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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作者:华卿晴 当前章节:79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2:18

神京都, 内城,齐王府。

卫小月拿着掌着的小瓶,她静静的瞧着。

“……”心中有千万话语, 最后, 全部被咽下去。

这小瓶是齐王给的, 或者说是卫小月自己要求的。

小瓶里面也不是旁的东西,不过是一瓶儿的毒。

用法简单,倒入口中即可。

就是太猛,一旦入口,必是快速要了人命的东西。

当然,这东西一旦用了,也不是给旁人用的。而是卫小月要求的, 要来,那是准备给自己留着当后路。

一旦齐王事败了, 齐王府没前程与活路。卫小月准备自己体面一点。

这说法嘛, 卫小月坦白。齐王默许。毕竟齐王把东西都给了卫小月,这态度明明白白。

“盼上苍庇佑。”卫小月双手合十,诚心的很。

这会儿的卫小月太相信了上苍的法力与伟岸, 真盼着齐王能成事。

因为齐王不能成事,齐王一定活不了, 或者说齐王肯定不想投子认输。

对于枕边人的了解,卫小月相信没瞧走眼。当然, 瞧走眼了?

卫小月也不在意。

因为卫小月已经给自己投了筹码,一旦齐王输了, 卫小月不苟活。

说明白一点,卫小月体面一点,那么, 她的亲儿子长寿长乐才可能平安长大。

因为小孩儿太小,她体面一点。上面的天子应该会宽佑两分。

只能没了爹娘的小孩儿可怜,或者说没了威胁。

一旦人没了威胁,上位者肯定不介意给一点“温情”。

这一点“温情”就是做给活人瞧的,至少,卫小月上一辈子的历史上。

那学来的,就懂这么一点点。

就像是武帝,太子造反。最后,太子一系,甭管是谁。

女眷也罢,儿孙也罢,尽数诛了。

太子一系留下来的,就一个小婴儿罢了。从这,也能说白一点。

没威胁,可能就是求上位者的一点怜悯。

没办法,赌输了的人从来如此。输了,任打任罚,什么样的结果都得认。

宣平四十五年,又是一场雨后。

皇宫,泰和宫。

宣平帝在病中,哪怕是在病中,帝王还是拿捏着皇权不撒手。

或者说经历了丧子丧孙后,宣平帝把帝王的权柄看得更重要。

“皇子所里,可有动静?”宣平帝跟身边大伴马守义问道。

“回禀陛下,齐王殿下一切如常,并无异样。”马守义恭敬的回道。

“差人继续盯紧了。”

“唯。”

马守义恭敬应话,同时,把帝王的吩咐安排下去。

当然,做为帝王心腹,马守义也懂。这是天子不放心了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儿子。

天家父子,怀疑至此?

马守义在心头都得感慨一回,在天家当皇子,也是难。

有些时候,在午夜之时,马守义都觉得太子会谋逆,可能真是的让天子给逼疯了。

实在是宣平帝的路数,真是剥掉君父外衣后,没半点温情可言。

要知道如今宣平帝就剩下齐王这么一个儿子。可宣平帝的做法,除了怀疑,还是怀疑。

就简直把对齐王不信任,那是摆在了明面上。

长乐宫。

魏贵妃病倒了,病的利害。

哪怕如此,魏贵妃还是撑起身子,努力养病。

特别是在魏贵妃得了宫廷里的消息,知道宣平帝有意扶持了东宫的皇孙做太孙后。

魏贵妃差一点,那是被气得晕厥过去。

“嬷嬷,你说,本宫这是不是要得了报应?”魏贵妃问了魏嬷嬷话道。

“娘娘,何出此言。”魏嬷嬷劝道:“您在宫廷里,最是慈悲不过的主儿。”

“可本宫的儿孙全没了,全殁了。”魏贵妃双目落泪。

这时候的魏贵妃难受,心疼,如刀绞。

“如今老四不得陛下看重。陛下宁可册立东宫的崽子,也不愿意提携了老四。本宫当年,或许真的错了。”魏贵妃承认了错误。

关于魏贵妃指了哪一桩事情?

