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四十三年, 冬,一场小雪后。楼县,卫宅。
卫县令下差归家, 尔后, 一至内宅正院, 先吃一盏热茶暖身。
待热茶吃过之后,柳夫人打发走侍候的丫鬟。屋内,夫妻二人独处。
柳夫人拿出一册礼单子,说道:“夫君,您瞧一瞧。这是
给齐王府的年礼。”
“今年侧妃有孕,又是添了三成。”柳夫人说了自己的安排。
“我且瞧上一瞧。”卫县令接过礼单子瞧一瞧。
“再加一成。”瞧罢,卫县令给了自己的答案。
“便依夫君的意思。”对于多送年礼给齐王府, 柳夫人没一点不乐意的意思。
只不过嘛,这礼单子加后。柳夫人又提了一事。
“夫君, 蓁姐儿那一边的年礼, 今年怕得随了侧妃的年礼一道送去南边。”柳夫人提及此事。
“给蓁姐儿婆家的年礼送到魏家去。至于送去南边,不甚妥当。”卫县令给了自己答案。
“父母在,不分家。是这么一个道理, 是我想差了。”柳夫人嘴里认错。
可这是一个话头,本来就是柳夫人故意提及的。
“夫君, 还有一件事情,那在我心底蕴酿许久。如何, 我是不吐不快。”柳夫人貌似就是心一横,那准备讲一讲真心话的模样。
“夫人, 你我夫妻一场,恩爱多年。你有什么为难事,还不与我讲的?”卫县令问道。
柳夫人虽是继室, 可这些年里,那一桩一桩的事情嘛,办的是非常让卫县令妥帖。
只能说,有些事情表面上是柳夫人安排,实则嘛,全是卫县令的心思。
柳夫人办事,一定要合了卫县令的胃口。
这样的夫妻相处,卫县令又岂能不舒坦?何况,柳夫人的娘家给卫县令也是颇多助益。
这般贤内助,卫县令觉得娶了柳夫人之后,可谓是喜气洋洋。
如此算什么,自然是贤妻扶我青云志。
至少卫县令能从举人补官,一补就是八品县丞。那就是柳家出了大力气。
不仅如此,如今的卫家出一位卫侧妃,还有了流着卫家血脉的皇孙。那全是柳家在出力。
至于三女儿卫小蓁说的一些糊涂话,说什么前世今生?
其时卫县令是半信半疑的。毕竟卫小蓁的话,也没全部应验。齐王那一边,如今瞧着太安稳了。
在卫县令的眼中,做了藩王的齐王,真是坦途一片。
那么,流了卫家血脉的世子高煜,在卫县令眼中,这一位亲外孙,那不止是外孙,更是卫家的一门尊贵亲戚。
这等亲缘在,于卫家儿孙有益的很。
“魏二郎在南边做了九品吏目,他一介商贾子,也是戴上了官帽。此事,既然是齐王府给的恩典。那么,闳儿、闰儿,是不是也能求了侧妃允许,也给开了恩典?”柳夫人还是说了自己的想法。
“……”卫县令沉默了。
对于嫡长子卫闳、嫡次子卫闰,卫县令很在意。
毕竟这是亲儿子,将来要匡扶卫家门楣的子孙。
讲真心话,女婿的前程又哪里比得过亲儿子的前程要紧。
奈何,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卫县令的心头有数的很。魏二郎能求得官,确实是齐王府的恩典。
可这一份恩典,究竟是齐王给的?还是侧妃给的?
