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都。
白太监当差结束后, 难得休假一回,便是回了自己在神京都内城的宅子。
一回宅子,白太监先去书房, 先给远在播州的齐王写一封信, 尔后, 又给亲外甥女卫小月写一封家书。
给齐王信里,不外乎把一些神京都的消息通报给齐王。
当然,在白太监这里,那肯定会缺了东宫和昭阳宫的消息。
白太监一如既往的效忠着太子和钱皇后,不过嘛,旁人的把柄又或者龌龊,白太监肯定不需要隐瞒。
只要齐王需要, 白太监是乐意当了耳报神的。
倒是在给亲外甥女卫小月写家书时,白太监心情甚美。
在家书中, 白太监告知了一个喜讯。
天子已经吩咐内府准备世子吉服等一应册封需要的物拾。
关于齐王替长子高煜请封世子一事, 陛下已经同意了。
毕竟内府要办事,自然要知道上头的脸色。搁这,白太监就能打探出来消息。
何况, 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要紧事情。这等消息,随意打探, 便可知晓。
在家书里,白太监免不得叮嘱一番外甥女之外, 又是关心一番外甥女卫小月与侄外孙们。
对的,不止长寿被白太监这一位舅姥爷关心一回, 连卫小月腹中的孩儿,白太监也关心上一回 。
不是口头关心,在家书写好后, 与家书一道送去播州的,还有白太监给外甥女卫小月与侄外孙们的礼物。
神京都,内城,齐王府。
齐王妃心情不好,于是从大长公主府离开,回了一趟齐王府。
再归来,物事人非。齐王妃的心头有些寂寥。
“唉。”一声叹息从齐王妃的嘴里吐出来。这样失落的齐王妃,在四年前,齐王妃又哪里会想到有今日的光景?
在宣平三十九年,在齐王就藩前,齐王妃的肆意跋扈,有口皆碑的。
如今嘛,齐王妃是寂寥成愁绪,万般无人与说。
今年,宣平四十三年,在齐王妃知晓了南边的卫氏又怀上表哥的子嗣时。齐王妃的表情差一点裂开。
可有亲娘盯着。
和淑大长公主一直差人盯紧了女儿,盯得齐王妃被逼着改变。
如止,为了不让亲娘又让她被生病。齐王妃还是做了一番面子情。
差人给南边的卫氏送了贺礼,重重的贺礼。
许是这一番的表面功夫做足,齐王妃在亲娘和淑大长公主跟前的表现分挣够了。
打那后,和淑大长公主才是待亲闺女又宽宥了几分。
被生病的糟心日子,齐王妃是一日都不想过了。
这不,这一回听到宫廷里的消息,知道皇帝舅舅要允了表哥请封世子的奏本。知这一事后,齐王妃绷不住。
在大长公主府被亲娘差人盯紧又盯紧。齐王妃所幸就回了齐王府。
在齐王府里的齐王妃想发疯,想做一点什么,没谁敢置喙了。
从前院往内宅去。
待齐王妃到了花园子时,她见到了在赏花的曹庶妃、孙庶妃。
“妾参见王妃娘娘,娘娘万福。”曹庶妃、孙庶妃一见着齐王妃,心头被吓唬一跳,跟见着鬼没两样。
可表面上,二人是赶紧一道行礼问安。就怕慢了,又被齐王妃寻了理由责罚。
“起来吧。”齐王妃摆摆手,带一点儿漫不经心的说道。
“谢王妃恩典。”曹庶妃、孙庶妃是恭恭敬敬的态度,二人谢过话,方才起身了。
“你二人来赏花的?”齐王妃问道。
“回王妃话,是的。”曹庶妃先答话。
“王妃明鉴,是的。”孙庶妃赶紧也回话道。
瞧着曹庶妃、孙庶妃没了前面二人相处时的笑脸,这会儿的二人变成了木头桩子一样。
齐王妃了了无趣的紧。
“你二人还有心思赏花。哼。”齐王妃冷哼一声。
“你二人怕是不知道吧,表哥已经替高煜请封了世子之位,皇帝舅舅同意了。”齐王妃说了这一个宫廷里的新消息。
曹庶妃、孙庶妃二人真不知道。毕竟二人不得宠,或者说想得宠,也没招。
齐王都不在神京都,远在千里迢迢之外的播州。
曹庶妃、孙庶妃不得宠,又跟娘家若即若离,不得宗族在意。
再或者一说,曹庶妃、孙庶妃都让齐王妃害的没了生育子嗣的可能。
关于齐王府谁当上了世子,与她二人有何干系?
