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王妃知道错了。您就饶恕王妃这一回吧。”郝嬷嬷求话道。
郝嬷嬷打小侍候齐王妃长大,郝嬷嬷在齐王妃身上花的心思,可谓是太多太多。
对于郝嬷嬷而言, 齐王妃不止是主子, 更是她的支柱。
郝嬷嬷这一辈子的人生, 那指望全在齐王妃身上。怎么说呢?人嘛,总会被环境训化的。
郝嬷嬷就是如此,貌似她是奴才。实则她把自己的一切希望与美好全部寄托在了齐王妃的身上。
齐王妃的骄傲,齐王妃的蛮横,那一切的一切全是郝嬷嬷想都不敢想,齐王妃想干就能干的事儿。
郝嬷嬷也是凡人,自然不会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觉得自己理所当然的高贵,乃是天生贵人。
可齐王妃会, 齐王妃的生母是大长公主, 父亲是镇国公。舅舅是皇帝。
对于齐王妃而言,她觉得自己是天生贵人,生来就是超越了“凡人”。
所谓凡人, 那些黎庶黔首,那些士农工商, 齐王妃都懒得抬眼皮子瞅一眼的。
这样的齐王妃,在郝嬷嬷眼中就是发光一样的存在。
至于齐王妃的缺点?郝嬷嬷早脱敏了。
在郝嬷嬷的眼中, 齐王妃这等天生贵人,生来就骄横一些, 理所当然。
郝嬷嬷不觉得错。
其时,不光是郝嬷嬷这般觉得,和淑大长公主也一样。
在女儿齐王妃的身上, 那些坏脾气,全是和淑大长公主宠出来的。
“嘉合的性子太坏了。”和淑大长公主挑剔一回。
“如今本宫是纵容不得。”和淑大长公主觉得女儿就像是长歪的树苗苗,那得修一修。
以前的齐王妃蹦跶,那是在和淑大长公主的容忍范围内。
如今齐王妃要蹦跶的对象,那是和淑大长公主都不敢去招惹的。
在和淑大长公主的眼中,甭管女儿是想谋害皇嗣,还是想去皇帝跟前闹腾。
这两样,和淑大长公主都是容不得。
“公主,王妃知道错了,往后,必不会再犯了。”郝嬷嬷嘴里还在求情。
可在心里,郝嬷嬷真的没有察觉出来,齐王妃的错处多大?
毕竟在郝嬷嬷的眼中,齐王妃的一切坏脾气,那都是和淑大长公主纵容出来的。
只是和淑大长公主的威严摆那儿,郝嬷嬷不敢明言,哪怕在心里,郝嬷嬷都不敢蛐蛐半句。
只能说郝嬷嬷嘛,奴性埋在骨子里。
因为世道如此,训化如此,郝嬷嬷只会觉得齐王妃委屈。
至于齐王妃给旁人委屈时?郝嬷嬷又会觉得齐王妃是天生贵人,理所当然的踩在众生头顶。
至于被踩的人里有郝嬷嬷?郝嬷嬷也没觉得有错。
毕竟三六九等,古来如此。
可古来如此,那就对吗?这等深刻的问题,郝嬷嬷不会想,也没有那等于她而言是“大逆不道”的想法。
“去,吩咐府医替嘉合请一个平安脉。”和淑大长公主琢磨着饿了女儿两日。
要说心里没一点担忧?那不可能的。
只是和淑大长公主要脸,说饿女儿三日,真打算饿孩子三日。
貌似如今嘛,郝嬷嬷来给台阶了。和淑大长公主又准备趁着台阶下来。
和淑大长公主还是担忧,真把女儿饿坏了。她心疼。
“谢公主开恩,谢公主开恩。”这会儿的郝嬷嬷跪下来,又实在的磕头谢恩。
瞧郝嬷嬷的诚心,和淑大长公主说道:“你啊,也是嘉合身边的老人,她信你们这等老人的话。”
和淑大长公主感慨一回。
“往后多提点一些嘉合,莫让她继续招惹一些事事非非。本宫替她收拾烂摊子,也没法子,谁让本宫生了她。”和淑大长公主感慨人生难,难啊。
