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恭敬听着宣平帝的话, 静静听着。
关于太子要跟父皇对掏一事,齐王早知道。齐王还在中间掺和了一手。
对于齐王而言,他等这一天, 等了许久, 盼了许久。
终于来了, 齐王心头就踏实了。毕竟前路上的绊脚石全给太子二哥扫平了。多好的事。
“……”当然心头想归想,面上,齐王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
此刻的齐王抬头,他望了一眼父皇。尔后,又赶紧低头。
“父皇,二哥是储君,他怎么敢谋逆?会不会是有人在离间天家父子亲情。”齐王说道。
“逆子。”宣平帝骂了一句, 尔后,伸腿一脚就踹在齐王肩膀上。
这会儿的齐王是跪着, 任宣平帝给狠狠的踹了一脚。
又如何?
齐王除了觉得肩膀一疼外, 再无旁事。
毕竟这些年的习武与操练,对于齐王而言,宣平帝这一脚的力气, 还踹不死人。
宣平帝骂了老四齐王,这时候的他是在迁怒。
没法子, 太子已经殁了。
在要被擒拿住的那一刻,太子自戕了。可谓是死一个痛快。
太子是痛快了, 钱皇后是痛快了。可宣平帝就不痛快了。
特别是这会儿又有人来报信。尔后,关于宋王府被灭门。
吴王的妻妾与儿子, 一道殁了,总归宣平帝在神京都儿孙们。
除了太子的子嗣,还有齐王府平平安安外。旁的, 尽数被灭了。
至于谁干的?当然是太子干的。
“老二,逆子……”宣平帝骂了一句,尔后,一口血是喷了出来。
这一回帝王是真给气狠了。毕竟这般多的儿孙没了。
还是宣平帝的子孙,这皇家可有皇位与王位等着继承的。
太子的狠,让宣平帝气狠了。当时,宣平帝差一点气得昏厥。
好歹帝王还是忍了心头气,咽了喉头血。
齐王起身,想上前搀扶当时差一点昏厥过去的宣平帝。
可宣平帝给拒绝了。
宣平帝望着齐王的目光很冷,真的很冷。
“朕的好儿子,你倒是有福,有福……”宣平帝说话时,像是嚼过一般,带着冷意。
齐王不傻,当然知道父皇在怀疑他。
可齐王不在意。
“父皇,先传太医替您诊脉吧,您气极吐血,非是吉兆。”齐王劝道。
这会儿的齐王只管当了孝顺儿子。
宣平帝却是伸手,指了齐王,又道:“太子灭诸王府,齐王府却平安无恙。老四,你真的无辜吗?”
“父皇怀疑儿臣,儿臣冤枉。”齐王喊冤枉。
“你喊冤,朕不信。”宣平帝摆摆手。
这会儿的宣平帝一点也不想相信齐王的无辜。或者说,这时候的宣平帝召见了齐王,本身就是帝王另有用意。
“马守义。”宣平帝传唤了自己的贴身大伴。
“朕留了齐王在皇子所暂住,你差人护好了齐王。盯紧了。”宣平帝吩咐道。
“唯。”马守义应下此话。
皇子所里暂住,真是暂住吗?
