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州, 齐王府。
春日,好时节。夏日,炎炎暑意, 却也是收获时节, 番薯丰收。
内宅, 丹锦院。
卫小月对于跟随自己从神京都来了播州的旧人,特别是吕彩衣、姜彩云,问道:“彩衣、彩云,你二人考虑的如何了?”
卫小月自己的膝下有子嗣,当然是生活美满。至少在播州的日子,卫小月过的挺有滋有味儿。
于是卫小月关心了身边人的近况。刘三喜不肖多讲,他是太监, 这一辈子的前程系在丹锦院的身上。
刘三喜嘛,他肯定是想着一辈子落了齐王府里讨生活。
真离开齐王府, 刘三喜也没有一个去处的。
至于江彩玉?
江彩玉来了卫小月跟前时, 早有话讲,她这一辈子是自梳做了嬷嬷,不会成婚。毕竟江彩玉不可能生育子嗣, 那么,一旦成婚, 不过是给自己寻了一桩麻烦事。
至于江家?江彩玉认了义弟江玉郎。江家的香火,已经有了承继之人。
如此一来, 卫小月身边的旧人里,就数着彩衣、彩云二人的前程, 尚需要安排一二。
往前,在齐王府时,卫小月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 那肯定不会大动干戈。
可来了播州,卫小月生了长寿,又晋封为侧妃,掌了齐王府的府务。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话是夸张了一点。可道理嘛,就是那么一个道理。
卫小月是水涨船高,她当然是不介意给身边人许多方便的。
“主子,奴想留您身边当差。”吕彩衣说了自己的想法。
“……”瞧罢吕彩衣的回话,姜彩云沉默了。
“彩云,彩衣是彩衣,你是你。有想法,便是与我讲。能行了方便的事情,我岂有不允的道理。”卫小月宽慰一回姜彩云。
“主子最是慈悲人。”姜彩云回话道。
尔后,姜彩云小心翼翼的又道:“奴在主子跟前当差,一直得主子的庇护,奴心里万分感激。”
“主子,奴来播州,遇上张雄。张雄那一个憨货,他送了奴一双簪,奴收下了。”姜彩云把自己摆开来,摊明白。
儿郎送簪,女郎收下。这里面的意义已经是不言而喻。
“彩云,真瞧中张雄了?”卫小月问道:“就定了他这一人?”
“张雄人挺好的。”姜彩云替张雄找补一句。
“瞧你急的。”卫小月捂嘴笑。
“罢,我也做一回月老。”卫小月收敛笑容,态度认真,说道:“张雄真有意求娶你,让他去殿下跟前求一个恩典。”
“一旦殿下那儿张口,我才会同意你嫁了张雄。”卫小月说了自己的看法。
“莫说婚事同意,便是你的嫁妆,也由我来准备,必让彩云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卫小月的态度坚定。
那得张雄求了齐王的同意。毕竟齐王开口,这是上赐的姻缘。
于姜彩云而言,那是一份保证。
甭管将来张雄前程如何,由齐王保媒的亲事,谁敢置喙?
当然,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卫小月的心思,在场诸人,也读得懂。
毕竟没谁真是傻子,不懂了人情世故的。
“主子恩典,彩云,你快谢了主子。”江彩玉这会儿在旁边附和一回话道。
“奴谢主子恩典。”姜彩云忙依了江彩玉的话,谢恩一回。
“彩云,不必拘礼。快起来吧。”卫小月唤了姜彩云起身。
这一日,丹锦院里。
卫小月对于姜彩云的婚事算是心头有底。至于彩衣嘛,就还得缓缓。
不过彩衣自己不急,卫小月觉得缓缓,也成。
夏日。
卫小月随齐王去地里刨土豆,真是自己动手,收获土豆。
于是刨了半天的土豆,累,真累。可丰收的情绪价值却是拉得满满的。
“走了,今儿个歇在庄子上。”齐王唤了劳累半天的卫小月,说道。
“来庄子上小住几日,挺好的。”卫小月对于刨土豆这等事情,还是兴致不错。
哪怕累一点,可累着累着,人就习惯了。
这会儿的齐王执起卫小月的手,不介意了卫小月拾土豆时,那是沾的一些泥土。
当然齐王也一样,双手上也有泥土。这一回二人是半斤八两,二人的身上俱是沾了泥土味儿。
晚间的风吹拂过脸颊,带上了些许的凉意。
“真舒坦。”卫小月感慨一回。
“这风一吹,确实舒坦。”齐王赞同一回。
立于夕阳下,二人执手一起,一道欣赏了庄子上的美景,莫名的有一种匹配感。
“夕阳无限好。”卫小月念叨一句。
“晚晴待风听。”齐王接一句。