“可本宫的年岁是一年比一年老了。待本宫去了,谁又护她。”和淑大长公主开年时,倒春寒,病一场。
虽是小病,不过吃几记药。
可到底是病一场,和淑大长公主担忧起生老病死的问题。
人嘛,一旦关心生死一事,免不得想一想百年之后的事宜。
于是和淑大长公主一琢磨,她更记挂上女儿嘉合。
在和淑大长公主的眼中,女儿就是没分寸。连哪些事情能摆平,哪些人不能招惹?这孩子心里没分寸。
生在天家,和淑大长公主自然就吃过亏。这不,记得牢牢的。
在和淑大长公主的眼底,女儿啊,还是亏吃少了,得下一记狠药,如此才会让孩子涨记性。
这一厢,和淑大长公主这儿还能感慨。
那一厢,府医去替齐王妃请平安脉。
府医给吓唬一跳,主要是齐王妃的情况挺糟糕的。毕竟谁给饿两天,那一定好不了。
特别是齐王妃这样的天生贵人,给饿两天,凭生头一回见到的事情。
这时候齐王妃的脑子里就一件事情,饿,饿,饿。
如果有吃的,齐王妃不计较味道如何。她就想填饱了肚子。
没有饿过的人不知道,一旦饿了,人的理智会慢慢的丧失。
在饿了后,就一个念头。吃,吃,吃。
至于在吃饱了以后嘛,那会琢磨的事情就多了。毕竟人饿了,就一件事情,如何才能吃饱。
关于齐王妃这儿,府医来了,府医走了。
府医离开时留下一瓶子的蜜。这是顺手搁在医箱里当药用的,此时,就拿出来给了齐王妃。
等着府医一离开,齐王妃顾不得拿了蜂蜜兑水喝。
齐王妃拿了装蜜的小瓶儿,那是将瓶口对了嘴里倒。
“甜……”齐王妃吃着蜜,那等甜,甜到心坎儿上。
这时候齐王妃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甜,甜,甜。
一瓶蜜下肚后,齐王妃觉得整个人活过来。
只是蜜太甜了,这时候齐王妃觉得喉头有一点齁甜齁甜的感觉。
于是齐王妃又饮了水,压一压这等齁甜的感觉。
甜味入腹,勉强压一压饥饿,齐王妃的脑子又占领了智慧的高地。
“……”齐王妃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些想法。
“母亲、表哥……”
“皇帝舅舅……”
“……”在齐王妃的脑子里,她还在念叨着于她而言很重要的人。
至于卫氏,还有卫氏生的齐王府长子。齐王妃忽略掉。
毕竟当初,齐王妃想过谋害卫氏腹中的子嗣。那会儿的齐王妃就被亲娘教训过一回。
对于皇家的龙子龙孙,如今的齐王妃知道对方的含金量。
齐王妃不会再越线了。
可是这一回表哥给卫氏请封,齐王妃还是很受伤的。
因为齐王妃想通了亲娘的话,她不甘心又如何?她跟表哥,真成陌路。
正院。
和淑大长公主听过府医的话,轻轻颔首。
“嘉合无恙便好。”和淑大长公主又瞅一眼郝嬷嬷,又道:“你啊,去劝一劝嘉合,去吧。”
郝嬷嬷得了和淑大长公主的吩咐,忙见礼,尔后,告退离开。
当然,关于郝嬷嬷磕头,那是磕的青紫一片的额头。
早有医女给包扎了一二。至于府医这儿,真心用不上。
关于郝嬷嬷去哄了齐王妃一事,和淑大长公主心里有数儿的很。
女儿那里,这一回挨一记狠的,那应该会消停了。
至于会消停多久?和淑大长公主心头又没底。
“唉,冤孽。真是本宫生的孽障。”和淑大长公主能怎么办?
