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四十二年, 正月初五,播州,齐王府广宴宾客, 举办了齐王长子的周岁宴, 拭儿礼。
荆南之地, 识趣的人家都来参加了王府长子的周岁宴。
至于不识趣的人家,高门大户里,还生存在荆南之地的没这等不识趣的人物。
拭儿礼,求一个好兆头,同时,亦是祷告祈福于上苍。
当然,去一去些许的晦气, 那也是必然的。
吉日吉时,卫小月抱着长寿出现在拭儿礼的现场。
与卫小月一道登场的, 还有齐王。
虽然今儿个的主角是长寿, 可事实的真相,便是参加拭儿礼的高门大户,高朋宾客, 全是奔着齐王来的。
当然,这些送重礼的奢遮户, 不一定存了什么攀附的心思。
他们来,送重礼, 更怕的是被齐王记名上。因为谁送了礼,齐王不一定全记着。可谁没有送礼, 齐王一定是心里门儿清。
在这等被点名的时候,谁也不想被齐王记一笔。
毕竟能当了荆南之地的奢庶户,一定是高门, 一定是豪绅。没谁家里真缺几许银财。
对于齐王这等龙子龙孙,从来是恨不能攀附上。没谁傻的会想开罪一回。
“吉日到。”秦忠良在旁边提醒一回。
“玉蟾,开始拭儿礼吧。”齐王笑道。
“嗯。”卫小月颔首。尔后,她把怀中的长寿小心的搁到了地毯上。
地毯上,摆着许多的拭儿礼专用物。小小的物件儿,全是小小号的。
一瞧着,就知道是给小孩儿使唤的。
小小的弓,小小的剑,小小的刀与戟,还有小小的书籍与毛笔等等。
不止有象征了武人的刀剑弓戟,更有象征了文人的笔墨纸砚与书籍等等。
这些小小号的象征物,哪怕长寿周岁,他拾起了,也是颇容易的。
除此外,还有金算盘、金元宝等等跟行商相干系的。
当然了,也不排除了还有一些象征聪慧的葱等等的农作物。
至于这一个世道里,颇让人瞧不上的,象征着贪吃的点心,又或者着贪色的脂粉等等。
一样有,不过嘛,摆了时,被客气的摆在了边边角角处。反正离着长寿要爬过去的方向,那在最远的边角儿。
“长寿乖乖,去拿了喜欢的。”卫小月哄了话。
“长寿,去挑了中意的。”齐王在旁边一样笑着讲了一句话道。
长寿被亲娘放在地毯上,先是坐着,尔后,试着站起来。
“啪叽”一下,长寿站起身,又是摔一个屁股墩。
显然小孩儿还是站不住太久。站片刻,那还成。
站久了,走两步,尔后,长寿就是摔了又摔。
可小孩儿不觉得摔了有什么可怕的。摔了,继续。
不过嘛,在亲爹亲娘哄了话后,长寿不再试着自己走几步,炫一炫。
长寿是爬啊爬,爬到小剑的旁边,拿了小小号的剑在手中。
“长公子择剑,彩。”有宾客在喝彩。
“长大了,一定是一位大将军。”
“……”
人群里,尽是明白人,都是捡到了好听的话讲一讲,捧一捧场面。
长寿瞧着大家伙的喝彩,他挺快乐的。他拾了一把小小号的剑。尔后,又是爬啊爬。
长寿再拾了一本小小号的书籍。那书籍的封面上就两个字《孝经》。
“长公子择《孝经》,彩,彩,彩。”
