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头一回当爹,那跟第一回当爹的心情,总归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或者说第一回当爹时,齐王在长子长寿的身上,投入的感情太多了,沉默成本摆在那呢。
至少对于齐王而言,长子就是比次子重要。因为长子是王府世子,次子,那是小儿子。
大儿子,亲爹的心头宝。小儿子嘛,还是宝,可跟心头宝一比,就会差了一点点。
这会儿的齐王吩咐了一回,重赏。满府上下,人人皆赏。
当然,侍候了卫侧妃与小皇孙的下人,那是加倍的重赏。
尔后,齐王抱着小儿子从正屋离开,再进了产房内。
屋内,已经被收拾过一遍。
血腥味儿降了许多,此时的齐王走到榻前,尔后,把小儿子搁在卫小月这一位生母的枕边。
“玉蟾,你瞧瞧这孩子,他的眉眼,既像长寿,也像本王。”齐王笑道。
“我
瞅瞅。“卫小月侧了脸。
“仔细瞅瞅,眉目确实像长寿,不过,更像殿下。”卫小月笑道。
“玉蟾,本王给我们的小儿子取了一个小名。”齐王又提一事。
“长寿是兄长,这孩子嘛,随了他兄长,就唤长乐。”齐王说道。
“长寿、长乐……”卫小月念叨一遍。
“长乐,这小名挺好的。”卫小月挺满意这一个小名。主要是喻意好。
长乐,人生长乐,何尝不是一件幸运之事。
不过嘛,这爹娘的想法,总归有一点点的差异。在齐王心里面,想得是小儿子的一辈子,应该知足长乐。
“殿下,我这会儿有一点累,我先睡一觉。”卫小月生下小儿子长乐,这时候真乏了。
“睡吧。玉蟾你累了,便歇一歇。”齐王宽慰道。
“嗯。”卫小月应一声。
闭上眼睛,卫小月很快便是沉沉睡去。此时,齐王瞧着榻上母子二人的睡颜,齐王心情颇美。
齐王又添一子,这等喜讯,自然得赶紧的报上去。
往神京都送了喜讯奏本。尔后,齐王又是吩咐一回,这小儿子长乐的洗三宴,那得大大的操办一回。
哪怕在齐王心中,长寿这一个长子的份量颇重。
可对于小儿子长乐的洗三宴,还是一辈子一次的喜宴,齐王也一样看重。
开门收礼,光明正大,这是替小儿子长乐积攒了小金库。
齐王见着枕边人卫小月挺热衷的,于是也想成全对方的一片慈母心肠。
荆南之地,各方奢遮户们自然收到了齐王府的请贴。
要登门做客,贺礼免不得。又是齐王添子的大喜事,重礼更加免不得。
就是这般的情况下。齐王府的洗三宴,那是热热闹闹。
当然,卫小月在坐月子。
高煜这一位小朋友就陪了亲娘,同时,也是关爱了睡觉的弟弟。
“母亲,弟弟懒,爱睡觉。”高煜跟母亲嘀咕一回。
在高煜小朋友的心里,他早睡早起,可是好宝宝,好孩子。
“弟弟还小,长寿小时候也爱睡觉。弟弟长大了,就能跟长寿一道玩儿,一道读书习武了。”卫小月哄一哄自家的娃娃。
“那弟弟得快快长大啊。”高煜小朋友是期盼的讲道。
当了哥哥,高煜小朋友还是挺有兄长范儿。他可想当一个好兄长的。
如何当了好兄长,自然是给弟弟做了榜样。像是早睡早起,好好读书习武。
虽然如今的高煜小朋友对于读书习武,更像是大人们的喻教于乐游戏,多数时候是大人们陪着小孩儿在玩耍。
可这等玩耍,还是让长寿对于读书习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对于读书习武,快快长大,长寿太向往了。
屋里,母子三人凑一堆,卫小月和长寿说说话。
至于长乐,这孩子是睡得香甜,小婴儿不知啥事,只知道睡得好,睡得饱。毕竟吃吃睡睡,就是小婴儿的世界嘛。
这一日,卫小月心情颇不错。因为小儿子长乐的小金库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一回,卫小月替孩子开心。
当然,免不得也跟江彩玉叮嘱一回,那是给魏家送去贺礼。
卫小月的三妹妹卫小蓁生了,比卫小月晚一日生的外甥。
魏宅。
卫小蓁在坐月子,明日,便是她儿子的洗三宴。
卫小蓁见着回家的夫君魏演,又问道:“今儿个齐王府很热闹吧。”
“高朋满坐。”魏演笑着回道。
这会儿的魏演心情颇好。瞧着神彩奕奕的娘子,又瞧了睡得香甜的儿子。
魏演心头,颇是知足。毕竟前程有了,儿子有了。
这现在与将来,全握掌中,人生如此,又有何求?