卫县令有自己的答案。
在卫县令的心中,这一份恩典一定是齐王给的。
凭心而论,卫县令在大事小事上,小事他会顺一顺柳夫人的心思。
可在大事上,从来是卫县令自己拿的主意。
有些事情嘛,只要推敲一二。答案自明。卫县令的心头明白,魏二郎能当吏目,那自然是魏二郎有能耐,有用处。
用处在何?这魏二郎年纪尚浅,却也跑商多年。
有些事情,魏二郎舍得下面皮子去办事。可自家的闳儿、闰儿,那是读书人,就未必能舍了脸面。
“夫人,宏儿、闰儿是你我的嫡子,将来要承继卫家门楣。他们的前程,不止夫人在意,我也一直盯紧了。”卫县令说了实在话。
“奈何宏儿、闰儿目前尚未求的功名。这做官,有功名与没功名,前程总归不一样。”卫县令这是讲的实在话。
有功名,前程能走得更远。没功名,未必能走太远。
当然,这是世人的看法,卫县令也是一样的心态。毕竟人活世间,又岂有不受影响的道理。卫县令亦然。
“可宏儿、闰儿已经是做了父亲的人。再拖下去,这求功名,又求到何许年月去?”柳夫人真心等不得。
齐王府能给的恩典,能许的官帽,总归有数。
早占早得,晚到了,想吃热乎的,未必还有。
“后年宣平四十五年,又到科举年。让宏儿、闰儿再试上一试。若不成,宣平四十八年,再试上一试。真不成,我舍了老脸,亲自跟侧妃求了恩典。”卫县令给了自己的答案。
见卫县令如此保证,柳夫人心满意足。
在给两个亲儿子的前程求到保证后,柳夫人不打算再继续纠缠下去。
“还是老爷考虑的周全,是我心急了。”柳夫人把话头引到自己身上,真有错,她的错。
“夫人一心替孩子们考虑,又何错之有。”在卫县令眼中,柳夫人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
只是卫县令到底是读书人,他要一点脸面。
如果可以的话,卫县令还是希望儿子们考中功名。
哪怕到时候再跟齐王府求官,这有了功名,跟没有功名,那起点就不同。
当然,有了功名,一切也是顺理成章的。读书人嘛,有功名的补上官缺,在世人眼中就是正途,就是光明大道。
如果是没功名补上官缺?那就是仕人眼中的少数、异类。
毕竟文官与武官,从来不同。这上升的途径,自也是不一样的。
楼县,魏家。
魏家这一边尚没有收到卫县令家的年礼,他家早早备了厚重的年礼,已经先送到了亲家卫县令的府上。
魏父已经在家书中得到了儿子暗示,来年,可能要升官。对此,魏父是欢喜的差一点想开祠堂,想告祭先祖。
不过,好歹这等心奋之情,还是让魏父压下来。毕竟事未成,可不能泄漏了消息。
对于魏母,魏父都不曾多提半个字眼,就怕妇道人家多嘴,一时宣扬出去,那是替儿子招祸。
“夫君,瞧您最近心情好的,可是遇上喜事?”魏母做为枕边人,对于魏父还是了解的。
在魏父的过份兴奋里,魏母想装瞧不见,也难。
“我琢磨着来年,二郎就要添子。我魏家的嫡长孙将降生,我这做祖父的高兴。”魏父寻一个理由。
“家中添嫡长孙,确实是大喜事。宗嗣有望,兴旺之兆。”魏母的眼中,添嫡长孙是大喜事。她跟魏父一样高兴。
毕竟魏二郎是魏母的心肝肉,还是她在魏家立足的根基。
在魏二郎之前,魏母还生了一个儿子,奈何福薄。
头一个孩子幼年夭折掉。
膝下无嗣,特别是没生了儿子,对于娘家比婆家门楣更低的魏母而言,那日子难熬的跟苦水一样。
一直等到魏二郎降生以后,魏母的日子才是又好了起来。
许是觉得魏二郎这一个亲儿子是底气,魏母对于魏二郎的疼爱,那真是深入了骨子里。
爱屋及乌,这魏二郎的长子,魏家的长孙。魏母自然更爱。
就在魏家夫妻说说长孙一事,卫县令家的年礼送来。
瞧罢卫县令家的年礼,魏父感慨一回,道:“我家兴旺,自二郎始。”