“长公子将来必是文武双全,文韬武略,样样精彩。”
“彩,彩。”
“不止呢,长公子择《孝经》,将来必是孝道为先,以此治藩镇,兴荆南福祉。”
“……”
反正什么马屁话,在这等场合里,齐王都能够听见的。
齐王能听见的好话,卫小月一样能听见了。
“父王,给。”
“母亲,给。”
长寿拿着东西,像是一只蛄蛹一般的爬啊爬。主要还是拿了东西,不好爬。
可小孩儿还是爬啊爬,爬到父王跟前,把手中的剑递了父王。尔后,又把手中的书籍递给了母亲。
“哈哈哈……”齐王拿到了小小号的剑,朗声大笑。
这会儿的卫小月收到了儿子的《孝经》,也是开心一笑。
卫小月伸手,摸一摸长寿的额头,小声哄道:“长寿乖乖。等会儿母亲陪长寿一道玩儿去。”
长寿听着亲娘的话,重重点头,小脸蛋儿上全是欢喜与高兴。
“来,父王抱一抱长寿。”齐王这会儿是高兴的抱起了自家的娃娃。
“今日我儿长寿周岁,本王正式替他取名为煜,高煜。”
煜,火焰也,光明也。
在齐王心里,长子便是如他心底的火焰,更是照亮他前程的光明。
这一日,长寿有了正式的大名,高煜。
拭儿礼,在齐王的眼中很圆满。当然,在卫小月的眼中一样很圆满。
待宴宾时,小小年纪的高煜自然被哄了下去。尔后,齐王去招待男客,卫小月便是招待女客。
当然,这等宴饮,颇费时间。
等着宴饮结束后。齐王身上有酒气,卫小月亦然。
回了丹锦院,沐浴一番,洗漱一番。
尔后,卫小月和齐王一道去哄一哄被冷落了小孩儿长寿。
“长寿。”卫小月唤了自家的娃娃。
“母亲。”长寿瞧见爹娘,欢欢喜喜,高高兴兴的扑上去。
齐王瞧着兴奋的长子,一把抱住了孩子。这会儿的齐王挺高兴。
他是对着长子长寿举高高,抛一抛。
“哈哈哈……”长寿的笑声明亮,让整个屋子似乎都沾染上了这等的高兴味儿。
卫小月在旁边瞧着这一对父子的互动,她的唇畔亦是含了笑容。
等着这一个举高高的游戏,那是让父子二人玩了一个痛快后。
卫小月才是凑上前,拿了帕子,给齐王擦拭了额角。毕竟齐王是出力气干活的。
抛了孩子,举高高,还要让胆儿大的长寿玩一个尽兴。
齐王真是下了苦力。
这不,齐王的额头见了薄汗。瞧着当爹的这般受累。卫小月也心疼。
可心疼归心疼,再瞧了长寿开心的笑脸后,卫小月又觉得齐王这亲爹,一定不会拒绝这一般的力气活。
“先喝半
盏蜂蜜水。“卫小月笑道。
这会儿递了齐王半盏,尔后,卫小月哄了长寿,让小孩儿饮了小小的小半盏。
甜味儿,对于长寿而言可喜欢了。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模样,父子二人都是爱上了甜味儿的。
“甜,好。”
“母亲,喝,喝。”长寿指着空了的杯盏,举一举,想再要一些。
“长寿的肚子饱饱的。”卫小月伸手,摸一摸到小孩儿的胃。
小孩儿嘛,喜欢什么,就爱什么。可小孩儿的心头是没数的。
真是大人给多了,他们一样会往胃里塞。
当娘了,卫小月学会了替自家的娃娃摸一摸胃口饱没饱?
