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州, 张庄。
张雄成婚了,不止如此,媳妇还有喜了。于是张雄衣锦还乡, 祭祀祖宗。
“爹, 娘, 咱家有后了。”张雄高兴的给爹娘磕头一回。
“爹,娘。你们在天之灵,一定保佑当家的,保佑儿媳肚里的孙儿辈。”姜彩云一道给公婆磕头。
在碑前,张雄、姜彩云这一对夫妻的想法一模一样,告知好消息,求地下的张父张母保佑, 庇护。
这求了神仙也罢,还真没有求了自家祖宗更灵验的。毕竟自家人, 那一定帮衬自家人。终究嘛, 儿孙们的香火一定是供奉给祖宗们的。
“娘子,小心。”张雄搀扶起姜彩云。在张雄眼中,怀孕的媳妇就是易碎的琉璃娃娃一般。
琉璃娃娃是什么?
在张庄时, 张雄不知道。
可给齐王当了亲卫后,张雄涨见识了。可知道琉璃是什么, 贵重在哪儿。
贵重嘛,贵重在值了老鼻子的银钱。至少在张雄眼里是如此。
“二郎, 回家了。”
“二郎,发达了。”
“……”一路上, 张雄被庄上的人热忱招待。
谁让张雄发达了,回家给爹娘修坟。不止如此,连祖宅也修了。
庄上村民, 瞧着张雄发达,想攀附的可不老少。
当然,张雄待村民们还是一样热忱。不过有人想攀附时。
张雄可不会答应。
“咱就是一大头兵,得王爷器重,吃一口刀把子上的饭食。”张雄莫看长得五大三粗,其时心细。
或者说关乎前程,关乎妻儿,他真细心了。
在张庄上,张雄跟村长嘀咕一回。留了银子,替村上添了两亩祭田。
当然,这祭田添了,张雄有要求的。得让庄上的村民替张雄爹娘守坟。
说是守坟,就是守村人顺带多瞧几眼的事情。算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毕竟张雄真给钱添了祭田。这庄子上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二郎放心,乃父、乃母的坟,村里一定守好。有敢不尽心的,咱打断了他腿。”村长拍胸膛保证。
这保证,张雄信。
因为张雄在村民眼中发达了,这村民只有巴结的。没谁敢得罪他。
毕竟齐王府的名头,那是太好使了。
在荆南这一片地界,齐王府的名声,那就是大善人。
不止是大善人,齐王还惩恶赏善,总归是黔首百姓眼中的青天大老爷。
“叔,咱这一遭回庄上,瞧了村里的山地也种满了宣平薯?”张雄跟村长唠嗑时,问了此事。
“不止咱村种,隔壁的,十里八乡的都种。这宣平薯不挑地,种出来刨了吃,还顶饿。是好粮。”村长赞叹一回。
“说来,因着这宣平薯,咱村上又添了不少的山地 。王爷还给借贷,让少地无地的村民恳荒。虽说那是借贷,一户能借几百钱,至多两千钱。可那真是活命的恩情,活了不知道多少人家的大恩大德。“村长话里话外,还是夸了齐王的。
“王府借贷,不收利钱。可不是活菩萨嘛。”张雄感慨一回。
“是啊,王爷就是不同,不亏是皇帝老爷的儿子。这天底下的百姓就应该归王爷这样的善人管着,王爷知道咱们黔首想啥,就想要一块养活妻儿老小的土地呐。甭管是水浇的好地,还是爬坡的山地。有地,就有家,有家,就有根。”村长念叨一回。
在村长的嘴里,张雄又听了许多的大事小事。
张雄这会儿的心情激动。在张雄的心里,他就觉得齐王真是施了大恩大德的大善人。
待黔首好。待他张雄,更好。
毕竟张雄有家有业,有妻有儿,如今不止自己前程有了,儿孙们的前程也有了。
在张雄心里,他替齐王卖命。那么,将来儿孙们就继续替王爷的子嗣卖命。
子孙一辈又一辈,张家就是吃了齐王府的粮,扛了齐王府的活。
至于村长说得的,齐王当坐了天下。这等话会不会大逆不道?