自己生的娃,还能塞回去不成?既然塞不回去,只能训一训,盼着孩子往后会懂事些。
和淑大长公主觉得自己的要求不高。就想女儿懂了分寸,知道谁能招惹,谁又招惹不得。
或者说,就是让齐王妃学会了,哪些事情能干,哪些事情不能碰。
播州,齐王府。
春末,最是好时节,不冷不热,百花盛开。
天使到了播州,颁布了宣平帝的旨意。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当卫小月听着天使宣读圣旨时。她胸膛里的一颗心,还是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那速度都是快上一二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卫氏,行禀温淑,仰承嗣安。今遵祖制,册尔为齐王府侧妃,尔益持盈端庄,以辅子福。钦此。”
“侧妃,接旨吧。”天使念完圣旨后,一合圣旨,笑着说道。
“叩谢吾皇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卫小月行了大礼参拜。
尔后,再是双手高举,恭敬的接过天使递上前的圣旨。
“侧妃快快请起。”传旨的天使避让两分。
此刻,圣旨宣读了,天使当然是知情识趣的。可不敢受了齐王府的大礼。
此时,齐王走上前,请天使一行人在齐王府歇一歇。
不止歇一歇,齐王府应该给的好处,当然得塞给了天使一行人。
待天使一行人由齐王府的管事安顿好后。齐王这里拿到了几封信。
尔后,齐王把其中一封信挑出来。他又去了卫小月住的院子。
“给。”齐王一来,给卫小月塞上了一封信。
卫小月瞅一眼,她认出来寄信的主人,于是笑道:“舅舅的家书。”
“白太监不止寄了家书,还安排了他的干儿子来一趟播州。”齐王又提一事。
“舅舅的干儿子来了播州。”卫小月惊讶,问道:“跟随天使一行人来的吗?”
“对,在天使南行的队伍里。”齐王给了答案。
“那,太好了。”卫小月笑道:“我可得多给舅舅写一叠子的家书。”
“这一回,也不怕累着了递家书的人。反正是舅舅的干儿子嘛,在舅舅跟前,跟舅舅的感情一定不错。”卫小月没把对方当外人的看法。
因为宫廷里的一些潜规则,卫小月懂。
这干儿子,更像是舅舅寻来的养子,将来会给舅舅养老送终的。
当然,如今有了卫小月这一个亲生的外甥女。关于舅舅的养老生活,卫小月非常乐意出钱出力的。
至于出人侍候?
卫小月想,怕是舅舅也不敢。
不为旁的,这一个世道里,没这等规矩。
卫小月就是一凡人,她改变不了规矩,便得适应规矩。
在卫小月想来,若是舅舅想,真可以收养了养子。
不是表面功夫的养子,而是记名的养子。记在了白家的家谱上,将来还能给外祖外祖母和舅舅烧香火的养子。
只是卫小月想归想,还得看舅舅的想法。她这人就一点好,从不会替他人做主。
“玉蟾,你这话说的,可受委屈了?”齐王笑问道。
“往常,你给白太监写家书。本王这儿可不拦着,从来是顺了玉蟾的心意。”
齐王打趣一回。
“殿下心善,我岂有不知的道理。”卫小月也是笑语盈盈。
“今儿个又得了舅舅的消息,我一时高兴的糊涂了。让殿下误会了。我的错,我的错。”卫小月认了错。
其时,哪有什么错与对。这会儿的卫小月就是和齐王打趣一二。
这一日,齐王府里上下下,人人得了重赏。
不为旁,就为了卫庶妃晋封为卫侧妃一事。
