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寝屋之内。
齐王问道:“玉蟾,将送往各家的年礼,应是备了吧?”
“礼单子已经写好, 我正准备请殿下斧正一二呢。”卫小月笑道。
既然齐王一问, 卫小月一事不烦两回。于是去拿了礼单子。
不止一家, 给各家的年礼,一一跟齐王商量一回。
毕竟有送进宫给长辈们的年礼,有给各家平辈的年礼。
当然,那些是给齐王那一边长辈、平辈与宗亲们的年礼。
同时,也少不了卫小月这一边的亲戚往来。
除此之外,更有给三五好友的年礼。齐王的亲朋可不少,至少卫小月这儿有一份名册, 录入其上的人,在逢年过节时便是不能缺了礼数的。
“这一份添一成。”齐王指了一份礼单子, 笑说道。
“好。”卫小月应了。
除此之外, 齐王一一瞧过,尔后,又勾了几份名单, 再添一二成的年礼。
待着这一些礼单子瞧过后。齐王笑道:“逢年过节,人情往来, 玉蟾费心思了。”
“些许小事,不过靡费一些时间罢了。”卫小月回道。
“对了, 有一桩事情,也得跟玉蟾讲一讲。”齐王又提一件事情。
“明儿个, 忠良那一边会送一箱金子过来。此份礼,玉蟾便是添一笔,添给令妹做嫁妆。”齐王讲明此事。
同时, 齐王也说了金子的来源。
“当初魏演奉礼,本王不收,怕他不安。收了,他能踏实做事,如今瞧来,魏演也算上进。”齐王对于魏二郎给了一份评价。
魏二郎,单名一个演字,故其姓名,乃是魏演。
“……”卫小月听着齐王讲了魏演是付费上班,她给咽着。
“依殿下的。”卫小月颔首。
“我会给三妹妹附上家书,说明一下,这一份添妆的来历。彼时,也让三妹妹跟魏演讲清楚因果原由。”卫小月表示这是一桩小事,她一定办妥当。
此时,卫小月与齐王聊罢家常事。
天色渐晚,可齐王没有安歇的心思。相反,齐王提议一事。
“本王写了一本修真的话本子。玉蟾于话本子一道,颇有建树。你我二人,切磋一二,如何?”齐王提议道。
“殿下大作,我得拜读。”卫小月来了兴致。她太想看一看齐王写了什么样的修真话本子。
结果等着齐王拿出一册话本子后,卫小月略略一读。
卫小月还是读出三味来。
这话本子写的是道家,出世入世,全为求真。
瞧着便是纯粹的求仙小说。索求的乃是长生之道。
“……”对于卫小月这等爱读书的饕餮而言,区区五千言的话本子,一目三行,快速通读。
“很有韵味。”卫小月合上话本子,赞叹一回。
“读了此章回,我倒也想求一个仙,问一个道。”卫小月感慨一遭,说道:“来人世,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唯叩问上苍,可得长生否?”卫小月都穿越了。
若有修仙,她也宁可避世,去求了那长生之道。奈何,奈何,她真没有发现什么长生的仙人。
于是只能在红尘里打滚儿。
“叩问上苍,可长生否?”齐王念叨此句话,重复一回。
“若能长生,俗世何干。哈哈哈……”齐王畅快笑一回。
“玉蟾在话本子里,可是读到了求仙修道的妙趣?”齐王问道。