曹庶妃、孙庶妃又管不着,攀不上。
说到攀不上,不是曹庶妃、孙庶妃二人不替将来打算。实在是人不在跟前,想再多的招数,全是白费心思。
“……”于是这会儿的曹庶妃、孙庶妃保持了沉默。
不说不错,二人的态度特明显,想法子不让齐王妃能挑了毛病的发作一场。
“怎么,你二人就没话说一说。”齐王妃态度冷漠的问道。
“妾生性太愚笨,拿不得主意,一切全听上意。”曹庶妃给了自己的答案。
“请王妃您明鉴,妾人微言轻,没甚主见的,一样全听上意。”孙庶妃的态度跟曹庶妃的没两样,可谓是一模一样。
“全听上意,哼。”齐王妃继续冷哼。
“当年你三人可是一道参选,一道被指进了齐王府来。”齐王妃重提旧事。
齐王妃忆当年,她觉得啊,她当年还是手软了。才会让卫氏做了漏网之鱼。
问齐王妃感想,真是悔不当初。
要知道今日事,齐王妃一定早早的捏死了卫氏。
奈何一朝势变,卫氏不是当年的卫氏,如今的卫氏是飞上枝头,有人给撑腰了。
谁给卫氏底气?齐王妃已经想明白。不止是表哥给的底气,还有皇家给的底气。卫氏,纯粹就是母凭子贵。
想到卫氏,想到卫氏生了王府长子高煜,又想到卫氏再怀一胎。
一旦高煜做了齐王府世子,待将来,这齐王府就是卫氏儿孙们的基业。光想想,齐王妃牙痒痒,心头酸溜溜的。
“不曾想到如今,卫氏是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去。你三人的命数可真是造化弄人,有人富贵荣华,有人泯然众矣。”齐王妃嘴毒一回。
可齐王妃的嘴毒,对于曹庶妃和孙庶妃而言,一点嘴皮子小事,二人压根儿不在意的。
“卫侧妃享富贵荣华,确如王妃娘娘所言,当有命数。实非妾等敢比,比不过,比不得。”曹庶妃一副认命的样子。
“王妃之言,句句在理。妾等泯于众矣,实乃蒲柳之姿,入不得贵人眼。”孙庶妃也实际,一副躺平任嘲的模样。
反正这会儿齐王妃说什么,曹庶妃和孙庶妃态度一样,就是齐王妃说的对,对,对。
这二人摆明了任嘲不反驳。
齐王妃一肚子火,可跟两个木头桩子对上,还是俩打不还手,骂了,也注定不会还口的对上,齐王妃火上添火,更怒。
“废物。”齐王妃骂道。
“妾无能,妾废物。”曹庶妃认错。
“妾废物。”孙庶妃附和一回。
话罢,曹庶妃和孙庶妃跪下来,恭敬认罪。反正有罪没罪,全看齐王妃如何断定。
毕竟搁齐王妃这人的身上,她说谁有错,没错也是错。
播州,齐王府食邑的庄子上。
卫小月办了一场家宴,卫小蓁参加一回,算是蹭一回热闹。
来了庄子上,跟上一回嘛,就截然不同。
上一次,卫小蓁一来,她就陪着二姐姐刨土地。
这一回,卫小蓁一来,倒陪着二姐姐参加了热闹的“家宴”。
虽然二姐姐说是家宴。可搁卫小蓁瞧来,更像是二姐姐举办的一场王府大宴。款待的便是齐王府的下属家眷。
论起来,卫小蓁也是这些家眷里的一员。
“彩云。”卫小蓁唤了一人。
“夫人。”姜彩云态度热忱,又却不失恭敬的唤了一声卫小蓁。
“唉呀,真是你呀。”卫小蓁感慨一回。
“瞧你,模样变化真大。如今瞅着,尽显了富贵气派。”卫小蓁夸一回姜彩云。