齐王知道,他实则被监视起来了。可齐王不在意。
等齐王被请走后。
宣平帝又对马守义吩咐道:“再催,让人赶紧请老六回京。”
“唯。”马守义恭敬应话。
至于帝王已经下旨,传吴王回京一事。马守义不会多话。
继续帝王让再催,马守义就差人再催便是。
皇宫,长寿宫。
当赵惠妃知道宫外的消息,知道儿孙尽殁了的消息时。
赵惠妃当时口吐鲜血,尔后,昏厥过去。
“娘娘。”赵嬷嬷着急了。
请太医来。
可这太医那是想请,便能请的吗?要知道赵惠妃这儿如今啊,跟冷宫没两样。
何况宫廷里,如今可是暗流汹涌着。长寿宫,顶顶的冷宫。
最后,太医没请来,有能耐的全被传召到了泰和宫、长乐宫去。
至于长寿宫这儿,只有太医院的医女来了。
赵惠妃被扎了两针,人醒了过来。等再醒来后,赵惠妃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
“老大,我的儿啊……”赵惠妃是唤的字字泣血。
这时候的赵惠妃是真的心如死灰。儿子被圈禁时,赵惠妃也担忧,也伤心。
可儿子活着,孙儿们也好好的。那会儿的赵惠妃的心头总归有希望。
毕竟人在,一切就有可能。
可如今儿孙全殁了,赵惠妃简直不想活了。
“娘娘,您不能想不开,一旦您气病了,病重了。您没了,谁替王爷和皇孙们复仇啊。”赵嬷嬷劝话道。
爱与恨,这两种情绪。恨与爱更深。
爱,可能在时间的刻度下,那会慢慢淡去了。毕竟岁月是一把杀猪刀。很多的美好也是经不过时间的消磨。
可恨不一样,恨比爱长久。
因为恨在哪儿,一旦累积了,只会越积越深。
“对,我得复仇。我得复仇。”这时候的赵惠妃心头是烧着一把火。
那一把火,不止没可能熄灭,这会儿听到赵嬷嬷的话后,更是熊熊燃起。
长寿宫里,赵惠妃是成了复仇的人。或者说除了复仇,她找不到让自己努力活下去的动力。
复仇,如今成了赵惠妃苟活下去的理由。
长乐宫。
魏贵妃的知道消息时,不比赵惠妃晚。
魏贵妃跟赵惠妃一样被打击到,尔后,一亲的昏厥一回。
不过魏贵妃圣宠依旧,那太医院的太医自然被请来了。
有太医诊脉开药,开了方子。
魏贵妃这儿一样是醒来的挺快。同时,情绪也算是稳定下来。
楚王府出事,吴王府出事。魏贵妃一样觉得天塌了。
好歹还有在外面巡视当钦差吴王。有这一个小儿子在,魏贵妃心头还有心气儿。
人嘛,有心气跟没有心气儿那是不一样的。
“太子,钱氏,好毒的心思,好狠的手段。”魏贵妃是恨极了昭阳宫母子。
可这一对母子全殁了。想复仇,魏贵妃的复仇之心浓厚。
“娘娘。”魏嬷嬷说道:“奴已经打探清楚了。这一回太子谋逆。太子当场自戕,皇后于昭阳宫悬了三尺白绫。”
“他们死得太痛快,真是便宜此等逆贼。”魏贵妃说这话时,咬牙切齿。
此时的魏贵妃端不出来大度的风范。
凭谁受了挖心之痛,那都不会大度。至少魏贵妃办不到。毕竟针扎着谁的肉里,谁会真疼。
如今的魏贵妃就是真疼,疼到灵魂深处,疼在骨头缝儿里。
疼得魏贵妃难受的紧。
“除此外,太子膝下三子,皆是无恙。”魏嬷嬷又禀报此事。
“东宫的皇孙无恙,哈哈哈……”魏贵妃在嘲讽。
“莫不成太子以为,他当逆贼,陛下还会保了他的子嗣。”魏贵妃在嘲讽死去的太子,人想了,想得美。
“娘娘,齐王府无恙。”魏贵妃又提一事。
“老四……”魏贵妃沉默了。
养子无恙,亲孙子们出事。对于魏贵妃而言,有狗屁的用?