“县令家的这一门亲事,结的好,好。”魏父连道两声好。
“这等好亲事,也是夫君千求万求,方才求来的。我可知道夫君在这一桩婚事里面花的心血太多了。”魏母感慨一回。
做为枕边人,魏母太知道了。魏父想替儿子攀一门好亲事。
那在里面投入的人情与靡费,太多了。
“那些投入,如今瞧来,不过区区身外之物,全都值得。”魏父觉得替儿子魏演求来一门好亲事,一切付出,尽是乐意。
千金难买,他魏家一个乐意。
更改门楣,这等好事,哪一家商贾遇上了后,一定是砸锅卖铁,也得续上。
“是啊,如今瞧来,总算没有辜负了夫君当初的期盼。”魏母也觉得一切值得。
“还是二郎争气。”魏父说道。
话罢,魏父握起了魏母
的手,又道:“说来,也有娘子一份心血。非是娘子替我家生下二郎这般的好儿郎,又岂能攀附上卫县令这一门贵亲。”
“娘子,你也是魏家的功臣。”魏父说的情深意切。
“……”魏母被魏父这一夸,那是心神荡漾,心花怒放。
“二郎是夫君的儿子,还是夫君教导的好。”魏母眼中,此刻她瞧魏父,那也是越瞧了,心越软越温柔。
魏母眼中的魏父,又是恍惚之间,貌似回了二十年前。
那时候新婚宴尔,夫妻感情蜜里调油。如此重温旧梦,魏母心情甚美,美的如春日花开,春意融融。
宣平四十三年,除旧迎新,又换一年。
宣平四十四年,正月方至。
初五,长寿生辰。这孩子又长大了一岁。
“长寿过了三周岁的生辰,吃上了四岁的饭食。瞧瞧,又长高了。”卫小月瞧着窜了一截个头的儿子,笑着比划一二。
“多吃饭,长高高。”长寿的小脸蛋儿上,全是开心。
对于小朋友而言,长高,从来是好的夸赞。
这一日,高煜小朋友真的高兴。毕竟生辰嘛,他最大。
这一日的高煜还是骑到了心心念念的马驹子。
虽然没有能骑上高头大马,可骑到了马驹子,对于高煜而言,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卫小月怀着生孕,离着产期不远。这时候她远远的瞧着。
瞧着齐王当了慈父,在陪着儿子玩耍。虽然是齐王上手教导了长子骑一骑马驹子。
可这等时候,长寿开心,那是笑得欢快。瞧着小孩儿的笑脸,听着小孩儿的笑声,卫小月心里甜滋滋的。
大外甥的生辰,卫小蓁也参加了这一场生辰小宴。
卫小蓁这一位姨母不吝啬,那是给大外甥长寿准备了一份丰厚的贺礼。
待回了魏宅后,卫小蓁还把今日小宴的事情,详细的跟夫君说一说。
卫小蓁当趣味讲一讲,魏演听的认真。
“王爷待世子,一片慈父心。”魏演的心头,那是羡慕了将来给世子做伴当的人。
毕竟“从龙”之功,那等着世子成了齐王。这些自幼跟随的伴当,也必然会有一个好前程。
“可惜,我家孩儿降生,那年岁跟世子差了三年,差太多了。”魏演伸手,抚了妻子的腹部,感慨一回。
“到时候求一求二姐姐,也许我家孩儿便能给世子做了伴当。旁人做伴当,又哪有自家人放心。”卫小蓁讲道。
“万万不可。”魏演赶紧打断枕边人的胡说。
“娘子,这一番话你我夫妻讲一讲,哪怕错了,一笑而过。可一旦落进了王爷的耳朵里,怕是于我家不利,大害也。”魏演神情慎重。
瞧枕边人的模样,卫小蓁一下子不再慵懒。她说道:“夫君,何至如此。”
“娘子,世子贵重,乃齐王府的将来。王爷瞧得紧,我等冒失插手,那一定会惹来王爷怒火。”魏演太清楚。
这世子打小就是王爷盯着长大。在王爷心底,世子的份量重着。
做为旁人,冷眼旁观,魏演看得太清楚。王爷甚爱长子。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庶长子年岁尚幼,就跟陛下请封了世子之位。非是爱重,不足以给予如此殊荣。
显然在魏演这等商贾出身的儿郎眼中,爱重于谁?