“然也。”卫小月重重的点头。
“这就好。”齐王满意了枕边人的这一个答案。
问齐王求仙否?非也。
问齐王修道否?非也。
齐王一心向往着神京都的圣人之位。圣人,人皇,又或者天子。
甭管怎么尊称,那才是人间至贵,至尊。
齐王一生野望,全是凭此搏上一遭。这话本子压根儿就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可偏生齐王不信幻想,幻想嘛,全假的。
齐王干了这一番事情,只是齐王做给一些人瞧的幻像。
齐王就想让神京都偶尔注视来的目光知晓,他,就藩的皇子,一心向道,一心求仙。
当然,偶尔红袖添香,享了天伦之乐,此凡夫也。
越是一心写什么话本子,说自己求道问仙。实则嘛,齐王心头的一把火燃得更旺盛。
只能说目前的齐王是功业未成,一切全是伪装罢了。
当然,干了这等事情,不过是在播州默默的准备着。
齐王府的消息,真真假假,有些齐王压根儿没封锁。
至于呈了话本子去神京都?那一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齐王不会干。
人嘛,从来相信自己查出来的线索。送上门的,可能会有八分怀疑的。
齐王等人查,等了他那些兄弟们的注意、猜疑与轻视。
宣平四十二年,冬。神京都,皇宫,金粟宫。
贺容妃瞧着女儿德善、德贞二人,她
的唇畔含笑,一派从容。
“四哥给妹妹的添妆,可真大方。”德善公主瞧着齐王府特意送来的添妆,赞许一回。
齐王府给神京都送礼,各宫主位娘娘没落下。
不止如此,齐王给兄弟姐妹们的礼物,一样也没落下。
四公主德善公主出生于宣平二十年,早出嫁了。她一母同胞的妹妹,五公主德贞公主出生于宣平二十五年,跟吴王同一年降生。
吴王已经大婚,德贞公主自然也指了婚事,宣平四十三年的春,便要大婚。
如今齐王这一位四哥给德贞公主这一位五妹,那是添妆。
不止添了头面首饰等等,还特意备了一件珍珠霓裳。
珍珠,特别是圆润饱满,又是色泽光亮的大珍珠。
在这一个世道里,那可是值钱的很。
若是这样的珍珠做成了衣裳,更是宝物,更是稀珍。
“真羡慕了五妹妹。”德善公主是真爱了这一件珍珠霓裳的。
“若是旁的,姐姐喜欢,便是赠予了姐姐。可这一样不成,这是四哥给我的添妆呢。”德贞公主回道。
“好妹妹,姐姐又岂会夺人所爱。”德善公主跟亲妹妹打趣一回。
瞧着姐妹二人说说笑笑,贺容妃不插嘴,只是静静瞧着。
贺容妃如今在宫廷里,不见着多少宣平帝的圣宠。
可当年,贺容妃也是得意人。毕竟她比魏贵妃晚进宫。
可在魏贵妃正得宠时,贺容妃是异军突起,当时,也给了宫廷一点点小小的震撼。
奈何,贺容妃失败嘛,就败在了魏贵妃诞下的是两位皇子。
而贺容妃呢,她先后诞下的是两位公主。谁让宣平帝更为宠爱了能继承江山社稷的皇子,而不是可以联姻的公主呢。
这些年里,居于金粟宫的贺容妃算是沉寂下来。
虽然没有魏贵妃一般的风风光光。可膝下有两位公主在,也没谁真的小瞧了贺容妃。
特别是贺容妃的跟前,也是揽了一二心腹。