真有所求,不过是盼了他自己的前程更好,盼了儿孙们的将来,盼了魏家门第不会往下坠落。
“我们这孩子生的日子好,跟她姨母同一天的生辰。将来,许是还能在二姐姐跟前求了两分的疼爱。”卫小蓁讲道。
“这是孩子的缘分。”魏演也觉得孩子的生辰巧。
这跟他姨母同一天的生辰,总归会让卫侧妃牢牢的记住,那是有这么一个外甥。
让贵人记得住,便是福份。至少在魏演心中,确实如此。
“说来,二姐姐的福气大。我啊,也沾着两分光彩。”卫小蓁感慨一回。
这是实话,前世今生,活了两辈子。卫小蓁觉得这一辈子才是活出来一点滋味。
对比着前世,卫小蓁想一想。许是在世人眼中,那是攀着齐王府的富贵,更显尊贵。
可落了卫小蓁的心头,还是觉得嫁给魏二郎的日子,更是舒坦。
她自己当家作主,还得夫君心疼。如今膝下又有了子嗣。
于卫小蓁而言,这是她前世梦里都不敢奢求的一切。
只能说,上一辈子太苦了。卫小蓁不想,不念。
这一辈子太美好,卫小蓁天天祈求,替二姐姐求了好运道,好命数。
在卫小蓁想来,二姐姐享福气,她沾沾光即可。
求她自己的福气,求她自己的前程?卫小蓁觉得她把握不住,还是二姐姐上吧。
就是这般坐月子的时候,卫小蓁又琢磨一事。
或者说是跟二姐姐学了为人处事。
“福子,你在我跟前当差,也过了十年吧。”卫小蓁瞧着一直在身边忙前忙后的丫鬟福子,问了一回话。
“夫人,奴在您跟前当差确实有十年零五个月。”福子回得有零有整。
“这般久了啊。”卫小蓁感慨一回。
“福子,你的年岁也不小了。”卫小蓁感慨一回。
“我瞧着,你也当成婚了。”卫小蓁这人有话说话。
“你如今嘛,前程有三条。”卫小蓁不磨叽。说了自己给福子的前途。
“一则,我开恩,让你寻了你爹娘做主,替你说一门亲事。”卫小蓁给了福子自谋亲事的主动权。
“二则,夫君的族人来投奔,也姓魏,是夫君的从侄。那孩子爹娘没了,孤苦一人。不过踏实肯干,瞧着,将来有了夫君的提携帮衬,也会有他的一份前程。”卫小蓁提起这一个从侄,不是心血来潮。
而是她的夫君魏演提过一嘴。
说来,那人是魏演的从侄。实则,出了五服。就沾了一个魏姓,跟魏演同一个祖宗。
那从侄的家里,也是穷得精光。
不过,魏演在南边当官,哪怕是芝麻大的小官呢。
可官,那就是官。
魏演有后台,瞧着从侄也是肯干事的。他有心提拔。
那从侄嘛,也是有心人。这不,就求了叔母跟前的得力人,就求一个婚配。
侄儿娶了丫鬟?
若是大户人家,那肯定是笑话一桩。
可搁了魏家这等商贾人家,真不叫事。
当然,魏演更清楚,这是侄儿纳的投名状。若从侄的妻子是婶婶跟前的得力人,就是入了婶婶的法眼。
不然的话,男女有别,这从侄也不可能混到了卫小蓁的眼皮子前。
不过是从侄想娶了婶婶卫氏的心腹丫鬟。往后,两家走得更近些。
说是沾些光彩,也是使然。
又或者说,这从侄嘛,将来可以当一当魏演的手套。
替魏演奔走,干一些活儿。如此,也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三则,播州的布商,就姓庄的那家。那庄家主的原配过逝三年,如今想娶了继室。庄家主托人,也是说媒,把话头递到了我的跟前。”卫小蓁把三条路一摆,任福子选择。
对于福子选择哪一条路?卫小蓁不干预,算是成全一回福子。
毕竟就像是福子说的,侍候她十年了。这感情嘛,多多少少,卫小蓁还是有一点的。
“夫人,奴一时拿不定主意。”福子实话实说。
卫小蓁这做主子的一开口,就是关于福子的终身大事。
福子被这等大消息打一个懵逼。
“我就一说,也不着急。”卫小蓁笑道:“我还坐着月子呢,要你侍候着。”
“一时半会儿的,我跟前离不得
你。“卫小蓁对于福子熟悉。
同样的,福子对于主子也熟悉。
真是福子选好了前路,那也得给卫小蓁培训了身前的得用人。尔后,才可能离了岗位的。
待到三月三,春龙节。
卫小蓁出了月子。尔后,她跟夫君魏演提了一事。
“夫君,福子那一边应了从侄的婚事。”卫小蓁不拖泥带水。
福子应下话,卫小蓁就准备替福子张罗亲事。
“如此,倒也是一桩良缘。”在魏演心中,从侄不重要。
将来从侄替他办事,这纳的投名状,还算让他很满意。
又说明白什么?说明从侄的心中有数,懂得不要越线。这一条很重要。
至少在魏演的心里,这一条特别重要。因为不懂眉眼高低之辈,太容易眼高手低的办了糊涂事。
反正搁魏演这,他不会用了心气太高的。
凭何?凭的就是魏演的出身,他一介商贾子。真用心气高的,那不是害自己嘛。
春日,好时节。
福子嫁人了。对于她而言,一桩婚事,便是一辈子的落定。
卫小蓁出了一份嫁妆,还是一份丰厚的嫁妆。这等做派,不止全了主仆情份。
更是做给从侄看的,让从侄知晓,她这一位婶婶嘛,那是看重了福子本人。
当然,福子的身契,在婚事确定时,就已经消了奴籍,入了民籍。
说得简单点,凭魏演是官。
魏家要给丫鬟消籍,不过是小事。不需要一句话的吩咐。只让门下人走一遭,衙门的小吏就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