齐王伸手,也摸一摸自家的娃娃。尔后,笑道:“父王这儿有,给长寿。”
话罢,齐王自己杯盏里剩下来的一小小口蜂蜜水,那是递到长寿跟前。
“……”长寿伸头,瞧了盏中的小小口蜂蜜水。
长寿举了双手,捧了杯盏,尔后,喝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甜。”
“好。”长寿显然很高兴的表达了自己的欢喜之意。
“殿下就会宠了长寿,您真是慈父。”卫小月打趣道。
“长寿聪慧,惹人喜爱。”齐王的眼中,长子那是给了十二万分的滤镜。
瞧瞧自家娃娃的眉眼,像他这亲爹。瞧着自家娃娃的鼻子、唇畔,还像他这亲爹。
反正齐王看了长寿这一个长子,那是瞧哪,哪儿就是顺眼的很。
这会儿的齐王与卫小月,这一对当爹娘的哄一哄小娃娃。
当然,又是陪着玩耍后。再哄了长寿漱一漱口。
哪怕小娃娃的年岁小,这吃了甜的后,总归得护一护牙齿嘛。
虽然长寿的小米牙,那是白白的,可可爱爱的。
待着哄了长寿,哄了小娃娃睡觉去。
卫小月陪着齐王一道离开了儿子睡的屋子。在廊道下。
齐王执了卫小月的手。
“本王替长寿择了名字,选了好几日。方才择了煜这一个字。”齐王说起替长子取名的一点小事儿。
“玉蟾,你可知道,本王在长寿降生后,呈于神京都的奏本上请求过父皇,请父皇给长寿赐名。”齐王再提旧事。
听着这一桩事情,卫小月沉默了。
当了齐王这般久的枕边人,卫小月又不傻。卫小月瞧得出来,齐王心底缺父爱。
齐王总想在宣平帝的跟前,那是挣来几分的体面。奈何宣平帝嘛,对于齐王淡淡。
“殿下,陛下许是政务烦忙,忘记了长寿。毕竟我们生活在播州,离着神京都太遥远了。”卫小月寻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是啊,播州离了神京都太遥远。”齐王貌似接受了这一个理由。
可真的接受了吗?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可能真正答案嘛,唯齐王自知。
这一日,寝屋里。卫小月被齐王点拔一回。尔后,二人玩了两场狐仙与将军的小游戏。
次日。
齐王貌似心情挺不错的模样。他还叮嘱卫小月一回。可得记着给神京都的亲人、舅舅写家书。
当然,也得给神京都送了礼物。给宣平帝呈了心意,给钱皇后、魏贵妃、柳婕妤等等,在神京都的诸人,只要是高煜的长辈,人人不能落下的。
事情便是这么一件事情,齐王府送礼,以齐王长子高煜的名义办的。
在齐王的指示下,他的长子高煜是应该在神京都里露一露脸。
宣平四十二年,春日,二月初三,卫小月的生辰日。
彼时,齐王府挺热闹的。上上下下,诸人还得了齐王与卫侧妃的赏。
神京都,昭阳宫。
钱皇后瞧着钱嬷嬷呈上的消息,惊讶一回。
惊讶归惊讶,钱嬷嬷让人再查一查。
又过几日后,钱皇后得到确认的答案,尔后,在与太子这一个亲儿子见面时。
钱皇后递了一份帐本给亲儿子,说道:“下面人办事得利,查到了魏家的烂帐。你瞧瞧,一定能用得上。至于如何用法,全凭我儿心意。”
太子接过了母后递来的物证。
太子略翻一翻,尔后,说道:“真是想不到,魏家的风光,全是黔首的血泪。”
“魏家,国之大恶也。”太子对于魏家从来没有好印象,如今,更是深恨。
“魏家根深,贵妃势大。又有楚王、吴王张目。我儿莫要轻视。”钱皇后提醒一回。
“母后放心,儿臣心中有数。”太子当然不会小瞧了魏家一系。
凭贵妃的盛宠,得父皇的圣眷,还有楚王、吴王在朝堂上的活跃,太子记恨归记恨,却也没有想着一脚踩死了魏家。
毕竟贵妃不倒,楚王、吴王不倒,魏家总会浴火重生的。
何况魏家也是几百年的世家,盘根错节,没表面上的简单。
从这帐本上,那就瞧得出来。这里面的文章很大,水也很深。
那真是一个不注意,肯定能淹死了很多人的。