自然是钱财予谁,荣华予谁,荣耀予谁。
就像是卫侧妃得宠,惠及子嗣。世子一生下来就得了王爷的爱重。
再然后,便是他魏演一介商贾子,那能得了官帽子,还不是凭着卫家女婿的身份。
人嘛,从来得看清楚自己的根脚在哪。魏演就清楚的很。
“倒是王爷的二公子,一旦降生。若我儿聪慧,倒可以给二公子做了伴当。”魏演话题一转,提了此事。
“世子与二公子,这差别太大了。”卫小蓁嘀咕一回。
“就是差别大,盯着二公子伴当的人家那才会少上一些。凭亲戚关系,我儿的机会才会更大。”魏演说了实情。
魏演的官帽子系于齐王府,只是亲戚,在魏演的心头还不够。
因为魏演少时,也读过书。他是真读不进去。依着魏演的看法,他不是读书种子,他有自知之明。
那么,瞧着枕边人卫小蓁这一位娘子,在魏演心里,貌似也没有读书的喜好。
父母皆非是喜了读书的,那么,二人的孩子呢?对于未降生的儿子,魏演不敢抱有大希望。
一想到儿子不是读书种子,那么,孩子的前程哪来?当爹,当到了魏演这份上,那操心的真早。
“罢了,我是说不过夫君的,夫君的道理多。孩儿的前程,孩儿的将来,夫君心头全有数。我啊,听您的。”卫小蓁懒得动脑子。
许是怀孕了,她觉得自己傻了许多。既然自己傻,那就听聪明人的。
反正卫小蓁明白一个道理,她的孩子,就是夫君的孩子。
夫妻一体,在为了儿孙的前程问题上。夫君跟她肯定是一样的心思,都会盼着儿孙更好。
那么有些事情,夫君劳心劳力。卫小蓁自然是躲一躲懒。
将来事,待将来。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呢,卫小蓁不急,她真心不着急。
宣平四十四年,仲春,夹钟月。二月二,龙抬头。
播州,齐王府,丹锦院。
卫小月在摘花,摘了小小的迎春花,准备插瓶儿用。
“主子,明儿个就是您的生辰。”江彩玉在旁边提及一事。
“是啊,年年过生辰,一恍眼,又要过了生辰。日子过的可真快。”卫小月感慨一回。
“彩衣,瞧你,最近憔悴了不少。你啊,可是有心事?”卫小月关心一回。
“……”吕彩衣被主子问话,忙回道:“奴,奴……”
吕彩衣想说什么,可最后,喏喏张嘴,半响又无语。
良久后,吕彩衣说道:“主子,奴想学了彩玉,也自梳做了嬷嬷。”
吕彩衣说了自己的打算。
一听完吕彩衣的话,卫小月的目光落在吕彩衣身上。
“彩衣,你在我跟前当差的日子不短了。我了解你,你的心里,还是向往了温馨的家庭生活。”卫小月说了自己的观察。
江彩玉要自梳,卫小月同意了。
那是因为卫小月真得察觉到了,这是江彩玉的真心话,而不是假话与空话。
可吕彩衣不同,她不像是江彩玉,江彩玉对夫妻相伴的日子没期待。
恰恰相反,吕彩衣的心中还是渴求了夫妻相伴的生活。
欲望不同,自有疏途。
于是卫小月说道:“彩衣,你多半是遇着难事。如此,才会一心想了逃避。你啊,不妨再想一想,多考虑一二。”
“未来的人生路漫漫,莫要被一时的困难迷惑。走过去,前头的风景会更好的。”卫小月的目光又落在江彩玉的身上。
“彩玉,你不妨劝一劝彩衣。她啊,也许是一时想差了。”卫小月笑道。
“唯。”江彩玉应了话。
“主子的点拔,奴全记下了,一定多思量。”吕彩衣被主子这一番话点拔一回,尔后,也是恭敬的回了话道。