对于卫小月而言,不止是庶妃晋封侧妃的一点小事。
而是她掌管了播州齐王府的府务,那更加的名正言顺许多。
侧妃,齐王的侧室。同时,还是长子生母。这双重身份的叠加。
对于下面的人而言,那份量是够够的。毕竟侧妃也是上了皇家的玉碟。
庶妃,哪怕是王府的庶妃。王妃想收拾的时候,还是挺容易的。
侧妃,又是不同。若在神京都,侧妃也够格参加了每一年的宫宴。
有进宫的资格,虽然进宫去,碰着一个高位的娘娘就得见礼问安,就得磕头了。
可这能进宫,晋见高位娘娘,那意义不同。这算是一条告状的天梯。
只能说这一条天梯嘛,在识趣人的眼中,那就是一份权利。在许多的时候有权利跟没权利,纯粹就是两码事。
“殿下,这是一份田契。”卫小月打开舅舅的家书看罢。
卫小月递了一份田契约给齐王瞧一瞧。
“一千亩良田。”齐王感慨一回,说道:“白太监这一个舅舅倒是心疼玉蟾。”
“一千亩良田,如今做了我的私房。殿下,会不会越线了?”卫小月问道。
“不过是播州的地,不值钱。”齐王眼中,这播州偏僻地方,这里的地不值钱。
若是神京都周围的田地,那才是值钱的很。
“你乃本王侧妃,一千亩良田的私房钱又岂有越线一说。”在齐王眼中,这就是白太监给外甥女的脂粉钱。
来播州后,齐王没贪没占。他还准备今年组织当地的百姓开荒。
为何?
自然是开荒后,慢慢养地,再是种了番薯。毕竟新恳山地,真心不肥沃的。
齐王想干事,愿意踏实干事。可不代表了齐王就想内宅的妻儿过苦日子。
齐王自己吃点苦,那没问题。可若让妻儿跟着一道吃大苦头,还是一辈子吃苦头,齐王就是顶不乐意了。
“殿下,您说合适,我便信了。”卫小月坦然的收下一千亩良田的田契。
“今年种番薯,还得种得更多些。”卫小月感慨一回。
“殿下,您说,我们都爱种田。将来长寿是不是也会喜欢种田了?”卫小月笑问道。
“长寿是我俩的孩子,自然随根,想必会爱上了种田的。”在齐王心里,他觉得会爱上种田的孩子,心性坏不了。
毕竟餐餐食饭的庄稼从地里来,一粒粮食,皆不容易。
这般懂种地,会种地的孩子,再坏,又能坏哪去?
反正齐王的心头,早有打算。他吃过的苦,特别是关于种田的酸甜苦辣,将来一定得让自家的娃,全部尝尝。
“哇哇哇……”隔壁屋里,这会儿传来震天的哭声。
“长寿醒了。”卫小月笑道。
本来准备提笔给舅舅写家书。这会儿的卫小月不急了。
卫小月准备再蕴酿一二,待晚间,再给舅舅写家书。
此时此刻,卫小月执了齐王的手,说道:“殿下,我们一道去哄一哄长寿吧。有您在,长寿最爱笑了。”
“长寿爱笑,那是福气。爱笑的孩子,最招了老天爷的心疼。”齐王对于自己的娃,从来是带了滤镜在瞧。
“嗯,殿下说的对。长寿招了老天爷的心疼。”卫小月赞同一回。毕竟投胎这等事情,纯粹技术活。
在卫小月的眼中,自家的娃,长寿是有福之人。
瞧瞧,亲爹是一个娃宝,将来一定是一位“慈父”。加之,卫小月觉得自己是“慈母”。
光想一想,卫小月就羡慕了自家的娃,多会投胎啊。
天生贵人,一生下来就是享福的主儿。这等开局,在起跑线上就是领先了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
等着卫小月和齐王到了时。长寿已经醒了。
这一个出生时丑巴巴的小孩儿,如今长开了,长成了一个讨喜的小团子。
有一点婴儿肥,嫩嫩的脸蛋儿,又漂亮,又俊俏的容貌,简直就像是老天爷的宠儿。