在没甚读过书的张雄耳里,只觉得这话太对了。
神京都在哪?朝哪门开的?张雄一点儿也不知道。
在张雄,或者说亲卫营的亲卫们眼中,齐王才是天,才是这天下的圣人呐。
圣人,陛下,反正哪一个称呼都成。他们眼中,没有神京都的宣平帝这等圣人。
只有齐王这一位圣人。
或者说荆南之地,那些得了齐王府活命,有了安生立命的一小块土地的黔首。
他们眼中,齐王就是天,就是王法。
至于神京都里的陛下,皇宫里的天子?那太遥远了,黔首不知道,也真心不懂。
神京都,皇宫,延年宫。
柳婕妤听着年嬷嬷的汇报,问道:“贵妃娘娘又病了?”
“病了,太医去了长乐宫。不止如此,陛下御驾也去了。”年嬷嬷讲道。
“陛下待贵妃娘娘的情义,真是感人。”柳婕妤抹一抹眼睛。
柳婕妤想装了跟贵妃情深义重,想一想,又丢开了帕子。
柳婕妤对于魏贵妃只有羡慕嫉妒恨。哪有多少情义?更多的还是不得已。
谁让柳婕妤不得宠,儿子早年也被魏贵妃捏在掌心里。
柳婕妤不奉承了魏贵妃,不止她自己要吃排头,儿子也得跟着受拖累。
“罢了,待陛下离开后,我再去一趟长乐宫,去问安一回。”柳婕妤没打算去讨嫌弃。
帝王在,柳婕妤会识趣的避开。至于会不会让宣平帝误会?
反正宣平帝看柳婕妤,从来是低看两眼。柳婕妤习惯了。
若问在乎不在乎?柳婕妤在乎。
柳婕妤只是不说,可心头隐隐的痛楚,忍了,忍了多年,忍成习惯。
昭阳宫。
钱皇后知道御驾去了长乐宫,冷哼一声。
“贵妃还是一如既往的颇得圣心呐。”钱皇后感慨一回。
“可惜,这一遭的贵妃,怕得痛彻心扉,痛断肝肠了。”钱皇后的一双眼眸子里有笑意,她挺开心魏贵妃的凄凄惨惨。
当然,看了魏贵妃的笑话嘛,那是心里偷乐就成。
表面上的功夫,钱皇后不会落下。她可是一国之母,中宫娘娘。这母仪天下的风范,那得摆出来。
“嬷嬷,与本宫换一身衣裳。这衣裳,太鲜亮。”钱皇后吩咐一句。
“唯。”钱嬷嬷躬身应话。
钱皇后换了素色的衣裳,素色的头面首饰等等,尔后,便显得不那么的鲜亮。
接着皇后坐上辇,去了一趟长乐宫。
钱皇后到了时,长乐宫里,太医已经替魏贵妃开好了太平方子。
魏贵妃不过是怒火攻心,一时气极,方才晕厥。
要问病?心病尔。
“魏妹妹这一遭,唉。”钱皇后在宣平帝跟前,那是一声叹息。
“陛下,您能陪一陪魏妹妹,想来,魏妹妹心头也是稍有慰藉。”钱皇后一番感慨。
“……”宣平帝沉默。
瞧宣平帝冷漠的神情,钱皇后闭口,不再多言语。
其时在长乐宫里,宣平帝没有久留。或者说魏贵妃晕厥一遭,帝王坐御辇来探望了,又便是离开。
瞧着帝王来匆匆,去匆匆。
钱皇后微眯了一双眼眸子,她是若有思量。
“魏妹妹,你醒了。”钱皇后守了长乐宫,一直等到魏贵妃醒来。
“皇后娘娘……”对于钱皇后守了榻前,魏贵妃真惊讶。
便是此时,有宫人来报。柳婕妤来拜访。
“宣。”钱皇后吩咐一句。