宣平四十二年,春。播州,齐王府。
卫小月送嫁了姜彩云,让对方领了嫁妆,风风光光的嫁给了当上队官的张雄。
对此,卫小月挺开心,毕竟当一回月老,成全一对有情人。这当然是好事儿,算是结一份善缘,成一份善果。
等夏日,卫小月陪齐王一道去庄子上,二人还领了长寿一道去刨土豆。
虽然小娃娃去地里,更像是玩耍。可在田野上,那等奔跑也是自由的,风儿也是喧嚣的。
这一年,夏日,土豆丰收。卫小月的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
齐王更开心,因为丰收。
又一日,神京都有新的消息。
这不,晚间,纳凉时。
齐王在跟卫小月闲谈时,提了神京都的热闹事情。
“那等贪官,居然敢贪没了修河堤的银子,闹出来豆腐渣的工程,以致于酿了洪水之灾,真是该杀,死不足惜。”卫小月听罢齐王的话,心头恨的牙痒痒。
贪官嘛,一点小钱,可能百姓不在意。或者说想在意,也没辙。
至于上面的大人物们,更是觉得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过份,没酿祸事了,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的忍了去。
奈何这一回出事,出大事。雍州夏汛,水淹四郡。
太多的百姓遭殃,有人去了神京都告御状。这一下子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宣平帝不止派御史彻查,连楚王也当了一回钦差,一道去雍州办案。
于是雍州的官场倒血霉,上上下下被清洗一回。可谓是泥沙俱下,牵连甚广。
当然,在卫小月的眼中,没有无辜之辈。因为那些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黔首百姓更惨,惨绝人寰。
人祸之下,天灾之下,百姓无衣无食,那不止卖儿卖女。
都是没吃的,树皮泥土等等,什么不能吃?
可谓是人间地狱,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的现实写照版本。
没谁会同情贪官,那真是同情错了对象。
反正卫小月事非分明,她恨贪官。站在小人物的立场上,贪官可恶。
站在长寿的立场上嘛,卫小月更恨招了灾祸的贪官。
因为黔首无依时,那不止会寻了大户破门,吃了大户。
更可能闹了动乱,一旦地方不靖。在藩镇上的齐王府嘛,也容易成了地方上的泥菩萨。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呐。
太平,秩序,这是大家伙的共识。因为大平,才有安稳日子。
一旦不太平了,一切便是难说,不可说。
有了富贵日子,谁又想把富贵日子作践没呢?卫小月真不傻,她知道黔首百姓有好日子过,齐王府才一样会有好日子过。
“是啊,该杀。隐于幕后之辈,更应该杀。”齐王一样的看法。
这等杀心起时,齐王望向了神京都。齐王在想。
他递给白太监的帐本,白太监又递给了钱皇后。
钱皇后拿了,就是太子二哥拿了。如今嘛,太子二哥会如何动一动魏家的老底细?
雍州出大事,齐王本来以为他好不容易翻掉一些人的老底,提前递上了帐本。太子二哥会动手,可能让雍州之祸减了人灾。
结果,让齐王没觉得意料之外。太子二哥敢下狠手。同时,也是辜负了雍州受灾的百姓。
明明提前拿下一些人物,可以让祸患变得更小。显然在太子二哥的眼中,这些黔首百姓的生死,不足可惜。
魏家,在太子的眼中,还需要让更大的祸患来拔根儿。
太子,真狠。
这一个念头在齐王的心底扎了根。
这时候的齐王有一点明白,前世的他为何会万般的狼狈。
因为他不够狠,对人狠,对自己得更狠吗?