一点用没有。
毕竟魏贵妃的心头,养子无恙,关她何事。亲孙子们出事,这是挖了魏贵妃的心头肉。
若可能,魏贵妃肯定盼着孙儿们无恙,哪管养子死活。
“老四福大命大。”魏贵妃最后讲了这么一句。
这时候的魏贵妃就一个念头,管齐王死活。魏贵妃只想看着东宫的太子绝嗣。
如此,方是以报还一报。
延年宫。
庄嫔听着年嬷嬷禀明了宫廷内外的消息。当然,庄嫔这儿的消息,那是知道的晚了许久。
等着庄嫔都是打探到消息时,有些消息早在神京都里瞒不住人。
“祖宗保佑,上苍保佑,佛主保佑,神仙保佑,子曜,太好了。”庄嫔感谢了诸天神佛。同样的,祖宗与上苍一样感激一回。
只要能想起来的神仙们,庄嫔一一感谢一回。
对于庄嫔而言,礼多人不怪嘛。反正庄嫔真高兴儿子无恙的。
神京都,齐王府。
齐王妃知道了外面的消息时,整个人傻眼了。
“表哥进宫。诸王府出事,这,这……”齐王妃万万想不到,太子表哥这般狠?
太狠了。
让齐王妃觉得一出大戏上演,她这一个观众瞧得胆寒。
“嫂嫂与弟妹们,还有侄儿们……”齐王妃呢喃一回,说道:“全殁了,殁了。”
“嬷嬷,你说,要是表哥的亲卫们没守住了齐王府的门户。是不是本王妃也要殁了?”齐王妃问了郝嬷嬷话道。
“……”郝嬷嬷沉默片刻。
打探着神京都最新消息后,郝嬷嬷也给吓唬住。
想一想王妃所言,郝嬷嬷小心回道:“王妃,您不一样的。您可是天生贵人,一定福大命大。”
郝嬷嬷这话一讲,齐王妃赞同一回。
“对,就像嬷嬷讲的,本王妃福大命大。跟嫂嫂和弟妹们不一样,她们福薄了一些。”齐王妃在自己劝自己。
“……”可再是这般劝自己。
一想到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熟悉的人,说殁了,就殁了。
那一等心头犹然而生的恐慌感,还是深深的拽紧了齐王妃的一颗心。
那里面的情绪很复杂,有害怕,有恐惧等等,不一而足。
齐王府,前院,涂林阁。
卫小月这儿的消息一样灵通。倒不是齐王妃一般靠了娘家人手和消息。
卫小月这儿有齐王给的人手,这消息嘛,自然是齐王的意思。
“……”这会儿的卫小月一样担忧,不知道齐王在宫廷里的情况如何?
可这一份担忧,卫小月是悬在心口早了一些。
打从这一日开始,齐王压根儿没回府。一直被宣平帝留在宫廷里。
又三日。
泰和宫,宣平帝得了最新急报。尔
后,宣平帝当场吐血昏厥。
皇子所,齐王收到一点消息。关于泰和宫的。
或者说,哪怕这消息来的隐晦,同时,还是模糊。
可齐王心头有数啊。
宋王,大哥,已经殁了。太子,二哥,一样殁了。
那么,老六这一个做弟弟的,又岂能例外?
这些手段,那当然不是齐王的手笔。齐王只是旁观。
或者说还浇了一点油。
太子干了什么?不过是比前世更激烈一点。那是把一众兄弟想一起削掉。
这里面有齐王的手笔。只是差人在太子跟前嘀咕一番。
太子干的事情更简单,他跟父皇对掏。赢了,自然是东宫欢喜。
输了,那就是让宣平帝这一个当父皇的没得选。
一旦诸皇子殁了,诸皇子膝下的皇孙一道殁了。
尔后,太子自戕,以谢天下。
那么,再余了东宫的皇孙。到时候宣平帝这一位天子还有的选择吗?
总不可能有亲孙子不传位,还是传给小宗旁枝?
把自己的龙椅传给从侄或者侄孙?