“唯。”宫人应话,尔后告退。
过片刻,柳婕妤进了殿内,先向钱皇后见礼参拜,道:“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钱皇后摆摆手。
“谢皇后娘娘恩典。”柳婕妤谢过钱皇后,尔后,又把目光挪移到魏贵妃身上。
“贵妃娘娘万福。”柳婕妤待魏贵妃,只有捧着的道理,没有得罪的道理。
这不,柳婕妤恭敬问安,尔后,关切了魏贵妃的情况。
钱皇后此刻瞧了柳婕妤的态度,说道:“柳妹妹待魏妹妹一片真诚,你二人的感情,真是好呐。”
“……”柳婕妤心头一咽。
柳婕妤跟魏贵妃的情份?可深呐。
这等感情,有宣平帝的纵容。那是给魏贵妃提了份量。
毕竟柳婕妤从一开始就是归属于魏贵妃一方的立场上。从一开始给盖上了戳子,甩也甩不掉。
“柳妹妹心诚,与我感情好。皇后娘娘,您说的太对了。”魏贵妃附和一回钱皇后的话。
柳婕妤当一回背景板,瞧着魏贵妃强打起精神,还要应付了钱皇后。
柳婕妤识趣,装了鹌鹑。毕竟钱皇后,她得罪不起。魏贵妃嘛,一样是得罪不起。
“……”
这一厢里,钱皇后陪魏贵妃上演了一回宫廷里的姐妹情深。
尔后,钱皇后又宽慰一回魏贵妃,方才离开。
待钱皇后离开,魏贵妃的目光挪到柳婕妤的身上。
“本宫身体不适,就不留妹妹了。”魏贵妃赶客的意思明显。
“那嫔妾告退。不打扰贵妃娘娘您了。”柳婕妤识趣,赶紧告退。
待柳婕妤一样离开后,魏贵妃伸手,狠狠的锤了床榻。
“娘娘。”魏嬷嬷想劝。可瞧着魏贵妃再难掩了伤心的神情,魏嬷嬷落了泪。
“嬷嬷,本宫心口疼,痛如刀绞啊。”魏贵妃捂住了胸口,真疼。
“我儿,我的儿啊……”魏贵妃痛哭起来。
魏贵妃得着消息,泰和宫递来的。
这不,魏贵妃被气的晕厥,尔后,宣平帝还来探望。
可这些又如何掩得住魏贵妃的心痛,她痛的无法呼吸了。
楚王殁了,在雍州染疾不治而亡。这一个消息对于魏贵妃而言,简直就是天塌了。
毕竟不止魏家在楚王身上投了重注,魏贵妃在这一个长子身上,那也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楚王,那是魏贵妃心头的指望。
泰和宫。
宣平帝不止心疼,他还头疼。
心疼的,自然是殁了一个儿子,还是成年的儿子。
对于宣平帝而言,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心疼,少了一个亲儿子。头疼,则是楚王殁了。
那么楚王遮蔽的一些事情,又是呈上了宣平帝的案头。关于魏家的一些黑帐,一些污点,可谓是斑斑痕迹,尽数恶心人来着。
想到雍州人祸与水灾,想到因为此事,楚王这一个能干的儿子殁了。
问宣平帝的心思?他自然恨极了替楚王招灾的魏家。
不止魏家,连魏贵妃嘛,宣平帝也是隐隐感觉了头疼。
因为处置魏家过甚,置贵妃于何地?置吴王于何地?
