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小月哪有胃口, 可瞧着长子的担忧,卫小月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大人们的事情,可不能让小孩儿操心。卫小月瞧着长子关心模样, 又瞧着次子也停止了自己舀饭吃的举动。
“母亲没事。”卫小月笑道:“我只是陪你们父王用过饭, 这会儿不饿。”
“父王今天早早就出府了, 父王的差事真辛苦。”长寿感慨一回。
小孩儿也懂,父王要忙碌差事。没能跟他和母亲、弟弟一道用饭食。
对于长寿而言,有点遗憾。不过,长寿能完全理解的。差事要紧。
“二弟,吃饭。”长寿哄了弟弟。
“母亲,您不饿,也可以少少尝一些。”长寿又劝道。
“好, 母亲尝尝。”卫小月勉强自己多吃一点东西。
可入嘴里,那饭食真是没滋没味。
不, 应该说被惊醒后, 卫小月就没再睡。她一直陪了齐王这一个枕边人坐了半宿。
当然,在齐王准备出府时,厨房那一边确实是备了膳食。
可齐王没用, 不过是尝了几块点心,算是垫一垫肚子即离开。
齐王在意宫廷里的消息, 卫小月也在意。
这一顿朝食,卫小月用的不安生。只是怕影响了两个小孩儿, 卫小月装了无事,还是勉强自己笑了一回。
等着长子去读书, 次子去玩耍后。卫小月才发现,这假笑也累,她感觉脸都快笑僵了。
“……”卫小月想叹气。可又不敢叹气, 怕把福气叹没了。
“今儿个日期不对……”卫小月无声的呢喃一回。
卫小月记着三妹妹的话,三妹妹说太子逼宫,武力造反的日子,还没到啊。
眼瞅着,还差几天。
这提前上演了太子跟天子的对掏大戏吗?这算蝴蝶的翅膀吗?
卫小月在心头琢磨与担忧。卫小月是真心担忧。
忧了齐王府的前程,也是忧了齐王进宫的事。
甭管如何。
卫小月担忧了,心情真坏。
于是去正院请安时,卫小月都懒得多瞧齐王妃难堪的神色。
卫小月只是应付了场面话,尔后,告辞离开。
对于卫小月的做派,齐王妃恶心坏了。
奈何,齐王妃拿卫小月没辙。谁让卫小月来正院时,那是领了一众的丫鬟嬷嬷。
特别是那几个嬷嬷,个个人高马大的,那模样一瞧,就有一把子的力气。
齐王妃还知道,这几个嬷嬷是表哥特意安排到卫氏跟前侍候的。
说是侍候?在齐王妃的眼中,这是保护。
同时,还不如说,这是表哥防她,防她如贼。
这让齐王妃的心情一直很坏。如此,齐王妃在内宅里就是使劲儿的折腾一些小事。
曹庶妃、孙庶妃就是被折腾了来来回回几遭,于是就想投靠了卫侧妃。
只是卫侧妃那一边不应,明确拒绝了。打那后,郝嬷嬷的手段更狠。
这些日子让曹庶妃、孙庶妃是叫苦连连。偏生二人的娘家,那是还得瞧了齐王妃背后势力的脸色。
曹庶妃、孙庶妃的日子难熬。这不,又不得不向齐王妃低头。
“王妃明鉴,这是妾的一点心意,想献给王妃。”
“妾跟曹姐姐一样,也是献一份心意于王妃跟前。请王妃明鉴。”
曹庶妃、孙庶妃商量过,二人俱是献了心意。
如是,二人各献了一道小屏风。亲手做的,女红真心不错。
只是这等东西,齐王妃哪缺。
不过曹庶妃、孙庶妃的家底,那也薄。能献礼的,真就有数。
“瞧你二人,眼圈都黑了。看得出来,这礼倒是赶工赶出来的。”齐王妃挑一回刺。