“这孩子在笑呢。”卫小月瞧着被奶嬷嬷抱着的儿子,她接过来,哄上一哄。
“长寿可是饿了?”卫小月问过奶嬷嬷。
“回侧妃,主子两刻钟前喂过奶,这会儿应是不饿的。”奶嬷嬷忙回道。
“长寿,不饿了,不睡觉。这要做甚啊。”卫小月问一问小宝宝。
“啊啊……”小宝宝就是笑,对着亲爹张开嘴,露出了无齿的笑容。
“本王抱抱。”齐王伸手。
瞧着齐王要抱孩子,卫小月立马奉上。对于卫小月而言,她是巴不得齐王多亲近亲近自家的小宝宝。
“这孩子真爱笑,笑得真好看,模样真俊。”齐王赞一回自己的娃。
在齐王眼中,长寿哪哪都好。没一处是不好的。
至少齐王寻不着缺点的。
“殿下,瞧瞧长寿的眉眼,特别是这鼻子,这唇畔,哪一样都像极了殿下。”卫小月对着小宝宝是指指点点。
“殿下夸长寿,莫不成还是夸了自己俊。”卫小月打趣一回。
“哈哈哈……”齐王畅快的笑一回。
“……”突然,齐王的笑声停了。齐王跟奶嬷嬷吩咐道:“拿衣裳来,长寿要换一换。”
“长寿尿了?”卫小月忙问道。
“尿了。”齐王坦然回道。
抱孩子嘛,免不得沾些屎尿。刚出生的小宝宝能有什么错?
小宝宝可是控制不了自己的。
不过齐王是适应良好的,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头一回。
多抱抱孩子,总归会碰上的,齐王习惯了。
卫小月接过奶嬷嬷递上来的小被子,小衣裳,还有给长寿的尿布等等。
卫小月接过来,又递给齐王。
齐王这一个奶爹,那当得称职。这不,替孩子换了这些,那是熟练的很。可谓是“老手”。
虽然这老手嘛,那全是在自家娃身上锻炼出来的。
“殿下,您真心疼长寿。”卫小月瞧着焕然一新的小宝宝,感慨一回。
这是卫小月的真心话,瞧齐王这爹当的,真不像这一个世道里的爹。
这一个世道里,男主外,女主内。那些当爹的乐意多瞧一瞧孩子,夸两句。
在许多人眼中,那就是好爹了。
可齐王呢,这等抱子的行为,在一些人眼中够离经判道的。
可卫小月喜欢了。毕竟这样的爹,那一定很心疼自家的娃。
怎么说呢?感情嘛,哪怕是亲父子也得经营。
只能说自己投入的感情越多,越会在意。反正在卫小月的心里,那是齐王再爱娃,卫小月都觉得合适。
卫小月太赞同了齐王当“慈父”。
这会儿的卫小月是陪着齐王一道哄娃。哄小宝宝,哄他睡。
小孩儿嘛,就得多吃多睡,快快长大。
“长寿乖乖,闭上眼睛。”
“月儿明明,风儿静静。”
“蛐蛐儿不叫唤,摇篮轻动,摇啊摇啊。”
“宝宝长大,成了雄鹰。”
“宝宝长大,成了雄鹰。”
“……”
卫小月哼了小调,哄了自家的小宝宝。
齐王在旁边听着,他跟着自家的娃一道听一回小调。
这时候的齐王是安静的,他享受了这一刻的安宁。
一直到哄睡了长寿,尔后,齐王和卫小月是出了小宝宝住的屋子。
在屋外,卫小月又叮嘱一番奶嬷嬷和侍候的丫鬟们。
齐王瞧着卫小月的安排,默然不语,便是赞同。
尔后,齐王执着卫小月的手,二人一道离开。
在院里,齐王摘一朵花簪于卫小月的发髻上,他笑道:“花美,人更美。玉蟾,这牡丹衬你。”
“春日美景,如花美眷,这一朵牡丹得了殿下的一声称赞,花开值得。”卫小月轻抚一下发髻上的牡丹,言笑晏晏。
此时的卫小月又岂止在说牡丹,她不过是以花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