要说最出彩的,便是跟了贺容妃摇旗喊话的李婕妤。
李婕妤嘛,有三份运道。她跟柳婕妤一样不得宠。
同样的,二人都是攀附了一宫主位娘娘。
柳婕妤攀附的是魏贵妃,李婕妤攀附的是贺容妃。
柳婕妤生育了四皇子,李婕妤生育了六公主德清公主。
“娘娘,李婕妤与德清公主求见。”便是享受这般温馨的时候,有宫人来向贺容妃禀报道。
“请婕妤与公主一道入殿内一叙。”贺容妃笑道。
“唯。”宫人应话,尔后告退。
又过片刻,李婕妤领了德清公主进了金粟宫的主殿内。
“儿臣给容母妃请安。”德清公主见着贺容妃,便是笑意盈盈的问安。
“容妃娘娘万福。”此刻,李婕妤向贺容妃问安。
“免礼。”贺容妃虚虚一扶。
“李母嫔万福。”此时,德善公主和德贞公主也是跟李婕妤问安。
二位公主待李婕妤客客气气。倒是对于德清公主,德善公主和德贞公主就是亲密三分。
“六妹妹,快来瞧瞧,这些全是四哥给你五姐的添妆呢。”德善公主执了六妹妹的手,让她跟着一道去旁边聊天儿。
德清公主从善如流的让姐姐们给牵走了。
这会儿的贺容妃与李婕妤一道闲谈一番。此刻,李婕妤笑道:“说来,齐王殿下真是一位好兄长,德清那儿,也得了齐王的年礼,瞧着颇隆重的。”
“齐王……”贺容妃琢磨一二,尔后,笑道:“贵妃娘娘教导的好,齐王颇知礼,陛下还是盛赞过的。”
贺容妃拿了宣平帝的旧话来念一念。当然,宣平帝夸的是齐王的养母魏贵妃。
至于齐王的生母柳婕妤?宣平帝一贯的态度是忽视掉。
“娘娘您说的对,贵妃娘娘非是常人,在陛下跟前,自然颇得体面,多有盛赞。”李婕妤夸了一回魏贵妃。
“可依嫔妾看,娘娘一点儿不比贵妃差。许多方面,只有比贵妃更强的。”李婕妤的嘴里,那肯定又得再踩一踩魏贵妃,夸一夸贺容妃。
要知道李婕妤攀附的对象,乃是贺容妃。
“娘娘,如今宫廷内外,谁人又不瞧了魏家的笑话。”李婕妤嘀咕一回魏贵妃的小道消息。
魏家出岔子,那自然落的是魏贵妃的体面。
“你提这事,说来,也是贵妃可怜,让娘家给拖累了。”贺容妃感慨一回。
“不过嘛,魏家也是罪有应得。这一遭,让陛下夺了爵位。往后啊,真难讲。”贺容妃的心底,只有高兴。
对于魏贵妃的娘家遭灾,贺容妃没响了爆竹庆贺,只是偷偷的高兴。
贺容妃觉得自己够忍耐。
当然,真是看了魏贵妃的笑话,也就是看一看。
表现的太明显,容易结了魏贵妃的死仇。
贺容妃当然不会干这样的事情。毕竟贺容妃的膝下有两个亲生的女儿德善公主与德贞公主。
为女儿们的将来计较。魏贵妃是虎没死,架没倒,真想踩,如今还不到火候的。
毕竟魏贵妃还有一个亲儿子吴王,就挺活跃的。
“娘娘说的太有道理了。”李婕妤附和一回。
“你啊,就会挑了本宫的话来夸一夸,让本宫开心开心。”贺容妃捂嘴笑。
笑罢,贺容妃又道:“其时,长乐宫的乐子,还是瞧不到结局如何。毕竟吴王在朝堂上办事,也颇得陛下圣心。指不定呢,哪一回啊,魏家又让吴王拉扯一把给起复了。”
“……”李婕妤心里赞同。
“娘娘高见。”李婕妤嘴里没二话,继续附和一遭。
宫廷里的嫔妃们,只要膝下有皇子,将来如何?