曹庶妃低头,脸上便是苦涩意。当然是赶工赶出来的。
郝嬷嬷一边搓磨人,一边暗示一番。
曹庶妃还想有一份活路,只得讨好了正院。
曹庶妃是这般心思,孙庶妃亦然。二人干的事情,那是一样的。
“妾想着早些献礼,一片心诚,并无半点懈怠。请王妃明鉴。”曹庶妃赶紧表态 。
哪怕是赶工,那也是用心了,真没半点偷工减料的意思。
孙庶妃自然是一样的态度,也是温言求话,二人就想求了齐王妃开恩,莫再针对她二人搓磨了。
郝嬷嬷难得,在旁边也是劝一回话。
主要是郝嬷嬷也懂,得给人留一条活路。真是逼急了,郝嬷嬷担忧这二人不管不顾,好是给正院添一点小麻烦。
虽然正院的齐王妃不介意这些小麻烦。可郝嬷嬷在意。
郝嬷嬷不想真心开罪了齐王。万一齐王要杀鸡警猴,齐王妃一定没事,郝嬷嬷不想当那一只被杀的鸡。
“罢了,嬷嬷替你二人求话,本王妃就原谅你二人一遭。”齐王妃摆摆手。
“你二人记着,往后就是摇尾祈怜,也得求对正主。再敢向卫氏谄媚,本王妃留你二人不得。”齐王妃警告一回。
“妾谨记。”
“妾省得。”
曹庶妃、孙庶妃二人赶紧应话。
皇宫,泰和宫。
这儿跪了一溜儿的皇子,太子跪着,齐王跪着。
彼时,钱皇后还来了,也是向帝王跪着请罪。
“梓潼,何苦来哉。”宣平帝瞧着钱皇后的做派,还是脱簪谢罪。
宣平帝搀扶起钱皇后,安慰一回。
“臣妾有罪,臣妾领导无方,让内府诸衙门出如此大的祸事。请陛下责罚。”钱皇后来谢罪。
可不止下面人办差事,以至于烧宫走水。这可是烧了整整两座宫。
搁这,就不是小事。何况办差事的,那还是皇后的心腹太监。
至于那太监是谁?
当然是内府的大监马得海。这马得海是钱皇后一手提拔。
当然,这是宫廷内外的印象。
毕竟钱皇后提拔的人,她的人办差事,那跟钱皇后办差事没两样。
谁让钱皇后是中宫,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
这一回钱皇后脱簪谢罪,这事情当然也不会被揭过去。
马得海被下了牢狱,不止他,他这一系的干儿子干孙子等等,全部被抓拿。
便是钱皇后,也是主动请求罪,尔后,交了凤印。
至于太子那儿,自然是跟着谢罪。
宣平帝的处理结果很简单,这事情是宫廷内务。
那么,就是在宫廷里解决掉。
马得海一系背了锅,宣平帝貌似也没有继续查下去心思。
如此,宣平帝算是压下去这一桩祸事。
“惹祸之辈,担了其责。你等皆起来,去陪一陪你们生母。去吧。”宣平帝没留诸子。
齐王依言,去了延年宫。
至于太子则是陪了钱皇后一道往了昭阳宫去。
长乐宫。
魏嬷嬷把事情跟魏贵妃一讲。
魏贵妃一琢磨,说道:“老六不在神京都,也好,避了这一桩麻烦事。”
“娘娘,王爷便是在,这事情于王爷哪有干系。”魏嬷嬷说道。
“昭阳宫的人马被端了。万一长乐宫得利。嬷嬷,你说昭阳宫会恨谁?”魏贵妃问道。
“自是恨了长乐宫。”魏嬷嬷肯定的回道。
有些事情不必纠结过程,从来看了结果的。
“是啊,一定是恨了长乐宫。本宫这些年里,得了陛下的圣眷,同时,也是结了不少的仇,不少的怨。”魏贵妃感慨一回。
“当然,这些仇与怨,本宫受得住。”或者说魏贵妃太懂了。
想当宠妃,不结仇,不结怨,那不可能的。