“哪有夫人您夸的富贵气派。”姜彩云轻轻摇头。
“我和夫君一家子,皆是得了王爷和主子的恩典,方才有今日的好日子,方能安享幸福。”在姜彩云的嘴里,从来是齐王府的好话。
对于齐王和卫侧妃二人,姜彩云是感恩的。不止她感恩,她家夫君张雄一样感念恩情。
“二姐姐念旧,确实乐意身边人皆是幸福一生。”卫小蓁赞同一回。
忆了旧事,在卫家时,二姐姐跟前的丫鬟张冬儿,也是一样的得了二姐姐恩典。
张冬儿的婚事,由二姐姐在家书里提了一遭,尔后,再是添上一副
丰厚的嫁妆,任其爹娘给说了一门好亲事,那可谓是风风光光的出嫁。
瞧瞧,二姐姐进了齐王府招揽的近前旧人。如今一样厚待。
凭这姜彩云一介丫鬟,如今都可以跟卫侧妃一桌场面吃宴饮,这还不风光吗?落卫小蓁的眼中,太风光了。
当然,卫小蓁心头也承认。这满场的女眷嘛,说是宾客。
更可谓是二姐姐这一位卫侧妃的抬举。真是抬举,真是给足了体面。
至少这一切落在卫小蓁的眼中,这便是真相与答案。
又是一年丰收季。宣平薯的收获好,齐王府的食邑上,人人欢喜。
待齐王领着亲卫营归来后,庄子上的气氛更热烈,更欢快。
又是一场宴饮,这一回是齐王待客,招待了亲卫营的诸心腹。
晚间,齐王没急着去见了卫小月。
齐王先沐浴一番,尔后,领了长寿这一个孩子一道去见一见亲娘。
“母亲。”长寿几日不见亲娘,这会儿念得紧。
“长寿让母亲仔细瞅一瞅,好孩子,你好像长高了呢。”卫小月嘀咕一回。
“我长高了,太好了。”长寿小朋友差一点就一个蹦跶的跳起来。
小朋友的世界很简单,就是简单的念想。
这一回跟亲爹瞧一瞧亲卫营的骑射,那让长寿小朋友的内心世界是燃起来。
长寿也想骑高头大马,可惜,父王不允。还说,待长寿长得高高大大后,他才可以骑骏马,骑大马。
这不嘛,父王一句话,在长寿心里,那是挖出来一个深深的坑。
长寿小朋友一心想长大,快快长大。
这会儿的卫小月可有心情逗了自家的孩子。于是哄一哄,差一点儿就把高兴的长寿小朋友给哄成了一副胚胎模样。
齐王在旁边瞧着这一切的发生,静静瞧着,默默笑着。
这一日,一家四口一道用了夕食。其时,主要是卫小月陪着长寿小朋友一道用餐。
齐王宴饮过,这会儿不饿,真不饿的。
主要是气氛太好,齐王乐得享受了天伦之乐,家庭温馨。
待到消消食之后,长寿小朋友去睡觉了。他还小,要早睡早起的养成好习惯。
长寿小朋友这一根明亮亮的蜡烛没了,齐王揽了卫小月的腰,搀扶着她回了寝屋内。
屋内,夫妻对坐。
这会儿的寝屋里,算上了卫小月腹中的孩子,可谓是一家三口。
“玉蟾,瞧你哄长寿时,哄了得心应手。往昔,你可是也如此的打发了本王?”齐王问道。
这会儿的卫小月依偎了齐王身畔,借一借齐王的身体当依仗,她省一省力气。
“殿下,您这是怀疑我?”卫小月问道。
说是问,不如说是带着一种打趣的口吻。显然了,这会儿的卫小月不怕齐王的问话。
“哈哈哈……”齐王大笑一回。
笑罢,齐王说道:“本王瞧着玉蟾今儿个的一套哄人小花招,那熟练的模样,又岂能是没锻炼过几回?”