那真的没一个准。因为皇家之中,只要皇子平平安安,那么,就有无限的可能。
播州,齐王府,丹锦院。
“三喜,你替我跑一趟腿,给彩云送了赏去。”卫小月吩咐一回话。
冬末,姜彩云生了一个大胖儿子。这是张雄与姜彩云的头一个孩子。
卫小月做为牵过线的月老,给二人保了媒,还替彩云风光大嫁。
如今嘛,自然给彩云的长子添一份贺礼。
当然了,这一回给彩云长子的洗三宴做脸,卫小月是故意的。
不止想让彩云知道,她这旧主,不曾忘记。
同时,也是想让丹锦院的丫鬟们知晓,她们的前程有望。
一旦乐意成婚的,卫小月一定支持,还给添了嫁妆。
至于自梳做嬷嬷的?说来,这是少数里的少数。
卫小月跟前的亲信,目前就江彩玉一人尔。
其时,搁了卫小月的真心话。她是盼着身边人都有光明与美好的未来。
成婚与否?全凭对方的心意。
“主子放心,这一趟差,奴才跑腿了,那是巴不得呢。毕竟是去张队正家里沾一沾喜气。”刘三喜满面笑意的回话道。
“你去一趟,想沾喜气,那还不简单。多吃几盏洗三宴的宴饮喜酒便是。”卫小月笑道。
关于张雄与姜彩云的长子洗三宴一事,刘三喜是带了贺礼去登门道喜的。
这一桩事情,卫小月交待给刘三喜了,她也便是搁置开。
倒是吕彩衣这一边,卫小月上心了一回。
只是吕彩衣这当事人嘛,卫小月没问话,相反的,卫小月问了一回江彩玉。
这不,待吕彩衣去办差遣时,卫小月单独留了彩玉谈心。
“彩玉,彩衣那儿,如今是一个什么情况?”卫小月问道。
“主子,按您的吩咐,奴打探过了。彩衣与何大郎君是郎情妾意,眉来眼去。”江彩玉说话时,她都替吕彩衣心急一回。
“如之奈何,何大郎君如今的主意定了,就想考取功名之后,再提亲求娶彩衣。”江彩玉说了如今的难处在哪。
“今年科举,何大郎君没中?”卫小月问道。
“考取了童生,未中了秀才。”江彩玉实话实说。
“……”听着这一个答案,卫小月沉默。
瞧着
何大郎君的举业,再琢磨一回梁玄真的举业。
卫小月心中幽幽一叹。
卫小月既是感慨梁玄真乃好男儿,学问人品,科举命数,样样出彩。
又是婉惜了彩衣,这挑中的何大郎君,真是缺少一点命数。
毕竟今年的科举,这没有中了秀才,只是中了童生。如之奈何?
“下一榜,要宣平四十五年。彩衣,真等那般久吗?”卫小月问道。
“彩衣想等。”江彩玉给了自己的答案。
“韶华易逝,似水流年。”卫小月感叹一回,说道:“彩衣三年后,便过了二十二岁的生辰。我真担忧,她要被何家的老一辈宗亲族人给蛐蛐一些流言蜚语。”
不是卫小月多想。实在是这一个世道里,女子过了二十二岁再议婚事?晚了。
“读书人,特别是考中了功名的读书人,晚婚,世人只当是美谈。奈何彩衣是女郎,晚婚,怕是容易误了良人与良缘。”卫小月真为身边人考虑的。
毕竟彩衣是打算成婚,打算生儿育女的。她这是错过了世人眼中的美好年华,一旦人心变了,有些事情真是拿捏不准的。
“主子心善。”江彩玉真心夸。
“只是彩衣那儿,怕是钻了牛角尖,她陷进去了。若劝,怕是劝不得。”江彩玉说了实话。
卫小月听了此话,也是沉默。
对于陷进恋爱脑的女郎会如何?卫小月吃过猪肉,更见过猪跑。
上一辈子的卫小月亲眼瞧见过恋爱脑的做派。
只能说,祝福,锁死,尊重他人命运。
“彩玉,你私下再劝一劝。若是实在劝不得,便就算了。”卫小月跟江彩玉说道。
“奴明白,奴省得。”江彩玉听懂了主子的话中暗示。
劝一劝,尽人事。万一真的是劝不了,那就尊重与祝福了。
宣平四十二年,季冬,大吕之月。
小年夜前,卫小月跟齐王谈了一回神京都送来的年礼。
“殿下,您求仙问道的心思,神京都那一边是全都知晓了。”卫小月笑道。
“您瞧瞧,这些年礼中,可有东宫与宋王府、吴王府的年礼。全是跟求道相干系的道书与译经。”
卫小月把专门整理出来的几箱子书籍,那是一一归拢后,让齐王验一验。
齐王瞧着几大箱子的道书与译经,飒然一笑。
“如此重礼,真让本王好好的体会到了诸位兄弟的关爱。”齐王这话说的,话中滋味,唯其自知。
“……”卫小月颔首,表示赞同。
这一等的关爱,真是遥远如神京都与播州,哪怕千里与几千里的路途,那是隔了山海,一样阻断不得。
“玉蟾,你可知道,本王收到了父皇差人送来的道书。”齐王又提一事。
“……”卫小月愣住,她真不知道。原来枕边人不止是收到了兄弟们的“心意”。
便是神京都的宣平帝,也知此事,也赠道书吗?