除非当了无名之辈,那样的话,一样会结了仇,结了怨。
说明白一点,进宫廷时,就是为了争宠。不为争宠,何必入宫,何为做了帝王的嫔妃。
在这宫廷里,无论什么,都讲一个等级尊卑。
没半点地位,没一点身份,就是吃穿上就得让人为难死。
那是争宠吗?是的。
争的不止帝王圣眷,更是自己的活路,与家族的前程。
这是一体两面的事情。
“娘娘,您这担忧,也未必成真。”魏嬷嬷说道:“也许陛下不会让长乐宫当了靶子。”
“便是当了靶子,也没什么当了的。本宫的一切荣耀,全是陛下给予。陛下想如何,本宫总归得跟陛下一条心。”魏贵妃表明自己的立场。
魏贵妃说是这般说,一旦要做,一定如此做。
急天子之所急,想天子之所想。当了解语花,自然得担了解语花的责任。
魏贵妃嘛,可不是说说的。
延年宫。
庄嫔瞧着儿子来,还挺开心。
“你今儿个进宫,没遇麻烦吧?”庄嫔关切的问道。
昨儿个宫廷出事,庄嫔也知道一点消息。如此,她担忧儿子。
谁让庄嫔知晓,她母子二人都得宠。就怕着帝王一生气,自家不得宠的儿子当了出气桶。
“儿臣一进宫,便去泰和宫听训。结果嘛,父皇一如既往的公平公正。儿臣这儿,自是无恙。”齐王回道。
“无恙就好。”庄嫔的心情是轻省一回。
“说来,昨儿个宫廷里出事,也是下面奴才无能。”庄嫔吐槽一回。
“……”齐王静静听着。
可齐王心中最清楚,哪里是下面的奴才无能。这分明是昭阳宫与东宫的一出戏。
当然,也是昭阳宫与东宫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关于里面的一些拐弯绕绕,那些内幕。若是没有前世的经历。
加之这一辈子的经营,齐王未必会知道真相。
如今的齐王是真知道,这里面有哪些内幕。
说明白一点,东宫在为大事准备。有些奴才背主,借此机会,东宫拔了钉子。
明面上,瞧着一些关键的位置,昭阳宫是让了出来。
可暗地里,借着这一场风波。一些东宫的暗子,那是爬到了关键的位置。
东宫的太子想跟父皇对掏,那么,如何打开了宫城的大门。
这很关键。
这不,东宫已经把一些人手送到了关键处。
可东宫的这些做法,同样的,也是落了一些痕迹。
说明白一点,太子跟天子,那差距嘛。从来不是一点。
还是上面的一横,天子的能量比着太子大太多了。
有些事情天子能办得,太子就是办不成。
特别是齐王知晓,父皇如今正是挑刺儿,对东宫挑刺儿,对儿子们挑刺儿。
或许只有六弟,这一个小儿子会得了父皇的心疼。
至于里面有没有养母的功劳?齐王知晓,一定有的。
这一日。
待齐王归来后,卫小月知晓一二情况。
尔后,卫小月知道了。原来真是宫廷走水。不是三妹妹口中的太子谋反。
“……”卫小月觉得她白瞎了一回的操心。敢情全是她想多了。
“我真是上演了一出独角戏。”卫小月当着齐王的面,说了一回自己的心得体会。
“哈哈哈……”齐王听罢,大笑一回。
笑罢,齐王说道:“玉蟾,你的想像,可真丰富。”
“四郎,你嘲笑我?”卫小月嗔怪道。
“不,我是觉得玉蟾挺可爱。这想法,太有趣。”齐王忍不住,又大笑一回。
“你的笑点真低。”卫小月嘀咕一回。
“四郎,这有什么好笑的。”卫小月问道。
“许是我就想笑呢。”齐王收敛笑容,一本正紧的回道。
“你啊,果然在嘲笑我。”卫小月伸手,在齐王的胸膛上锤几下。
