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 东宫的太子的心情却是拔凉拔凉的。
因为太子得了泰和宫的一份消息,还是从最隐秘的渠道处得来的消息。
“唉。”一声叹息后,太子拿定了主意。
次日, 昭阳宫。
太子去见了生母钱皇后。
太子请安, 钱皇后本来心情不错。或者说钱皇后真的很高兴。
因为一直给昭阳宫寻麻烦的赵惠妃母子遭祸了。
宣平帝刚下拔的圣旨, 宋王被圈禁。
为止,长寿宫的赵惠妃病了,病的利害。
“母后。”太子唤一声。
钱皇后瞧着儿子的神情,问道:“瞧你的模样,可出大事了?”
“出了一桩大事。”太子不隐瞒。或者说母子之间,有些事情还得彼此心头有数。
“儿臣刚得的消息,父皇病了。”太子提一事。
“……”钱皇后眉头一跳。
“陛下病了, 宫廷上下,却不见半分消息。我儿从哪知道的?”钱皇后关切的问道。
“母后担忧, 这是有人给儿臣做的局?”太子问道。
“有此担忧。”钱皇后的神情严肃, 她真有这一般的忧心。
毕竟如今东宫的局势颇好。瞧瞧,赵惠妃母子倒台了。
明眼上,宋王是被宣平帝指责不孝。
不孝, 这一个罪名可大了。
实则,懂得都懂。关于今年的科举舞弊案。虽然朝廷上是清洗了一拔。
又如何?
宋王在里头的掺和, 那被拿捏了线头。一旦帝王想翻旧帐,有的是法子。
这不, 宋王被宣平帝一拳头打倒了。不孝,一旦这一个罪名落在皇子头上, 继承权没了。
不孝,十恶不赦的大罪。
在如今的世道里,谁沾上, 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殿内余母子二人。
太子的神色严肃,说道:“母后,儿臣的话还没讲完。”
“还有后续,有何关键?”何皇后问道。
“父皇想立贤,立爱。”太子说道。
何为贤?何为爱?
这话从太子嘴里吐出来,钱皇后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钱皇后不想相信。
“老大倒台了,一直跟老大不对付的儿臣呢,又会是什么结局。”太子的唇畔挂了一抹冷笑。
“母后,您不妨再多想一想。”太子说道。
“……”钱皇后沉默了。
“为私心计较,陛下不会相信,他百年之后,他会饶恕了宋王。对吧?”钱皇后寻问了,又不等太子的回答。
钱皇后又道:“何况,我儿都说了陛下想立贤立爱。何为贤,何为爱?”
“长乐宫是陛下的心头宝,吴王是陛下心头的小儿子,一样是心头宝。”钱皇后说这话时,眼神很冷。
“我儿确定,陛下真糊涂了?”钱皇后这时候讲话不太客气。
“母后,儿臣倒盼着这消息是假的。可这消息,它偏就是真的。”太子苦笑。
一想到父皇想册立吴王这一个老六登上未来的储君之位。
太子不甘心,他真做了废太子,不过一个死字。
不光他得死,东宫一系的诸人,谁都落不得一个好。
“凭什么?”钱皇后说道。
“我儿多年储君,颇有贤名。你是嫡子,立嫡立长,吴王和魏贵妃,他们也配?”钱皇后说了真心话。
“巫蛊之祸。”太子说道。
“……”钱皇后的神色变了。
“谁干的,不可能。本宫从未曾有此想法,我儿也不是傻子,岂会落这般把柄。”钱皇后说道。
“有人告密。母后,钱家有傻子掺和了。”太子的苦笑。
太子查出来的时候晚一点,泰和宫那一边得着消息快了一丢丢。
太子也绝望,母族里有这般蠢的蠢货。
“……”此时的钱皇后不想说话。
“母后,奏本已经呈到了御前。我们没退路了。”太子说道。
“……”钱皇后还是在沉默中。
见着母后这般态度,太子也沉默下来。一时之间,屋内寂静。
良久后,钱皇后开口,说道:“我儿,母后一定是支持你的。”
话罢,钱皇后起身,尔后,拿出了两块令符。
“这给你。”钱皇后说道。
钱家,莫看这些年被削掉一些权势。可底子还在哪。