“走吧,玉蟾,我二人去哄一哄长寿,他应该要醒了。”齐王提一提亲儿子。
“嗯,得快点,我想他。”卫小月也思念了自家的小宝宝。
卫小月和齐王来庄子上,可没有落下自己家的娃。
于是长寿也是跟着出行,一道来了庄子上。
这一厢,卫小月跟着齐王去哄娃。又开启了一段哄娃的畅快人生。
那一厢,姜彩云寻到了在庄子上当差的张雄。
张雄进了三百亲卫营,不是什么伙长队正,而是一个大头兵。
当然,张雄的武力值利害,在小队里颇得人缘。
姜彩云跟张雄的相识,算是一场巧合。
姜彩云在播州县城里买了脂粉时,遇上了张雄。
对于张雄,姜彩云有印象。毕竟齐王宴宾客,姜彩云耳没聋,眼没瞎,当然记住了这一位打虎好汉。
遇上两回,儿郎有情,女郎有意。二人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儿。
“张大哥,你愿意娶我吗?”姜彩云单刀直入的问话。
“愿意,姜妹子,我愿意。”张雄长得高大,此时,他是拍着胸膛保证。
“张大哥,我在王府当差,属于王府的家下人。你若是愿意娶我,一定得求了王爷开恩。”姜彩云提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娶她的困难度。
“姜妹子放心,我一定想法子立功劳,好求到王爷跟前去,求王爷赐婚。”张雄一口应下姜彩云的话。
至于没立功劳,冒冒然的去求齐王。张雄是傻,可不是蠢。
他一个大头兵,不立功劳,哪有脸面去求齐王办事?
“我等着张大哥来迎娶我。”姜彩云灿烂一笑。
“……”张雄被这一笑给迷晕了心窍。
在这一刻,张雄觉得面前的姜妹子最美,美的意乱神迷。
次日。
又是刨土豆的好日子。在丰收后,卫小月领着齐王去了一趟庄子上的小书斋。
“殿下,三百亲卫的家眷里,年少的童子挺多。我琢磨着,这些年纪尚小的孩子们可以习武读书。”卫小月提一件事情。
“至于习武,府上不缺了教导的武师傅。”卫小月笑道:“倒是习文,我差三喜到播州县采风了几回,已经寻来两位先生。”
“二位先生皆有秀才功名,如今年过四旬,已经无心科考。正是教书育人的好人选。”卫小月说了自己的安排。
“让亲卫的儿女读书习武吗?”齐王不需要多考虑,赞同一回,说道:“此事,玉蟾办得对 。”
“说来玉蟾行事,心善为本。倒也省了本王这儿的操心,真乃本王的贤内助也。”齐王执起卫小月的手,又夸一回。
“替王府发光发热,急大家伙之所急。殿下想办好事,我也一样想办好事,缓了大家伙的后顾之忧嘛。”卫小月领了齐王的夸。
说来,卫小月是本着当事人的想法来行事。她当娘了,她也懂得为人父母,盼子成龙,盼女成凤的心思。
或者说人长大了,一旦当上爹娘后,那肯定是盼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总之嘛,一代更比一代强。
将心比心,卫小月当了爹娘是这般想法。她觉得三百亲卫肯定是一样的盼子成龙,盼女成凤。世人心思,莫过如此。
来一趟庄子,卫小月办成一件小事,便是给三百亲卫的儿女们寻了文师傅、武师傅。
这事情齐王赞同。
与此同时,在三百亲卫与他们的家眷口中,齐王是主子与大恩人。卫小月一样成了主子与大恩人。
可谓是齐王的恩情还不完,卫侧妃的恩情一样还不完。
播州,齐王府。
待卫小月一行人在庄子上住过几日,再回县城后。
江彩玉偷偷的跟吕彩衣嘀咕一回话。
“瞧彩衣你啊,近几日神不思属的,可有为难事?”江彩玉挺关心的。
“若是有,我们也是好姐妹,莫瞒着,大家伙一起替你出出主意,想想法子。”江彩玉又关切的说道。
“嗯。”吕彩衣轻轻点头。
有江彩玉的关心,吕彩衣把心里事情吐露一回。
“在庄子上,我遇着何先生家的何大郎君。”吕彩衣提了一回何大郎君。
对于何大郎君,江彩玉有过一面之缘。她恍然大悟。
“何大郎君,读书君子。让人一瞧,便是读书种子,将来要考了科举的官人。”江彩玉夸赞一回。
当然,在夸了话时,江彩玉还是注意了吕彩衣的神情。
这一瞧,好么,江彩玉瞧出来端倪。
“彩衣,你心悦何大郎君?”江彩玉小心的问道。
“彩玉,我们是两情相悦。”吕彩衣纠正一回。
“可……”江彩玉琢磨一下用词后,小心提道:“我们是王府的家下人。何大郎君是读书人。耕读人家,最讲体面。”
“何大郎君上有爹娘,下有兄妹。彩衣,你不多考虑一二吗?”江彩玉就差明说,真不合适。
因为读书人太要脸,一个立志科举的读书人,真要迎娶了丫鬟出身的嫡妻,这合适吗?