可不狠狠的下辣手,不把魏家打倒。宣平帝的心里又有一口恶气难顺。
播州,齐王府。
齐王得到了最新的消息,比神京都那一边晚两天。
尔后,齐王震惊了。
“怎会如此。”齐王真惊讶。前世的五弟也挡灾,替魏家挡灾,替六弟挡灾。
如此,五弟才会退出了夺嫡之争,因为他伤了腿,成了瘸子。
可这一辈子,五弟连瘸子都没得做,人殁了。
想到这些时,齐王心更凉。对于神京都的宋王、太子,这二位好哥哥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他们真狠啊,刀刀见血,不留后患。
“却原
来,前世的我也替五弟、六弟挡灾了啊。“齐王仔细琢磨后,又想通透了一些事情。
齐王想到了一些前世忽略的小细节。
多琢磨一番后,齐王知道,前世有他挡在前面。五弟、六弟的光芒晦暗两分。
如此,长乐宫才能躲过了一些目光。
这一辈子齐王就藩,一闪身,又来了一记狠的,算是掀一掀魏家的底牌。
这不,魏家遭灾没遭灾,不算重要。
魏家期许的未来富贵,投下的重注,五弟楚王殁了。
不止如此,怕是长乐宫已经上了某些人的棋局里。
对于宋王,齐王不会小瞧。对于太子,齐王只敢高看,不敢低眉瞧。
因为上一辈子啊,太子可是来了一记狠的,跟父皇掏心窝,斗狠的。
可谓是神武门对狙,谁赢,谁是天下正统。
上一辈子的齐王真是亲身经历了太子兵变,太子敢跟亲爹干一场大的,那叫一个轰轰烈烈。
当天晚,寝屋里。
卫小月揽了齐王的腰,小声提议,说道:“殿下,我们去庄子上小住几日吧。”
“玉蟾又念了庄子上的自在日子?”齐王笑问道。
“不,我是瞧着殿下近日,貌似心乱了。”卫小月讲了真心话。
“也许殿下去庄子上小住几日,领了长寿下地干些农活,尔后,便能心态安定,不再心有迷惘。”卫小月讲了自己的想法。
在卫小月的眼中,人若迷惘,一定是闲的,闲出病来。
那么,踏实种地,老实干活。
累一累,清一清脑子,尔后,就会睡得香,睡得沉。
至于迷惘,不迷惘的?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好,我们去庄子上小住几日。”齐王同意了。
去庄子上,种一种地,换一换脑子。齐王觉得是一个好法子。
毕竟种地时,齐王的心胸更开阔。颇有一种农民丰收,天下安泰的感觉。
谁让齐王学的济民之术里,首重一条,农为邦本,食为根基。
天下有粮,黔首有食,社稷大安。
小小孩儿,长寿虽是一岁半。在他的世界里,爹娘疼爱,好不快乐。
至于是在齐王府快快活活的长大,还是去庄子上肆意的玩耍,奔跑于田间,奔跑于庄子上。
对于长寿而言,有爹娘的地方,那就是家,那就是顶快乐,顶快乐的事情。
因为小孩儿的世界,就是如此的简简单单嘛。
齐王食邑,亲卫营家眷们住的庄子上。齐王府的一家三口又是光临。
齐王来之前,带着心事。一踏足了养育丁口的土地时,齐王更在意了收成。
于是齐王踏实的关心了土地上的庄稼,不止如此。
齐王还是领了自家的娃娃,那是一道种种地。
虽然种种地,这时节嘛,还是补种一些菜苗苗。
可小娃娃长寿乐意啊。虽然小娃娃不懂什么种菜。
可小娃娃跟着亲爹的脚跟前,脚跟后,那是洒了草木灰,洒得叫一个开开心心。
卫小月陪着这一对父子,她瞧见夕阳夕下,长寿在咯咯的开心笑着。
“真好。”卫小月感慨一回。
不止感慨了自家娃娃的笑声,真清脆,真好听。
卫小月更是开心了,齐王貌似不再郁郁有心结。
“玉蟾,在讲什么?”齐王瞧着卫小月动了动的嘴皮子,笑问话道。
“我说,今儿个的天气,真好。”卫小月笑着回道。
“您瞧,长寿真玩疯了,像一个小猴子。”卫小月指着自家的娃娃,那是给了一个小评价。