“……”卫小月沉默片刻。这时候的齐王一样沉默。
屋内因为沉默,而显得寂静。
过了片刻,卫小月执起了齐王的手,突然提议,说道:“殿下,我们去冬猎吧。”
“为何?”齐王问道。
“玉蟾如此提议,太过突然。”齐王的一双眼眸子带上了灼热的温度,他望向了卫小月的双眸。
“不知道,就想了。”卫小月诚实回话。
“我只是觉得殿下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变坏了。没有了一开始的轻松与惬意。”卫小月在回忆着。
“前面我们陪了长寿时,殿下的欢喜,那藏在眼底,我全都瞧得出来。”卫小月表示真高兴,假高兴,她一眼就辨别得出来。
“这会儿的您提过了陛下,又让我感觉到了悲伤的情绪。”卫小月握紧了齐王的手。
“我不喜欢殿下眼中隐藏了悲伤。我最喜欢了殿下的意气风发。殿下可知,您伟岸如山的身影就像是天柱,您一直守护了我们和长寿的家。”此时此刻,卫小月在给齐王灌了鸡汤。这汤,保管足够。
“我一直信一句话,心神不守,心气一失,无论是谁,那心底的大梁柱,一定会坍塌了的。”卫小月揽住齐王的腰,呢喃此语。
“殿下,您不能坍塌了心底的大梁柱,您是荆南之地的青天大老爷呢。”卫小月给齐王画饼。
“宣平薯得您守护,那些靠着宣平薯吃了一口饭食的黔首百姓,更得您守护。您在,这一片青天就在。您倒了,天就坍塌了。”
听罢卫小月的话,齐王笑了。
“玉蟾,你啊,把本王想得柔柔弱弱。”齐王揽住卫小月的腰。
齐王做戏,早做了全套的。
这什么求道求仙,不过是齐王的演戏。虽然演戏了,可父皇的俯视低瞧,还是让齐王遭不住。
虽然没有破功,可齐王心头堵。
此时此刻,齐王对卫小月回话道:“不过,你的要求,本王应了。”
“玉蟾,明儿个我们就去冬猎。本王给长寿打了熊罴,做了熊皮袄子。”齐王笑道。
“那长寿可有福了,得您厚爱。”卫小月也笑了,言笑晏晏,又道:“这一回,我也得亲手猎了几只猎物呢。”
“可不能只去逛一圈,全成凑一个数儿的。”卫小月装了信心满满的样子。
虽然天冷,可卫小月愿意跟齐王一起冬猎。不为旁的,因为齐王爱冬猎。
至于卫小月的喜好吗?上一辈子不曾骑过骏马。这一辈子嘛,来播州后,方才学会了骑射一道。
学得晚了些,可卫小月有恒心,她下足了苦功夫的。
不止为了跟齐王有相同的爱好。更是为了给自家的长寿立一个好榜样。
卫小月太明白,在如今的这一个世道里,骑射乃是真功夫也。
卫小月在学会了骑射之后,她发现,她真有一颗狩猎的心。
也可能在人的原始欲望里,狩猎,不止是本能,更是一种非常纯粹的追求与快乐。
“好。本王奉陪,定要瞧一瞧玉蟾的斩获。”齐王回道。
可在心底嘛,齐王琢磨了。若是玉蟾无有斩获,那就差亲卫在暗地里帮衬几分。总而言之,一定不会扫了玉蟾的冬猎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