“明明是长寿太可爱,让我起了慈母心。怎么到殿下嘴里,全成了我的错处。”卫小月歪楼一回。
“殿下,您啊,又拿我打趣了。”卫小月拧一拧话题,准备来一个乾坤大挪移。
“唉呀。”卫小月唤一声。
“怎么了?”齐王担忧的问道。
“腹中的孩儿动了。”卫小月急切说道。
“动了。”齐王呢喃两字,尔后,忙伸手覆盖于卫小月的腹部处。
“真动了。”齐王笑道。这一回,齐王也感受到了孩子的胎动。
“真是活泼的性子。”齐王给了一个评语。
“可不嘛,真活泼。”卫小月抚一抚腹部,一边哄着,安抚一番。
虽然腹中胎儿不一定听得懂。可生母的安抚,那一等的情绪,腹中胎儿是能够感知到的。
这时候的齐王是被卫小月成功歪楼。二人又一起聊一聊腹中孩儿的事情。
对于又要当爹娘的二人而言,关于孩子的话题,只要想聊,总聊不完,可谓是话题多多,任尔发挥。
宣平四十三年,秋日。
白太监的家书和礼物先到播州,又过半旬,宣平帝册封齐王府世子的圣旨方抵达播州。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贤孙,齐王府煜,聪慧敏达,芝兰玉树。翌日可望,千里良驹,储为社稷干臣。今册封煜为齐王府世子,望尔好学,添为栋梁。钦此。”
彼时,齐王府的一家四口不在播州县城。而在食邑的庄子上。
于是天使一行人来了庄了上,尔后,宣读圣旨。
高煜,或者说长寿年岁太小了。
小朋友不懂得什么叫圣旨,天使。等等这些,小朋友还真的不懂得。
于是齐王做了教导的先生,当场教导长寿对着神京都的方向磕头。
给皇祖父磕头,这头,不白磕了。毕竟世子之位已经送到了长寿的脑袋上。
当然,也不止如此。齐王还是替儿子揽总,那是恩赏与感激一回送圣旨的天使一行人。
这恩赏,自然是要重重的赏。不能让天使一行人带了怨气离开。
可谓是喜庆,特别还是齐王府册封了世子喜庆,如此,自然得与众人同乐。
于是,齐王府的齐王和卫侧妃二人,那是当了一回流水财神。二人大把大把的洒了银钱,这等同乐,方显财气。
与人沾财,得了便宜,沾上好处。在齐王府长公子册封世子的喜事上。
谁都是夸一回,赞一回。至少在播州的地界上,没有那等不开眼的说了讨嫌话。
屋里。
等着把圣旨供上后,卫小月领了长寿去换一换衣裳。
“真俊。”卫小月瞧着换上世子吉服的长寿,夸赞一回。
小小的人儿穿上了世子的吉服,那模样儿,萌的卫小月差一点遭不住,真是一颗亲娘心啊,就快化了。
“是啊,长寿真俊。”齐王在一旁瞧着,也夸赞一回。
可在心头,齐王瞧着合身的世子吉服。齐王的一双眼眸子微眯。
齐王琢磨,看来神京都的目光真没有离开齐王府。
对于神京都里发生的事情,齐王盯得紧。或者说他的消息渠道可不少。
不止白太监一条线,齐王不可能把自己与王府的安危,只寄托了白太监的身上。真那样干的话,那不止傻,那就是蠢。
关于神京都的风吹,齐王在等着,他等着回了神京都的那一日。
晚间。
待到齐王跟卫小月单独相处时。
齐王揽了卫小月,二人坐在一处。齐王说道:“玉蟾,想过回了神京都吗?”