“玉蟾,我们家的长寿可不是小猴子,而是大圣,挥起万钧澄玉宇的齐天大圣。”齐王指着自家的长子,颇是一番的为父骄傲。
齐天大圣,平帐大圣,西天的圣佛呐。
这关于求真经的故事,卫小月讲过嘛。不过,她是假托一位曾经遇上的游僧给说了这么一个故事。
对于名著,卫小月不会贪功。毕竟这真不是她的能耐。
“若将来长寿能有澄清玉宇的大本事,那也是殿下您教会了他一身学问。”卫小月笑着回话道。
“俗语云,虎父无犬子。我盼着将来长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殿下,您呢,您期盼吗?”卫小月反问道。
“弟子不必不如师。为人父,自然是盼着孩儿更出众,乃胜其父也。”齐王给了肯定的答案。
“父王,父王。”
“母亲,母亲。”
“瞧瞧。”长寿这会儿是欢快的凑到爹娘跟前,尔后,递上了一只蚱蜢。
“斗蝈蝈。”长寿说道。
“哈哈哈……”卫小月捂嘴笑。
“长寿,这是蚱蜢。蝈蝈不是蚱蜢。”齐王给儿子解释一回。
“啊。”长寿疑惑一回。他歪一歪小脑袋的模样,太可爱。
让卫小月这做亲娘的,那是真心遭不住。
“我家的长寿太可爱了。”卫小月摸一摸儿子的小脑袋瓜子。
齐王在旁边瞧着卫小月哄一哄儿子,他也是笑了。
这一日,在田间,齐王陪着妻儿一道抓蚱蜢。一点乐趣,挺是快活。
等着回了庄子上的大宅子后,卫小月哄了自家娃娃去沐浴一番。
等着夕食,一岁半的长寿已经可以自己拿勺子舀饭吃。
“他倒是一个急性子。”齐王瞧着长子一心舀饭,一口刚嚼完,又往嘴里塞的长寿,忍不住感慨一回。
卫小月瞧着往昔食不言的齐王,那在亲儿子身上打翻了太多的规矩。
卫小月是捂嘴掩笑,遮上一遮。
“殿下,其时长寿像您。您啊,有时候也是急性子来着。”卫小月说道。
“像我?”齐王琢磨一二。尔后,颔首。
“我儿肖父,当是如此。”齐王赞同一回。
这一厢里,长寿是开开心心的用好夕食。尔后,卫小月陪着齐王一道,又是一人牵一只长寿的小手。
一家三口在廊道下慢悠悠的走一走,散散步,消消食。
被爹娘牵着,长寿挺开心的。长寿还说道:“父王,斗蝈蝈。”
“母亲,斗蝈蝈。”
显然在长寿的小脑袋瓜子里,他还记着斗蝈蝈的趣事。
“成,明天陪长寿斗蝈蝈。”齐王应了儿子的期许。
“嗯。”长寿一听亲爹答应,当即,他是重重的点头。
那模样,可慎重。
不过嘛,小孩儿学了大人的样子,落在大人眼中,最是招人心疼,招人喜欢。
这一日,待哄睡了长寿。
卫小月与齐王离开了孩子住的屋子。尔后,卫小月邀请齐王一道赏月。
“月下小酌,殿下,可好?”卫小月问道。
“善。”
齐王当然不会拒绝了枕边人的邀请。这一回,不止是月下小酌。
卫小月指着下酒的小食,笑道:“瞧瞧,还搭配了碳烤香酥小蚱蜢。这些,可全是长寿今儿个的成果,这是孩子的孝心。殿下,万万莫要拒绝了。”
“哈哈哈……”齐王畅快的笑一回。
“我儿孝心,本王岂有拒绝的道理。”齐王对于香酥小蚱蜢,那来了兴趣,真想尝一尝。
于是卫小月斟酒,斟上齐王的一盏,再给自己也是斟上一盏。
饮酒,尝一尝香酥小蚱蜢,绝配。至少齐王觉得不错,挺是有滋有味儿的。
“彩。”齐王赞许一回。
“今日我与殿下,不醉不归。”卫小月也饮一盏,说道:“彩。”
“玉蟾,你想灌醉本王,难也。”齐王畅快笑一回。
“哈哈哈……”齐王又是大笑一回。笑罢,又端起卫小月给斟满的酒盏。
“满饮,再饮。”齐王举盏,又吟诗道:“美人醉酒芙蓉面,一枕鸳鸯宿春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