让宣平帝来选,哪怕捏了鼻子,也得传位给东宫的皇孙。
这是太子设的局,或者说宣平帝的子嗣不多。
太子心一狠,真是准备拉了诸皇子一起去地底。
只是棋差一招。
或者说派去齐王府的人手,全是东宫的好手。
可齐王在荆南那些年,也不是白活的。
齐王的亲卫,那个个是忠心耿耿的。这不,太子派去的兵马,让齐王府的亲卫们给清理一个干干净净。
兵乃将胆。
同样的,齐王有了亲卫在手,同样不惧怕了太子的后手。
相反,太子的拉兄弟一起去下面的做法,齐王一直很支持。
还暗中给了帮助的。
借太子手,削自己的敌人。齐王干了。
目前瞧来,还是干的挺成功。特别这一回的消息,齐王得了两个渠道的信儿。
一个是齐王的暗桩,一个是泰和宫的人想投效。
“果然,三丈之内,哪怕贵为帝王,一样是受制于人手。一旦帝王根基有一些动摇,身边之人一样会起了二心。”齐王感慨一回。
“不过,人之常情。蝼蚁尚贪生,何况人乎。”齐王也能理解。
要知道泰和宫里,哪怕是效忠了帝王。可帝王一旦国本动摇。
这里面的麻烦大了。
太子这一票干的太成功,储君殁了。如今可不是国本动摇了。
再遇上帝王昏厥,或者说龙体欠安,还是一条老龙啊。
那能怪身边人不起二心吗?
齐王觉得得理解。他真理解。
谁让齐王就想着自己上位。齐王太想进步了。
身为皇帝的儿子,生来就是皇子。齐王当然想更进一步。
“父皇……”齐王的目光是望向了泰和宫的方向。
泰和宫。
太医院的诸人皆被请来,一再救治,帝王醒来。
宣平帝醒来后,也是思考了片刻,方才想起来为何昏厥。
南边的消息,吴王遇刺,人已经殁了。
一连丧三子,丧诸皇孙。对于宣平帝的打击很大。
宣平帝头疼,不止头疼。
宣平帝还得担起社稷重担,要知道天无二日,国得有主君。
这时候的宣平帝得考虑了善后问题。
或者说宣平帝在等待了老六吴王回京时,神京都已经严管起来。
可又如何?这是临时的措施。不可能一直这般严管下去。
国本,何为国本?
在这一个世道里,储君就是。
宣平帝老了,这连吐两回血。宣平帝对于自己的身体咋样?
帝王心头有数的很。
哪怕不问太医,宣平帝都知道,他不止老了,还是一幅欠安的身体。
能活多久?
宣平帝都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上苍,何其薄朕也。”宣平帝是老泪纵横。
这时候的宣平帝是真伤心,要知道,他的儿孙殁了。
这不是一个两个,那是成批的殁了。
白发人送了黑发人,宣平帝心痛的已经快要无法呼吸了。
那等丧子之痛,丧孙之痛。
让此时的帝王已经成了疯龙。真的疯了,或者说在半疯的边缘。
此时,醒来的帝王就一个念头。离间天家父子之人,皆该死,都应该去死。
如果说吴王还活着,为了给吴王铺路。那么,宣平帝可能还会留一批人。
可现在吗?