“……”卫小月表面上镇静,可她的心头,一点儿也静不下来。
“回神京都?”卫小月呢喃一句。她琢磨片刻,把话在喉头咽下去,思索片刻,再吐出来。
“不曾想过。”卫小月说道:“就藩诸系亲王,一旦就藩,不得圣旨,哪有回神京都的道理。”
“何况几朝旧稿,翻来覆去,也没瞧着哪一位就藩后的亲王再回了神京都去。一旦就藩,子孙自然是一辈子守在了藩镇度日。”卫小月拿了旧事搪塞。
也不算是搪塞,而是举旧例,拿真相讲话。
“若本王成了万一里的,万一呢。”齐王笑问道。
“那殿下前面请求就藩的用意,又岂不是白费了。是谁啊,这般有想法的要折腾了殿下。”卫小月貌似在替齐王打抱不平。
“……”齐王给咽着。
虽然神京都吹风声,齐王的兄弟们在替他讲小话,想让他回神京去。
如今宣平帝没松口,一切得等着。
可这些风声,那些曲曲折折的安排,齐王插手过。
齐王的用意,说白了,齐王是自己想回神京都去。
若不然,他费尽心思拉拢起来的八百亲卫,那不是白折腾了吗?
凭何啊?齐王的八百亲卫,可都是大有用意的。
“本王听到一些风声 ,这才与玉蟾提前吹一吹风。免得事来了,你被吓唬了。“齐王给枕边人一点点暗示。
“我胆儿小,殿下一直记着,也包容着,我和孩儿们有您庇护,真乃幸运。”卫小月给齐王灌鸡汤。
至于那什么回神京都?卫小月不想多想,懒得多想。
一旦多想,卫小月怕自己吓唬住了自己。
“殿下,反正神京都的风声,还没吹来。我先躲一躲,我可是孕妇,如今又哪惊得住吓。”卫小月拿出了自己的保护牌面。
孕妇,还是揣娃的,这会儿的卫小月相信着,齐王会护好了她和孩儿们的。
有枕边人依靠一下,卫小月一时半会儿的,她不想动脑子。
有些事情,装了瞎子,她没瞧见,那么就是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就像是对于齐王府的八百名亲卫,卫小月主动忽略了超标的人数。
“玉蟾宽心,本王一定会护好了你和孩子们。”齐王保证。
未来大业一成,若无妻儿相伴,一生就会寂寥。
对于齐王而言,枕边人重要着。当然,能够挑起担子,能够继承大业的儿孙更重要了。
“我信殿下。”卫小月温柔细语,十分相信齐王的保证。不信,也没法子。
多想一想,关于这一个世道的九族消消乐,以及一旦招祸,就是祸及全家。这些法则,指向一事。
斩草除根,人性使然。毕竟没有谁会去赌了别人的灵活底线。灵活在了哪一处锚点上。
“在我心里,殿下,您一定会是世间最好的父亲。”甭管这话有几分真?反正高帽子嘛,卫小月一旦寻了机会,必定是要替齐王多戴上几顶的。
“哈哈哈……”齐王笑了,认同此话。
许是缺爱,缺了来自于父皇的肯定与夸赞,前世今生,齐王都活了两辈子,他还是一心一意的想当一个好爹,当一盏儿子心中的明灯。
只能说童年的阴影,可能要一辈子去治愈。
齐王养娃,乐得宠娃,又何尝不是在补偿了年幼与年少时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