齐王悟不透啊。他觉得自己真的悟不透。来了荆南之地,齐王在民间推广了宣平薯的种植。
真踏足了地里,种过庄稼,见识过丰收的欢喜与高兴。齐王就无法再将黔首百姓们想成了一串儿的数字。
因为那些黔首百姓也是人,活生生的人。
万家灯火,每一盏都守候着一户人家。可能是三五口人,更可能二三十口人。
大晋江山,高氏社稷。皇家享了天下供奉。若不能守护了这万家灯火。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至少在齐王的心底,从来期盼的是大晋社稷万万年。
哪怕世间没有万万年的皇朝,可江山存续,总归是一辈又一辈人的努力。
不努力,还要挖了社稷墙角,又何尝不是对祖宗的背叛,对子孙的辜负。
神京都,皇宫,长乐宫。
魏贵妃最近礼佛特勤快。魏贵妃在替去雍州的楚王祈福。
“娘娘,你跪了一个时辰的经。您歇歇吧。”魏嬷嬷劝话道。
“嬷嬷,本宫心里不安。”魏贵妃有一种直觉,这几日,她心神不宁。
这一等心绪上的惴惴不安,让魏贵妃吃不香,睡不香。
总而言之,魏贵妃就是寝食难安。
“娘娘,要不,奴去传了太医,给您请一个平安脉,开两记安神的太平方子?”魏嬷嬷提议道。
“……”魏贵妃沉默片刻。尔后,点头。
魏嬷嬷得了魏贵妃的同意,于是传了太医,太医一来,请过了平安脉。
魏贵妃无恙,不过是心绪难安,郁结于心。
于是太医开了太平方子,反正吃一吃,就当养身了。
这太平方子一开,魏贵妃确实是心绪稍安,尔后,就是痴睡。
神京都,内城,宋王府,书房里。
宋王恨恨的锤了书桌,说道:“便宜魏家的崽子。”
“老五,倒是心狠啊。”宋王当然不高兴。
雍州水灾,百姓遭祸。这一等大事里,魏家给牵连上。
在宋王眼中,这是拔魏家根儿的机会。
可惜,楚王办事利落的很。那是一查,就是牵连瓜蔓。
结果不止是攀附上魏家了,连赵家等等,还有宣平帝的母族。反正神京都里,不缺着一些纨绔子弟,那是挂了家族的名头捞银子,捞好处。
这不,一出祸事,楚王有的是法子寻了背锅人。
只能说官场上嘛,被砍的没冤枉。可能不是他贪了,就是他的家人与亲族贪没了。
在这等九族消消乐的时代里。家人贪了,亲族贪了,一个意思。
毕竟没当官的撑腰,谁给面子啊?
“不成。”宋王雷霆大怒后,又跟心腹商量一回。
“老五动手,丢几个背锅的就想让魏家脱身,没那么容易的。”宋王的眼中是曝露凶光。
“本王记得老王的妻族里,也有些不争气的伸手了……”显然,宋王准备给楚王来一记狠的。
“王爷,楚王在雍州当钦差天使,真想法子,总能平帐。”幕僚提醒一回。
“本王知道老王能平帐。”宋王冷哼一声。
“本王要老五跳进了雍州的坑底,那就一辈子别再爬起来了。”宋王的话里有杀机。
“雍州那些灾民里,寻了死绝全家的,给人机会,与己方便。”宋王给了自己的答案。
“属下明白。”幕僚懂了宋王的意思。这要楚王死在雍州。
“不过属于有一个建议。”幕僚的建议,真是建议。
动手,太显眼包了。
幕僚的建议便是大灾之后,必有大疫。一旦染了瘟疫,莫说死一位皇子,就是死了一城人,也道是寻常事。
“尔等办事,本王放心。去吧。”宋王给了重赏,让心腹去办妥差遣。
至于楚王会不会提前离开雍州。宋王想到这些时,他的目光望向了东宫的方向。
宋王心里门儿清,有些消息,他知道了。太子一定也知道。
那么,他二人斗一斗,斗归斗。提前清场,就有必要。
至于楚王,想上一想,宋王心头一声冷哼。老五都敢掺和进夺嫡,这做大哥的自然就敢把老五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