除此外,钱皇后的父亲,宣平帝的国丈,那还是给钱皇后留了余荫的。
有些余荫,不到万不得已,钱皇后不想动。一旦动了,那就是万万没退路。
不止太子没退路,昭阳宫没退路,便是钱氏一族一样没退路。
或者说跟太子扯上关系的,全都没退路。
“谢母后。”太子当然知道这两块令符是什么。
或者说他来求了生母,为的就是这两块令符。
有些人情债,一旦欠了,那会要命的。
这不,东宫就要收了回债,如今准备赌一把大的。
对于太子而言,不成功,便成仁。可谓是有进无退,退无可退。
皇宫,泰和宫。
宣平帝病了,不过是小毛病。一点小病,帝王吩咐一回御医,尔后,瞒了此事。
不想张扬,不过是帝王不乐意惹了事非。谁让天子神圣。
一旦有一点小事,那也容易酿成大事。
宣平帝本着多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便是把自己病了一事瞒了。
当然,有的事情瞒了。有的时候宣平帝却是动一动。
宣平帝就是想瞧一瞧人心,或者说想称量一下子。
“老大,那个不孝的。”宣平帝在病中,还是批了奏本。
当然,顺道是骂一回宋王。
在宣平帝的眼中,宋王真不孝顺。特别是科举舞弊一案让帝王差人查清楚之后。
对于宋王在里面的掺和,宣平帝真心忍不住想一巴掌把这一个儿子煽下去。让其好好的洗一洗脑子。
哪些事情能干?哪些事情是绝对干不得。
宣平帝瞧着老大宋王是没得提拔,或者说这些年里,太不争气。
如今让宋王回府去,那是关了禁闭。
如此,对于东宫那一边,天子还是起了疑心病。
哪怕东宫那一边没拿着把柄。
可一旦天子怀疑了,那么,罪名就已经成立了。
对于东宫,宣平帝想拿放大镜去瞧。鸡蛋里面挑骨头。
总归法子多的是。
何况太子也不是经得住放大镜审视的人。有些龌龊,太子也干过。
真当太子收揽人心,那不靡费银子吗?要的,便是金山银海,尽不够花的。
这世道里,没谁会嫌弃了银子太多。只会嫌弃了银子太少,不好办事。
“朕就盼着老二争气。”宣平帝又是感慨一回。
这里的老二,自然是太子。
宣平帝有心,透露一些话给有心人听。给谁听的?
当然是给太子听的。
宣平帝想瞧一瞧太子的态度。可宣平帝不知道的是他父子二人之间芥蒂太深。
太子把一些消息一串连,那可能是误会了?更可能不是误会,而是拆穿了帝王的真心思。
总归真相嘛,总来是一个当事人,一个新看法的。
夏,齐王府,涂林阁。
“四郎,先吃一点寒瓜吧。”卫小月劝道。
“这解暑。”卫小月递了一块过去。
“好。”齐王不拒绝。
这会儿一家四口坐一起,可谓是一起吃了寒瓜。
当然,长乐太小,就是给一点点,沾一个味儿。
真正尝了寒瓜的,那是卫小月和齐王,以及长寿。
长寿爱吃甜的,这会儿吃了寒瓜,倒是吃得开开心心。
瞧着长子吃得用心,次子吃的开心。齐王也是吃两块寒瓜。
“确实解暑。这寒瓜不错。”齐王赞道。
“这是我和长寿一起种的。长乐还刨过土呢。”卫小月吃好一块,这会儿还伸手指一指隔壁。
“呐,就是隔壁院子种的,如今收获了,自家人尝一尝。”卫小月笑道。
“母嫔那儿…
…“齐王提一句。
“母亲那儿已经送了。”卫小月回道。
“嗯。”齐王颔首,表示知了。
“不止母亲那儿,一应长辈,皆是送过。”卫小月笑道。
“只是隔壁种的寒瓜数量少。而且个头也小。这不,送去宫里的,皆是选了庄子上的好物呈上去。”卫小月解释一回。
“庄子上的,也是自家的。一样的,只要孝心到了即可。”齐王话里坦然,倒也是理解枕边人为何这般做法。
献给长辈的礼,肯定挑了好的。真是拿些次的?
容易招了麻烦。
不过嘛,自家吃一些小寒瓜,那就是无所谓。
毕竟齐王瞅一眼两个亲儿子,瞧他们吃得开开心心。
齐王又打量一回枕边人,尔后,二人是相视一回,会心一笑,颇见几分默契来。
次日。
晚间,夫妻二人单独相处时。卫小月问道:“四郎有心事?”