当然,这便是情人之间的打趣。就是打趣,还带着一点暧昧。卫小月肯定没用全力的。
落齐王这,跟挠痒痒没两样。
“玉蟾,还生气了?”齐王问道。
“罢,罢,你生气了,任你罚,任你打。如何?”齐王一幅任罚任打的模样。
“……”卫小月捂嘴,也是笑一回。
“我哪舍得罚了。真打坏了你,我还心疼呢。”卫小月说道。
“是啊,玉蟾得心疼。”齐王赞同。
“四郎,你是吃定了我会心疼。”卫小月嘀咕一回。
“哈哈哈……”齐王再笑。
“我与玉蟾,就那牛与地。自家牛打坏了,这地谁耕耘去?”齐王揽了卫小月的腰,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暧昧的说道。
“四郎还真当我是一块地,自己是一头牛?你啊,尽是调笑于我。”卫小月伸手,又在齐王胸口锤两下。
“这说明了我与玉蟾,天造地设的一对,良配也。”齐王说道:“平生才会耕地,便喜耕地。”
“玉蟾懂我,知我最爱耕地一事。”齐王说的一语双关。
“……”卫小月当然听懂了。
此耕地,真耕地,非彼耕地也。
这一晚,卫小月真是被折腾几番。
次日,卫小月起晚了。为此,还是被小儿子长乐闹腾一回 。
好歹,卫小月去正院请安的时辰,没迟了。就是朝食嘛,那是请安后,再用的。
又几日。
眼瞅着三妹妹讲的大日子,那是越来越近。
这几日,卫小月瞧着齐王每天在书房里的日子,那是越来越勤快。
有些事情,风起时,真让人感觉得到。
做为齐王的枕边人,卫小月感觉到了大风将至的压抑感。
可有些话,卫小月不能讲。
卫小月能做的不多,就是照顾好一对亲儿子。尔后,在齐王府里安安静静。
在齐王妃那儿,把礼数做不足,不让王妃挑刺。
至于齐王这一位枕边人这儿,卫小月能干的事情真不多。
只能是跟厨房那一边多插嘴几回,那是多做些应季的美食。
不止丰富一下菜单子,同时,也是给自己寻一点小事,分散一下担忧的心思。
又一日,齐王歇在涂林阁。
可这一晚,齐王压根儿没睡着。卫小月一样没睡着。
貌似他二人挺有默契,都在等着一桩大事的发生。
天黑黑,有星光。
不止星光,夜幕上,月光皎洁。
就是这般的夜,皇宫的宫城,一道城门被悄悄的打开。
有着甲胄的军队入了宫城里。
太子在其中,还是领头之人。或者说太子真干了一回大事。
齐王府,涂林阁。
“四郎。”
“吵醒你了。”齐王点亮了灯盏,瞧着同样起身的卫小月,说道。
“我眠浅,便醒了。”卫小月回道。
“也不知为何,今晚是心慌慌的。”卫小月说道。
“我俩倒是一样的感觉。”齐王笑道。
“心慌慌,许是一时一血来潮。无碍的。”齐王宽慰一回卫小月。
“嗯,我信四郎的话。”卫小月颔首。
“既然没了睡意,玉蟾,我俩一道赏月吧。”齐王说道。
“好。”卫小月应了。
夜半三更,主子们没心思睡觉,还要赏月。
侍候二人的仆从们自然没二话,那是点灯笼侍候。
等着齐王与卫小月赏了小会子的月时,宫廷方向,有喊杀声传来。
隐隐约约,不甚明显。
“出事了。”卫小月说道。
卫小月没耳聋,那喊杀声,真的隐隐约约,入了她的耳朵里。
“……”齐王沉默。
齐王当然知道出事了。
可这一份结果,齐王就等着的。
此时此刻,皇宫。
太子领的队伍,一路往泰和宫去。宫廷内,有接应之辈。
