的兄弟出事,那已经烦得要命。
“娘娘,要不,求一求陛下吧。”魏嬷嬷想了想,还是开口劝道。
“万万不可。”魏贵妃一口咬定的回道。
“本宫乃是陛下的妃子,说句僭越的话,一入宫门便是天家人。待百年之后,本宫是要埋进妃陵的。至于弟弟犯事,本宫去哀求,又岂不是让陛下左右为难。何况本宫的兄弟犯事,国法为重,不可徇私。”魏贵妃一咬牙,说了此番话。
只是在说完话后,魏贵妃落泪了。她拿出帕子擦了眼睛。
魏嬷嬷瞧的真切,自家娘娘哭了。便是拿着帕子擦了一回,那眼中还含着泪光。
“娘娘,您又何必自苦。”魏嬷嬷虽然担忧主家,可她更心疼魏贵妃。
魏贵妃进宫多年,旁人瞧着,只道长乐宫的魏贵妃得圣宠,居高位。
唯有魏嬷嬷这等贴身人最清楚不过,魏贵妃从魏婕妤一步一步爬到如今的位置多不容易。
“本宫是公私两难。兄弟乃是血脉同胞。可陛下……”魏贵妃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本宫视陛下如天,陛下庇护众生。本宫视陛下如夫,自当夫唱妇随。如此,本宫又怎么忍心让陛下为难。”
魏贵妃这会儿只能为难自己,那就是哭得更伤心。
长乐宫里,魏嬷嬷宽慰了魏贵妃。
关于魏贵妃的哭诉,魏嬷嬷听到了。当然,有心人也听到了。
泰和宫。
宣平帝就听着下面人的禀报,知道了魏贵妃的态度。
“守义,给昭阳宫提个醒。宫里谣言四起,已经伤了皇家体面。”宣平帝当然听到一些谣言。毕竟帝王又没有耳聋。
谣言讲什么?那当然是讲魏贵妃心狠,不给自家兄弟和族人求情。
这等心狠,落一个女眷头上可不是好名声。
如今宣平帝吩咐一声,那当然是让钱皇后出面料理干净谣言。
钱皇后是中宫娘娘,这等事情皇后办事,名正言顺。
“唯。”大太监马守义躬声应话。
马守义这一边办事利落的很。昭阳宫,钱皇后得到帝王暗示。凭多年掌管宫务的能耐,钱皇后想消磨谣言,不过是一句吩咐的事情。
昭阳宫。
钱皇后跟心腹钱嬷嬷感慨一番,说道:“贵妃在陛下心里到底不一样。”
“皇后娘娘,太子妃提醒的对。长乐宫那一边不可轻视。”钱嬷嬷如今对于长乐宫是敌视的很。
谁让楚王成了东宫的窥视者。至少落在东宫一系的人马眼中就是如此。
钱嬷嬷是钱皇后的心腹,谁威胁东宫的地位。那当然是跟钱嬷嬷的利益过不去。
甭管是东宫人马,还是昭阳宫的人马,他们都是藤蔓,都是依附于太子这一棵大树的。
哪怕是钱皇后呢?
太子尊荣,皇后尊荣。一旦太子落马,钱皇后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是母子一荣俱荣,一陨俱陨。
“本宫从来不曾小瞧贵妃。”钱皇后的神情慎重。
“嬷嬷,这些年里宋王母子闹腾的利害。可瞧瞧,真伤着东宫吗?不曾。”钱皇后自己都给出答案来。
“除了宋王,除了本宫膝下的太子。陛下有五子,三子皆是被贵妃拿捏着。”钱皇后说出来宫廷真相。
在钱皇后的眼中,宣平帝的诸皇子可分为三个派系。
一是宋王母子一派系,二是太子和皇后母子一派系。
三嘛,便是魏
贵妃这一派系。偏生魏贵妃这一派系的皇子数量最多。
“齐王、楚王、吴王,三位皇子可都亲昵的尊称贵妃为母妃。”钱皇后的神情里全是对魏贵妃化不开的忌惮。
“齐王就藩,不足为惧。皇后娘娘,倒是楚王、吴王一直赖在神京都,这二位才是大威胁。”钱嬷嬷真是明火执仗的挑明了话题。
“嬷嬷,都是陛下太心疼皇子,也舍不得儿子就藩。你这样让旁人听了会误会的话,莫再说。”钱皇后摆摆手。
“奴糊涂,奴的罪。”钱嬷嬷赶紧认错。
“本宫知道嬷嬷一片忠心。罢了。”钱皇后自己挑的头,钱嬷嬷就是顺势讲真话。
钱皇后没有真的计较,只是钱皇后不想继续深谈下去。
再谈下去,钱皇后不止是忌惮魏贵妃。便是宣平帝那一边,钱皇后也是深深的忌惮。
因为太子跟钱皇后谈过心。母子之间没什么不能讲的。太子讲了心忧,结果一些真相挑破后。
那不止太子心忧,皇后更心忧。
“嬷嬷,本宫老了。”钱皇后叹息一声。钱皇后伸手抚一下自己的脸颊。
钱皇后不止叹息容颜不再,岁月不饶人。
钱皇后更是在回想曾经的美好岁月,彼时,她跟宣平帝也是皇家的恩爱夫妻。
说是相敬如宾,又岂止如此。当年的宣平帝与钱皇后是少年夫妻,感情真好。
可如今呢?