江彩玉想想,便是觉得不合适。
在蒋家,当了多年的养女。关于一些读书人的事情,江彩玉既是听过,也是见过。
若说姜彩云跟张雄好上了,江彩玉瞧着合适。那是因为张雄在王爷跟前当大头兵,彩云在侧妃跟前做大丫鬟。
身份上,二人是匹配的。
可一旦关乎上读书人?读书人讲究什么清贵,雅正。
其实说白了,就是读书人在乎体面。
丫鬟,哪怕是王府侧妃跟前的丫鬟。一旦落了读书人的圈子里,这名头未必好使,指不一定还是一个落分项。
“彩玉,你想劝我吗?”吕彩衣反问道。
“不,不。”江彩玉办事,从来不勉强别人。
“我不掺合姻缘事,又不懂这些。不劝你,只是觉得你不妨多思量一二。这终身大事,多考量一二,总归不会错的。”江彩玉回道。
“嗯,我会多多考量的,彩玉,谢谢你的关心。”吕彩衣慎重的点了头,她表示,她记了心上,一定多思量了她跟何大郎君的未来。
关于吕彩衣和何大郎君的一点儿女情长,貌似是如风拂湖面,波澜散去了。
宣平四十一年,夏末,卫小月收到了楼县的消息。
在家书里,卫小月知道了大嫂、二嫂各自诞下了一个小侄儿的喜事。
“卫家添丁,双喜临门。好事儿啊。”卫小月瞧罢家书,真替二位嫂嫂开心。
当然,开心一场后。卫小月准备了给嫂嫂们和二位小侄儿的贺礼。
这一回,要送去楼县卫家的贺礼,那可是份量十足的。
当然,这等事情嘛,卫小月肯定是跟齐王提过一回。
齐王那儿,自然允了。
“今年真是一个好年景。”卫小月在晚间,还跟齐王嘀咕一回。
“确实是一个好年景。”齐王赞同一回。
“夏日,再种一季番薯,播州的山地里,今年又添一季的收成。多少农人,添了欢声笑语。”齐王心头开心。
因为齐王推广宣平薯的事情,在播州进行的很顺利。
播州的叶县令是识趣人,齐王想干的事情,叶县令是热心帮衬了,可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
当然,官僚们最可恶的“倍之”“倍倍之”的恶毒手段,叶县令肯定不干。
叶县令不加量,不加价,按着齐王给的法子老实推广了宣平薯。这等做法,更见实效。
齐王满意,不是表面满意,那是真心满意了叶县令这么一个百里侯,父母官。
“本王准备替叶县令表功,求东宫太子二哥那一边的帮衬,让叶县令升了官。”齐王提一事。
“叶县令要升官?”卫小月笑道:“殿下想帮衬他,那肯定是叶县令乃好官。”
至于齐王提了东宫,提了太子。那一些关于神京都的事情,卫小月装着没听懂。
那什么太子,储君,干系太大。卫小月的小胳膊小腿,掺和不起。
卫小月的话里话外,她只提了叶县令是好官。
那么,想给叶县令表功的齐王,自然更是贤王。
“殿下办事,最有道理。便是有我不懂的地方,我也相信殿下自有章程,您啊,必是光明行事,有功于大晋,有功于朝廷,有功于地方。”卫小月捡着好听话讲。
齐王听罢,畅快的笑一回。
笑罢,齐王收敛笑容,说道:“玉蟾之言,甚得吾心。”
“那么,叶县令升官了。本王的岳丈,卫县丞还是区区八品官。玉蟾,可要替岳丈跑一跑升官事儿?”齐王打趣一回。
“殿下,您这话一讲,我可得生气。”卫小月不止生气,她还握了拳头,在齐王的胸口锤两下。
当然,卫小月没使力,那锤两下,纯粹就是话至此,给一点气氛罢了。
“好了,是本王说的不对。”齐王握住卫小月锤人的拳头,又道:“本王向玉蟾我道歉。”
“对不住。”
“殿下,您办事,我信您。”卫小月听着齐王道歉,这会儿不继续装生气。
“您啊,也要信我。我是小人,可不是恶人。”卫小月笑道:“父亲做官,若是好官,自有朝廷嘉奖。若是朝廷不给父亲升官,那必然还是父亲有不足之处。”
“殿下,在您这儿,我撂下话。我可不会替父亲跑官,求官。”卫小月说的斩钉切铁。
这是卫小月的真心想法。卫礼有能耐,早早升官了。
既然没升官,那说明如今的官帽子,卫父挺合适。
至于做女儿的替亲爹求官,跑官?卫小月更忧心,一旦成了,远在承天府的亲爹被人下套。