按说,太子与支持他的人,那是真的下了大本钱。
奈何,棋差一招。
或者说太子没挣扎掉帝王的挑刺儿。宣平帝对于儿子一直防一手。
便是在太子的军队未至泰和宫,就在宫墙的夹道上。
禁军前后夹击,最后,太子兵败被俘虏。
昭阳宫。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被禁军俘虏了。”钱嬷嬷向钱皇后禀明了最新的消息。
或者说,这是泰和宫差了小黄门来报的信儿。
“陛下已经差泰和宫的小黄门来传旨,传娘娘去泰和宫晋见。”钱嬷嬷说道。
说这话时,钱嬷嬷神情是惊慌的。
“输了啊。”钱皇后轻声呢喃这一句。
这时候的钱皇后有一种原来如此,终于到结局的感觉。
那是心里的大石头落地的感觉。甭管输赢,终于有一个结果了。
“嬷嬷,本宫与皇儿赌了,赌输了,天不佑。”钱皇后感慨一回。
这的时候钱皇后没发怒。
“嬷嬷,你替本宫去迎了陛下的天使。去吧。尔等都退下,本宫要好好的梳妆,不可失仪。”钱皇后吩咐一回。
“唯。”钱嬷嬷应话。
至于侍候的宫人们,那被钱嬷嬷打发掉。钱嬷嬷是最后退出殿门的。
其时,钱皇后梳妆,从来是要宫人侍候的。
哪可能自己梳妆?
这道理钱嬷嬷懂。
可钱嬷嬷替主子娘娘善后。因为有些事情,钱嬷嬷得替皇后办了。
钱皇后在殿内没旁人后,一声叹息。
此时此刻,钱皇后没办旁的事情,不过是挂了三尺白绫上房梁。
尔后,她自己悬了上去。
一国之母,享了无尽富贵。输了,钱皇后觉得自己也得讲一回气节。
何必呢,钱皇后压根儿就不想再见了宣平帝的那一张老脸。
太子逼宫,用了武力。在钱皇后眼中,那是被逼的。
因为天子干的一些事情,那是不给东宫活路。
特别是宋王被圈禁后,天子待东宫是步步紧逼。
老六,还有老六一系,一直在被加强。或者说天子一直在吃了东宫的子,尔后,给吴王添了卒。
这等熬人的态度。太子熬不住了。
特别是巫蛊一案要闹出来后,钱皇后就知道这不赌一把,也是一个死字。
死则死矣,不如一搏。
在最后的时刻,钱皇后没想什么。
钱皇后的脑袋里浮现的还是儿子太子的模样。尔后,便是失去了意识,归于沉寂。
“皇后娘娘。”
钱嬷嬷等人进昭阳宫的主殿时,钱皇后已经薨逝。
钱嬷嬷瞧着薨了的钱皇后,哭得伤心。尔后,就是一头撞向了柱梁上。
钱嬷嬷当场没了。
昭阳宫的情况,小黄门哪敢隐瞒,忙是上报。
等着泰和宫的宣平帝一听着皇后薨逝,陪嫁跟着殉葬了。
宣平帝沉默片刻。
神京都,齐王府。
天色沉沉时,小黄门请了齐王入宫。
待齐王入宫时,一路行来,他还瞧见了搬运尸体的宫人。
同时,还有清洗了宫道的宫人。
等着到了泰和宫。齐王跪下来向父皇问安。
宣平帝瞧着目光入宫的这唯一一个儿子。至于宋王?
宋王殁了。
宣平帝得着消息,宋王府都被平了。不止宋王府,吴王亦然。
唯有齐王府,齐王的亲卫护住了齐王府。
太子,这一个孽子。至少在帝王眼中如此。这一个孽子居然敢杀兄弟,杀子侄。
“今晚,太子谋逆。”宣平帝开口,一开口讲了这几字。
宣平帝的声音沙哑。齐王还是听了清楚。
“……”齐王低头,貌似恭敬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