曾经的钱皇后并不是宣平帝的元配。宣平帝的元配早逝,钱皇后是宣平帝的继室。
一个继室,能把帝王元配压得没影没踪,从这上面也能瞧出来钱皇后不是没本事的。
奈何岁月不再。帝王跟前又不缺美人,不缺解语花。待帝王的圣宠稀薄了。
这皇后与帝王的情份便是淡了。
至少钱皇后是这般认为的。她跟宣平帝的情份淡了。
“皇后娘娘,您母仪天下,雍容华贵,自是气度万千。”魏嬷嬷赶紧捡着好话讲。
其时在魏嬷嬷眼中,钱皇后没老,更是气度不凡。
贵人的气度摆那里,又岂是一些眼皮子浅的狐媚子敢比较的。
奈何魏嬷嬷的想法只能代表她自己。帝王嘛,特别是年老的帝王,那就爱瞧一点新鲜劲儿。
人老了,更想吸一口年轻的空气。这不是不服老,而是怕死。
楚王府。
楚王在闭门读书。说是被帝王关禁闭。
当然楚王不能出门,可是他的兄弟能登门拜访。
前院书房。
楚王瞧着六弟,说道:“六弟,你不躲远些,来哥哥这里讨麻烦做甚。”
“我们是亲兄弟,五哥,你这话说的,把弟弟当什么样的人。”吴王不开心。
“你糊涂。”楚王骂一回弟弟。说是骂,不如说是心疼。
“我这一身的麻烦,你就应该躲远些。你真懂事,你就进宫多陪一陪母妃。母妃那里才叫为难。”楚王跟六弟说教一回。
“五哥,我就是刚从宫里出来。”吴王说了自己的来处。
听着吴王不是从吴王府来,而是从宫里出来。楚王问道:“母妃怎么样?”
“母妃还能怎么样?自是郁郁寡欢。”吴王的脸色不好看。
“虽然母妃强颜欢笑,可我瞧得出来,母妃不止担忧兄长,更担忧舅舅。”吴王叹息一声。
“也怨我,太年少。在父皇跟前没一点份量。”吴王不开心。
吴王进宫不止探望生母魏贵妃,他还去宣平帝跟前替舅舅求情。
结果不言而喻,宣平帝又骂了一回小儿子。
被亲爹臭骂一顿的吴王是带着一身的坏心情来五哥这里求安慰。
“你啊,尽办糊涂事。”楚王听罢六弟的行为,也是哭笑不得。
可心里,楚王还是觉得暖暖的。毕竟兄弟办事不靠谱,这一份真心却是实在。
“我就是不服气。”吴王冲着楚王说道:“五哥,弟弟没聋。朝堂上的风声都吹满神京都。”
“什么样的难听话都有了。哼,太子真看兄弟们不顺眼。他有本事就让父皇开口,让我们兄弟全学了四哥就藩去。”吴王一开口就给出王炸。
“六弟,糊涂。你在浑说什么。”楚王恼了。
虽然知道弟弟一片真心。可有些话那是能乱说的吗?