“你昨个晚睡得不怎么安生。”卫小月说了原由。
“原是我吵醒了玉蟾。”齐王感慨一回。
“我也不是觉浅之人。四郎,你有心事,若能与我讲的,便说一说。”卫小月笑道。
“若是说不得,我便不问了。”卫小月也不会为难人。
能不能说,想必枕边人的心头皆有数。
“玉蟾,火候快到了。风,已经吹起来了。”齐王执起卫小月的手,轻声讲了这么一句。
如此,卫小月还有会不懂的。
卫小月全懂了。
“风要来了,风助火势。”卫小月呢喃一回。
“四郎,若你想观一场喧嚣也罢,想入戏登台也罢,我陪你,我一直陪着你。”卫小月握紧了齐王的手。
卫小月早有觉悟了。毕竟享富贵时,知道富贵的前途在哪时。卫小月就是有觉悟的很。
“好,往后余生,我们相伴。”齐王同样握紧了枕边人的手。
宣平帝四十五年,夏。
帝王病重的消息传扬开,主要是宣平帝已经有几日不曾召见了臣子。
那奏本上的批注,瞧着笔迹换了。
或者说暂时嘛,还是东宫的太子主持了一些事情。
这等变化,当然引了一些谣言出来。
神京都,皇宫,延年宫。
“嬷嬷,本宫怎么瞅着近日风向不对。”庄嫔跟身边年嬷嬷嘀咕道。
“娘娘,真有什么不对,跟延年宫也没干系的。”年嬷嬷宽慰道。
“是啊,本宫不得宠,子曜也不得宠。想来跟延年宫应该没干系。”庄嫔仔细一琢磨,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说来,子曜不得宠,如今瞧着也不是坏事一桩。瞧瞧宋王,往前多风光。如今一朝败落了,也是余了一声叹息。”庄嫔说了自己的感想。
“……”年嬷嬷点头赞同。
显然对于庄嫔的话,年嬷嬷是赞同的很。
“娘娘,您最英明不过。”年嬷嬷拍一回小小马屁。
“听您一席话,奴是恍然大悟了。”年嬷嬷回话的态度特别真诚。
庄嫔一听,真就信了。
“是啊,本宫这些年里,总归是琢磨明白一些的道理。”庄嫔笑纳了年嬷嬷的夸赞。
年嬷嬷怎么夸,庄嫔都是受得住。
延年宫的庄嫔能坐得住。
可有人不一定坐得住。当然,也有人压根儿不关心一些事情。
长寿宫。
宋王倒台了,被圈禁了。赵惠妃这儿真成冷宫。
于是赵惠妃也病了,病得严重。
如今又遇上帝王病了的消息,一时之间,长寿宫又更破落了。
“咳咳咳……”赵惠妃卧于榻上,捂嘴咳嗽。
对于如今的赵惠妃而言,真可谓是活的受罪,去死,她又不敢。
嫔妃自戕,那是大罪。会连累家族的。
“娘娘,任婕妤、任才人来访。”赵嬷嬷向赵惠妃禀了新消息。
“任氏姐妹,来做何,瞧本宫笑话。”赵惠妃强打起精神,面上淡淡。
“那,奴去拒了。”赵嬷嬷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她们进来吧。躲得了初一,还能躲了十五不成。”赵惠妃的神情很镇定。
对于任家姐妹二人,赵惠妃的心里优势很大。说真白点,就是瞧不起二人的人品。
至少搁赵惠妃这儿,就是觉得任家姐妹是白眼儿狼。
“唯。”赵嬷嬷应了话,尔后,去传话。
过会儿,逆着光,有客进屋了。
“嫔妾见过惠妃娘娘。”进屋的任家姐妹向赵惠妃行礼。
“免了。”赵惠妃强止了咳意,回话道。
“……”这会儿的赵惠妃不想谈话,她是瞧着面前的姐妹二人。
赵惠妃神情是冷漠的,哪怕是一双眼眸子也是冷的很。
“娘娘,我们姐妹二人是来探望您。您……”任婕妤开口,想说些什么。
“不必假腥腥,你二人若是来看本宫的笑话。如今看了。没什么事,便告辞吧。”赵惠妃开门见山的讲道。
“姐姐,娘娘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物。我们何必小人之心。”任才人开口了,说是劝。
可这态度,却是想着交好了赵惠妃的模样。
“对,是我的错。”任婕妤承认一回自己错处。
“娘娘,我们姐妹二人是来求助的。”任婕妤吐露心声。
“哈哈哈……”
“咳咳咳……”赵惠妃先是大笑,尔后,又咳了许久。
等着止了咳嗽,赵惠妃说道:“你姐妹二人真是要笑死了本宫。”
“当初,你二人背叛了本宫。如今,又求了本宫。有趣,有趣。”赵惠妃的目光还是冷冷的。
只能说前面的笑,那不是高兴,而是在嘲讽。至于嘲讽谁?
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娘娘,过往事,我们姐妹二人有错。难道娘娘就没错吗?”任才人说道。
“本宫举荐了你们姐妹,结果,你二人是一对白眼儿狼。怎么,还觉得本宫举荐错了?”赵惠妃说道。
“娘娘,我怀的龙胎,如何保不住。这里面的一些旧怨,我是不想再追问了。”任婕妤提了一话。
“……”赵惠妃沉默了片刻。
“哈哈哈……”赵惠妃又是大笑一回。
“咳咳咳……”尔后,赵惠妃又是咳嗽一番。
良久后,赵惠妃止了咳嗽,又道:“本宫还得谢您二位的宽宏大量吗?”