关于柳家,便是柳婕妤的娘家,那是如何德不配位?卫小月可是听过几耳朵。
有时候官大了,跳到棋盘上当了别人的棋子,更惨。
卫小月不介意娘家低调一点。
谁让卫父不是进士出身的官,真盼着亲爹升官。
卫小月更盼着兄弟们争气些,考上了进士,尔后,做了比亲爹更大的官。
怎么说呢?一代更比一代强。亲爹铺路,儿孙辈继续努力,远胜父祖。
在卫小月的眼中,这般更踏实,更稳当。因为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上高位,根基扎的实。
不怕成了风中的楼阁,沙滩上的城堡。一旦风吹,大浪来了,楼阁塌陷了,城堡没有了。
“有多大的碗,吃多少的饭。”卫小月表明自己的态度。
“父亲那儿,若有怨言,就怨了我这一个不孝顺的女儿就是。”卫小月连“不孝”的名头,她也敢担一担。
“胡
说什么。“齐王执了卫小月的手。
“本王眼中,玉蟾最是孝顺之人,上体长辈,下爱黔首。可谓是巾帼女英雄,脂粉堆里的好汉儿。”齐王使劲儿的夸一回卫小月。
“我真这般好。”卫小月让齐王夸得脸红红。
虽然身边人会捡了卫小月爱听的好话讲。卫小月就爱听。
搁卫小月这儿,她觉得奸臣嘛,难怪得了昏君的爱护。
主要是好听话,真好听。听着人心里美滋滋的。
如今齐王乐意哄了卫小月,甭管话里多假,卫小月更爱听。
“殿下,您不妨多讲一讲我的优点。我爱听。”卫小月是实诚人,想听好话,坦然面对。
“哈哈哈……”齐王瞧着卫小月的诚恳态度,大笑一场。
笑罢,齐王揽了卫小月入怀中。
“玉蟾,你真惹人爱。”齐王说了心底真话。
这般纯粹的卫小月,齐王挺喜欢的。不是虚言,而齐王喜欢真实的人。
真实,可比着虚假,更让人感觉到了活人气儿。
至少在齐王的眼中,卫小月从来是生动的,像是最讨喜的春日暖阳,又似三月的春雨,润了心扉。
“能惹了殿下喜爱吗?”卫小月追问道。
“自是惹了心动的。”齐王笑道。
听着齐王的笑声,听着齐王胸膛里的心跳声。卫小月依偎在齐王怀中。
“我也心悦了殿下啊。”卫小月揽住了齐王的腰,把头闷在齐王的怀中,讲了这一句话。
原来的齐王,貌似隔了山海。那是在神京都时的感受。
如今的齐王,像是枕畔的枕边人,真实存在。至少在卫小月的眼中,她挺乐意跟齐王说说笑笑。
不止如此,卫小月更想到了,在播州的王府里,那是一片岁月静好。
尔后,她和齐王一起养育了长寿,好好的陪着孩子长大。
在卫小月的心头,她就是觉得这般的时光,真好。
“……”这会儿的齐王俯下身,他伸手,勾起了卫小月的下巴。
这一刻,卫小月的眼中,齐王的脸庞凑得更近了。
卫小月闭上眼睛。尔后,一个吻印在了卫小月的唇畔。
二人暧昧,正要情意浓浓,干一点什么时。
“哇哇哇……”长寿的哭声,又是宏亮的响了起来。
“长寿醒了。”
“……”
齐王的一双眼眸子里,前一刻还有情欲,下一刻是收敛了起来。
卫小月伸手,轻轻的抚过了自己的唇畔。
“今晚,本王来丹锦院陪一陪玉蟾。”齐王的话语落进了卫小月的耳朵里。
“眼下,玉蟾陪本王一道去哄一哄长寿吧。”齐王执起卫小月的手,笑道。
“嗯。”卫小月应一声,脸红了。
非是害羞,而是卫小月觉得天热了,自然而然的红了。
这理由,旁人信不信,不要紧。反正卫小月自己是相信的。
等着卫小月和齐王到了儿子的屋里时。小孩儿醒了,一双大眼睛睁开了。
“啊啊啊……”小孩儿一瞧见爹娘,那是活泼好动起来。
卫小月赶紧走上前,从奶嬷嬷怀中抱过小宝宝。
“长寿。”卫小月哄一哄。
有亲娘哄了,长寿笑了。小孩儿笑得开开心心。卫小月双手抱着孩子,一边哄了,一边又道:“殿下,要不,您抱一抱。”
“您瞧,长寿一直盯着您看。”卫小月提了建议。
“玉蟾,给本王抱一抱长寿。”齐王应了卫小月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