楚王太清楚,太子是恨不能所有兄弟赶紧从神京都消失。
真有法子让兄弟们就藩,太子早干了。楚王没眼瞎心盲。
楚王就是瞧出来父皇在治衡。父皇并不想东宫一家独大。
要不然的话,大哥宋王凭什么跳得那般欢实。还不是父皇给的勇气。至于说像四哥齐王一样就藩?楚王不想。
楚王有野望。要不然的话,他的舅舅凭什么被卷下去。
那当然是因为真的涉水了,还是掺和的太深。
有些事情不上秤,它没几两重。可一旦上秤了,万斤打不住。
说白了,潜水下的规矩,它就摆不到台面上。太子是储君,太子有名正言顺的大义。
楚王不想认输,哪怕挨打,他还想赖在神京都。因为只有赖在神京都,他才有可能实现野望。
皇子与太子,皇子与天子,那差的一步。楚王是渴求着跳跃过去。
“五哥,弟弟说错话了。”吴王赶紧认错。
楚王见弟弟认错,又是好言相劝。
楚王眼中,去年才成婚,今年正式入朝堂听差的吴王还是亲弟弟,好兄弟。
楚王自然是恨不能掏心窝的说几句。吴王听了,表示真听进去。
吴王做弟弟的,那是一派好弟弟的模样。
只是这一日从楚王府离开,回了吴王府后。
进书房,吴王就是坐于书桌前,他坐了良久。
尔后,吴王掀开书房一面墙壁上的布帘。这里吴王从不让外人碰。
吴王一掀开,这上面记着许多的人名。
吴王盯着瞧上许久,良久后,他的嘴角是扬起一抹弧度。
“五哥,真有雄心壮志也。”吴王感慨。
“江山多娇,英雄折腰。”吴王是皇子,一入朝堂,见了兄弟们的风风雨雨。
若说吴王的一颗心没火热,那是假的。可吴王是弟弟,他总归还是有一点担忧的。
年岁摆这儿,吴王的底蕴差兄长们太多了。这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弥补上的。
可吴王也不甘心。他如今就是蛰伏。以待将来罢了。
当然,要说这时候的吴王想夺嫡?那真没有。
吴王只是有一点点念想,更有一点点的不甘心罢了。
播州县,齐王府。
卫小月在打理自己的帐本。这些帐,不止她的用度花销。还有揽在自己身上的诸事用度。
“种蕃薯,种珍珠。殿下真是太瞧得起我。”被齐王信任,给了诸多的权利,卫小月当然开心。
可事儿太多,或者说太信任。卫小月就有压力了。
“三喜,琉璃坊那一边情况如何?”卫小月很关心琉璃坊。
卫小月不在意烧琉璃的事情。卫小月在意了烧玻璃的事情。
主要是给土豆脱毒这事情,这得实验。这不,要用到器皿时。卫小月琢磨起玻璃来。
玻璃的作用可太多了。当然,这也是一注财。
说起来,这烧琉璃和烧玻璃还有共通之处。当然,更有不同之处。
烧琉璃,那用着坩子土为主要原料。烧玻璃,得用石英砂。
知道配方嘛,只要让工匠师傅们多试验,总会有结果的。
卫小月如今等着的就是结果。要知道在琉璃坊上,她可是投入不少钱财。
这一笔一笔的钱财是齐王掏的腰包。全部记在公帐上的。
“主子,奴才正要报喜。”刘三喜是满面欢喜色。
“您说的玻
璃烧出来了。“刘三喜话罢,他就给卫小月呈上来琉璃坊工匠们的劳动成果。
“好,好。”卫小月瞧着刘三喜呈上的玻璃制品。
巴掌大的镜子,漂亮的玻璃瓶,还有小块的玻璃板。卫小月对于工匠们的手艺太满意了。
“三喜,你替我亲自跑一趟琉璃坊,给坊上所有人加赏三个月的月钱。”卫小月吩咐一回。
“领头烧出来玻璃的工匠师傅,再加五两金子的赏。”卫小月不介意花钱。只要这钱花得值。
“唯。”刘三喜忙应话道。
“这些日子你跑前跑后,也辛苦了。你也加赏三个月的月钱。”卫小月给刘三喜开了赏钱。
毕竟跑前跑后,跑来跑去的是刘三喜。卫小月不能光差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奴才谢主子赏。”刘三喜赶紧谢道。
“差事办好了,这赏钱就应该你拿着。”卫小月笑道。
卫小月拿过来装着镜子和玻璃瓶、玻璃板的匣子。她捧着瞧上许久。尔后,下定决心,卫小月准备给齐王献宝。
当然,也不是特别急。毕竟关于如何献宝?这里面还有学问。
毕竟觉得这琉璃嘛,稀罕玩意。虽然吧,这东西的原料一点不稀罕。