“成,你且细细思量。我这跟前,又不赶人。彩衣,你着急了做甚。”卫小月笑道。
“是奴糊涂了。”吕彩衣听罢主子的话,心中涌上来感激。
前面一席话,如今一回想,吕彩衣也觉得自己是一时想差了。
这会儿的卫小月剪罢几枝迎春花,尔后,回了屋里。
在做了插瓶时。卫小月仔细的摆
瓶儿。这会儿的她心情不错,兴致颇好。
“……”突然,卫小月停了动作,搁下手头的小剪子,搁到桌上。尔后,卫小月的手扶住了腹部。
“彩玉,彩衣,我要生了。”卫小月说了一句。
不是头一回当娘,卫小月有经验,这会儿跟身边人提了一句。
“奴这扶着主子去产房。”江彩玉和吕彩衣忙上前搀扶住主子。
这时候的屋里,人人各守其职。毕竟丹锦院中的规矩与章程,早有法度。
待卫小月到了产房不久,齐王府上,应该安排的产婆、医女、府医等等,一应人已经赶到了丹锦院。
至于卫小月这儿,她在产房内,那是等待了人生中的第二个孩子降生。
齐王府,校场里。
齐王在操练了亲卫后,又是锻炼骑射。
等着每一日的演练结束后,齐王有了心思,也是练一练长子的武学一途。
小小人儿,哪怕高煜才三岁多。那又如何?
小孩儿自己是锻炼的开开心心,齐王当爹的又不求速成,不过是替孩子打一下基础。算是给自家长子锚住一点兴趣罢了。
“父王,骑马。”对于高煜而言,骑马是挺好玩儿的。
奈何在亲爹眼中,这活动的时间得少一点点。不然的话,怕小孩儿吃不消。
齐王是想锻炼了孩子的兴趣,而不是打消了自家长子的练武之心。这其中的分寸,那得齐王自己拿捏。
就在父子二人一道锻炼一番,父子同乐时。府上的小厮来报信。
“王爷,丹锦院的消息,卫主子要生了。”秦忠良得了小厮的报信,立马就跟齐王汇报一回。
这会儿的齐王很在意了丹锦院里卫小月要生产孩子的事。
尔后,齐王拿了主意,又瞧了一眼跟前的长子。毕竟长子年岁小,齐王也在意。
“忠良,你领着世子在校场玩耍一会子。尔后,送世子去前院。”齐王吩咐一回。
“唯。”对于齐王的安排,秦忠良恭敬应下差遣。
在齐王心里,这会儿是不想领长子去丹锦院的。
毕竟长子生母在生产,齐王怕丹锦院的情况吓着长子。小孩儿还小,有些事情得避讳一二。
这一厢,齐王安排了长子。尔后,就往丹锦院去。
待齐王到时,丹锦院里,一切井井有条。
齐王到了后,问明情况。知到产房里,新生儿的降生还有些时辰。于是齐王在产房外等候。
产房内,卫小月在产婆的指导下,那是调整着呼吸节奏。
这等事情卫小月熟悉,不过,人嘛,在痛到极致时。还是需要旁边人辅佐一二,以为较正。
“侧妃,吸气。”
“对,吐气。”
“侧妃,您用力,对,用力……”
“……”产房里,二位产婆守在产妇的左右手,那是一道助产。
在产婆旁边,有医女盯着,同时,还有丫鬟与仆妇一起盯着。
此刻,屋内,这会儿的侍候人手是真心不少。
-----------------------
作者有话说:有点卡文,最近订阅成绩,嗯,让作者君有点崩溃。
总之,还是作者君水平次,嗯,后面努力。在此,谢谢一直正版订阅支持的小天使,谢谢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