赵惠妃的反问,这是嘲讽味十足。
任婕妤静静的侍立在哪儿。不再多言。任才人又道:“娘娘,您就不替宋王府的皇孙们考虑吗?”
“你在威胁本宫?”赵惠妃的目光变得阴狠,她盯紧了任才人。
“娘娘,您误会了。”任才人赶紧说道。
“其时我们姐妹二人真是一片诚心。”任才人又道:“我们是真的想雪中送碳。”
“雪中送碳。”赵惠妃琢磨这四字。
“不怕打了水漂。”赵惠妃问道。
“就像娘娘说的,您举荐了我们姐妹二人,于我们有恩。这一份雪中送碳的情份,只是盼着与娘娘旧怨皆消。”任婕妤认真的回道。
“……”这一刻的赵惠妃沉默了。
“你们二人,想寻问本宫什么?问吧。”赵惠妃开门见山的讲道。
“我们想复宠。”任婕妤讲道。
“不可能。”赵
惠妃肯定的回道。
“为何?”任才人问道。
赵惠妃的目光落在任家姐妹二人身上,尔后,轻轻摇头。
“在你二人投效了长乐宫时,你二人就是注定了要失宠。不可能再翻身了。”赵惠妃讲了真话。
“这,这不可能。”任才人不敢相信。
要知道当初姐妹二人向长乐宫卖好,起了投效之心。便是任才人的主意。
是任才人说动了姐姐任婕妤。
“有些事情不是秘密,在宫廷里呆久了,多用眼睛去瞧,就会瞧明白一些真相。”赵惠妃没隐瞒,实话实说。
“原来是我误了姐姐。”任才人的脸色有一点惨白。
“妹妹,这怎么能怪你。”任婕妤貌似看开的样子。
“……”此时此刻,赵惠妃瞧着任家姐妹二人还是姐妹情深。
赵惠妃在心头,只想说,二人都是蠢得。倒是难得。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结局,赵惠妃又在心底唾骂了自己一回。
想来,她自己也是一个蠢的。
想着这些时,赵惠妃担忧了宫外的亲儿子。
宋王府。
宋王其时也病过一场,不过,没了宫廷里的理会。
宋王又熬了过来。
只能说经历了一回大病,或者说在生死关头走一遭。
宋王又不想死了。
刚被圈禁时,宋王想过去死,那样可能还会得了父皇的在意。
可真的走一遭,还是觉得活着好。只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啊。
“太子、老六……”宋王被圈禁了。如今也能慢慢的复盘一些事情。
“父皇,真是偏心眼儿。”在宋王眼中,他的父皇真是偏心眼儿,那是偏得没边。
关于舞弊案,真不是宋王一个人拉拔起来的摊子。
甭管是太子,还是吴王,这二人也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
有人设局,有人借梯。总归,宋王一个皇子独独被罚。
宋王很不甘心。
奈何如今的不甘心,连王府大门都出不去。宋王万般想法,全成一片空。
“本王得好好瞧一瞧,本王得好好的活着。倒要看,最后是谁赢了。”如今的宋王真想瞧一瞧,究竟是太子赢了,还是吴王赢了。
至于齐王这一个四弟,那是华丽丽的被宋王给忽视掉。
宣平四十五年,夏。
就是一个夏日,皇宫走水了。
那火光,在齐王府里也是瞧一个清楚。因为皇宫的天,也是红了半边。
“走水了……”卫小月被惊醒,瞧着那等情况,跟身边的齐王问道:“四郎,你要出府吗?”
“夜半三更,我出府做甚?”齐王摆摆手。
“坐一坐,等天亮吧。”齐王说道。
“没得乱动弹,还让误会了。”齐王很镇静。
许是瞧着枕边人的镇静,卫小月本来砰砰乱跳的心,如今是安静下来。
这一日,卫小月陪着齐王坐了许久。一直到天边泛白。
其时,关于外面的情况,卫小月也知道一点。
齐王府让人围了。
真是给围了。
不过嘛,齐王不出府,卫小月就在旁边。这时候的她很镇静,心不乱。
“陛下传旨,齐王晋见。”有小黄门来旨意。
尔后,齐王骑了马,往皇宫方向去。
涂林阁,卫小月自然是留下来,尔后,照顾了醒来的两个亲儿子。
关于宫廷里会发生什么?
凭着三妹妹给过的指点,卫小月猜测得到。
就是有猜测,卫小月的心,那说是静了,其时被风一吹,还是乱了。
“……”卫小月不想猜测,这里面齐王掺和多少。
“母亲。”长寿唤了一声。
“这饭食不合胃口吗?”长寿问道。
“……”卫小月瞧着长子的关心,立马收回了跑偏的思绪。
“合了胃口。”卫小月赶紧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