可大晋朝如今还没有啊,它就稀罕了。物以稀为贵。这般特殊的货物,总得狠狠的挣上一笔。
坐于书桌前,卫小月是仔细的做了计划书。关于卖玻璃的远大钱景。真心的,卫小月很向往。
当日,夕食前。
齐王拿到卫小月的计划书后,他笑了。
“玉蟾这是想跟本王谈一谈经商一事。”齐王问道。
“我想更有用一点点。这样的话,在殿下心里也能多占一点点的位置。”卫小月用希冀的眼神望着齐王。
至于说齐王讲,他喜欢纯粹的女郎?卫小月信了。
可信了归信了,钱财在手,天下我有。这钱多了,卫小月不嫌弃烫手的。
手里没钱,那要不得。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手里没把米,唤一只鸡,鸡都不应。
没有钱,那惨了,啥事也别想办成。说到底,人活于世间,没钱就万万不能。
“玻璃吗?”齐王瞧着卫小月呈上来的玻璃制品。
镜子和琉璃瓶,还有能镶在窗户上的玻璃板。
“透明通透,倒是难得。”瞧着玻璃,齐王得承认。比起了琉璃,玻璃也不差。
“它的成本低,利润可以无限大。”卫小月笑道:“只是有一事,我也拿不准。”
“殿下,玻璃的出现是用您的名义,还是用海外番商的名义。”卫小月问道。
“这二者立意不足。”齐王瞧着卫小月,问道:“玉蟾觉得何为好?”
“我不知。”卫小月实诚的回道。
“用蕃商之名,且试试水吧。”齐王给了答案。
“若用番商之名,怕得从沿海之地开始行事。”卫小月苦恼的讲道:“我这儿,没这等利害的人手。”
“本王有。”齐王揽了事情上身。
“有殿下主揽大局,我这儿可是省事了。”卫小月笑得开心。
“关于玻璃,殿下,要不然您差人接下吧。”卫小月笑道。
“玉蟾舍得?”齐王问道。
“舍得。”卫小月肯定的回道。
“我还要种番薯呢。番薯能吃,能吃的食物更重要。”卫小月表示自己的态度。
玻璃挣钱再多又如何,卫小月想着齐王应该不会贪掉她的那一份吧?
主要是卫小月担忧自己把握不住。钱太多,她不怕烫手。
卫小月是真心忙不过来。种土豆与种珍珠,这两件事就够她忙碌的。
土豆关乎吃,珍珠嘛,这珠宝一事上也是挣钱的。
唉呀喂,卫小月真心感慨,她的能耐太有限。
若不然,她有八爪鱼的本事。她一定多揽些挣钱的差事上身,那样能挣更多的钱财。
“玉蟾,你这想法,倒是极好。”齐王很赞赏。
在齐王心底,玻璃再挣钱,那还真没有番薯重要。
在齐王的眼中,养珠也罢,烧玻璃也罢,都是外物。
外物,自然不及能吃的番薯重要。
其实,卫小月觉得烧玻璃也不止为着挣钱。玻璃可是光学的开端。玻璃的用处也很多的。
奈何本事浅,上一辈子的学问太差。这不,卫小月在需要用上时,她恨,恨读书太少,脑子又太笨。
上一辈子一出社会,那些在学校里学过的知识,尽数是还给老师了。
“唉,我这空空脑子,真是不够用。”卫小月感慨一回。
“殿下,您高看我了。”卫小月特诚实。
“本王倒觉得玉蟾聪慧。”齐王笑道。
“瞧瞧,这些不就是玉蟾的功劳。”齐王指着镜子等等,夸一回卫小月。
“……”卫小月可不敢揽功劳上身。这些真不是她的本事。
于是卫小月轻轻摇头,说道:“殿下,这些是工匠师傅们的手艺。我也不过出一张嘴罢了。”
“非是工匠师傅们用心,这些,通通不会出现。”卫小月动嘴,工匠师傅们动手干活。
缺着动手能耐的卫小月,她认得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工匠吗?”齐王倒不曾小瞧工匠。一些工匠的手艺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真有绝活。
可这些工匠吗?要说多能耐,多重要。
只能说在大晋朝的治下,那注定被压一头的。
原由太简单了。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只一样,读书能考举,能做官。
官,人上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