宣平帝只要杀、杀、杀。只想拿人头滚滚来祭奠了他死去的儿子们和死去的孙子们。
皇宫,已经开始了清洗。
延年宫。
庄嫔又听着年嬷嬷禀了宫廷里的情况。
“便有冤屈的,也只能冤屈了。哪一个庙里又没有冤枉死的。”庄嫔一声叹息。
“反正本宫胆儿小,可不敢去劝了陛下的。如今的陛下,怕是暴怒异常啊。”庄嫔不傻。
这时候谁去劝帝王“善良”,谁是傻子,真蠢得出奇的那一挂。
要知道帝王是死了儿子们,死了孙子们。这可是死一批的皇子龙孙。
这时候的帝王就说是疯了,也有人信。
庄嫔就信。因为宫廷里,那不是清洗。那简直就是在埋人。
往昔,那好多的面孔,庄嫔有一点眼熟的。如今,可谓是一批一批的没了。
被拉走了,在庄嫔瞧来,那就是人没了。
“祖宗保佑。唉。”庄嫔一声叹息。
“罢了,本宫就是矫情了。如今子曜平平安安,本宫这儿,也不求什么,也不敢求什么。”庄嫔是真不敢求什么。
就怕让上苍或者神仙们误会,觉得她再贪婪了。
神京都,内城,和淑大长公主府。
齐王妃这等风声鹤唳的时候,还是回了一趟娘家。
“母亲。”齐王妃一见着亲娘,便是想跟亲娘说一说悄悄话。
于此,和淑大长公主当然同意了。
“母亲,您瞧,如今陛下的膝下就余了表哥一个亲儿子。独一份儿。”齐王妃专门强调一回。
“你想说什么?”和淑大长公主问了女儿。
“母亲,您说,表哥会不会得那一份天大的福份。”齐王妃指了东宫的方向。
“……”和淑大长公主沉默了。
“本宫原来以为子曜会有那样的福份。”和淑大长公主回道。
“我们想一块了,母亲,表哥真可能做太子,做储君。”齐王妃的脸上染上了笑意。
“可今日,你父亲来了一趟大长公主府。我们相谈一回后,本宫又有另一个想法。”和淑大长公主讲道。
“莫不成,还有变数?”齐王妃关切的问道。
“太子旧党,陛下拔除了一些,可没尽数拔除。还留了余力。”和淑大长公主瞧过了夫君镇国公给的名单。
那一瞧,和淑大长公主心头就数。
“母亲之意,皇帝舅舅想传孙不传子?不可能的。”齐王妃不相信。
“这话,嘉合你讲的。本宫可没有提了半个字眼儿。”和淑大长公主回道。
“……”齐王妃沉默了。
“母亲,镇国公府不会站在了表哥一边,对吗?”齐王妃问道。
“凭什么?凭什么镇国公府要压宝在子曜一边。凭我儿膝下无嗣,还是凭那卫氏独霸齐王府?”和淑大长公主反问一回话道。
“……”齐王妃越加沉默了。
“母亲,我没能生下了表哥的子嗣,父亲一定很失望吧。”良久后,齐王妃说道。
“你父亲确实有些婉惜了。”和淑大长公主实话实说。
这实话嘛,总归是伤人的。
可这道理嘛,齐王妃也懂。
若是齐王的膝下有嫡子,镇国公府当然会跟齐王一条心。
奈何齐王的两个儿子,全是侧妃卫氏所出。跟镇国公府没一点干系。
恰恰相反,齐王妃跟齐王还不和睦的很。
“是我无用。”齐王妃被现实打击一遭。
和淑大长公主瞧着这般模样的亲闺女,一声叹息。
齐王府,涂林阁。
卫小月如今用饭不香,就寝难安。
说明白点,卫小月关
心宫廷里的齐王咋样?
齐王一直被留了宫里,宫廷里的情况又是风云变幻。
卫小月的一颗心一直提在嗓门儿上。
许是卫小月寝难安,还是独一人观月时。
同一时间,皇子所里,齐王也在赏月。
一轮月,不在一处的二人同赏。
也便是这等时候,齐王依旧很镇静。或者说宫廷里的一些风雨,齐王知道了,齐王稳得住。
哪怕待次日,齐王又从两条线上知道了泰和宫里。
关于父皇的一些举动。
“却原来,我从来不在父皇的考量里。”齐王无声的呢喃一回。
失望吗?
齐王扪心自问,其时,也不失望吧。
因为在前世,在上一辈子里,齐王已经失望太多了,习惯了。
“忠良,递了消息。”齐王跟身边的秦忠良吩咐一句。
“只一句话,此心不负。”
“唯。”秦忠良应了。
何为此心不负?那是齐王对亲卫们的承诺。
一旦齐王得享了荣光,与诸君共享,不一心独占。必不辜负,此誓为真,天地鉴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