魏嬷嬷全知道。

毕竟魏嬷嬷可是魏贵妃的心腹,魏贵妃干了一些什么事情。魏嬷嬷可是经手人。

“娘娘,那怨不得您。”魏嬷嬷劝道:“不是您护了齐王殿下,齐王在这吃人的宫廷里,又哪能平安长大。”

“娘娘,生恩哪有养恩大。您于齐王殿下,可是整整十多年的抚养恩情。你于齐王,只有恩,没有怨。”魏嬷嬷宽慰话道。

“本宫于老四有恩。可本宫也断了老四的前程。”魏贵妃坦诚一回。

“……”魏嬷嬷沉默了。

魏嬷嬷当然太懂了,魏贵妃在提了什么旧事。

“娘娘,那些过往,陛下信了。您,不必介怀的。过去的,就是过去了。”魏嬷嬷继续劝。

“可陛下要册立了东宫的崽子,本宫不甘心,不甘心呐。”魏贵妃握紧了拳头,指甲把手心头掐出了血来。

这一点手心里的疼,魏贵妃不在意。

魏贵妃只要想到了,东宫的皇孙一旦登上大宝。

那么,被太子害死的儿孙们又算什么?一点不足为道的牺牲品吗?

魏贵妃不傻。一旦东宫的皇孙登上大宝。

那么,太子的身后名,一定不会坏了。至多,不过是留几笔,一些东宫僚佐官离间了天家的父子亲情。

千错万错,当然是奴才们的错。错处,又怎么可能罚到贵人身上。

或者说贵人的名声,不过是白玉微暇。

想到那等结果,魏贵妃遭不住。

特别是想到了东宫的皇孙能得了宣平帝的青睐,还有自己当年的手笔。

光想一想,魏贵妃更是遭不住。

魏贵妃当年干了一点什么?不多,不过是请了皇家的得道高僧批命。

当然,是在宣平帝做了噩梦后,给皇帝解了梦,顺道批一回齐王的命数。

齐王,克父。

不止如此,齐王安,皇家不安。于皇朝运数有碍。

这些话,太假了。

魏贵妃敢差人讲,宣平帝未必信。

魏贵妃办事,从来踩了宣平帝的心尖尖上的一份底线。

齐王,命藏逆骨。逆,克也。

其命蛟龙,若要开天命,必要先弑亲。若不开天命,一生,蠢也。

这是当年高僧替齐王定的命数。当然,这一份命数是魏贵妃操作的。

用意简单,不让齐王入了宣平帝这一位天子法眼。

毕竟齐王命数,只要不开天命,当一个庸俗的藩王,亦无不可。

这一份操作,魏贵妃亲手办的。目的,当然是不能让齐王当了自己亲儿子的挡路石。

除了命数,当然还有一些配合的小举动。

那些年里,有魏贵妃这一位好养母在。宣平帝从早年的待齐王还有一二分父子情。

到后来的冷漠淡淡,以至于完全的忽视了这一个儿子。

有这一个儿子,对于宣平帝而言,跟没有,也没两样。

只能说这里面的操作,天长地久,日日积累。在魏贵妃的温水煮青蛙里,效果拔群。

这不,宣平帝宁可立孙,都不愿意册立儿子做储君。

这效果,真是太利害了。

皇宫,延年宫。

庄嫔这儿还是平平度日。只是有一点关心了在皇子所的亲儿子。

“也不知道陛下做何想法?如何一直留了子曜在皇子所里。”庄嫔念叨一回。

“娘娘,您说,会不会是陛下瞧见了王爷的好。准备让王爷担大任?”年嬷嬷猜测道。

“……”庄嫔听着年嬷嬷的话,心头一动。

“嬷嬷,你的意思是陛下瞧中了子曜的好。那东宫的储君之位,将来可能是子曜的?”庄嫔一听了年嬷嬷的话,一分散了思维。

尔后,再一思考,庄嫔就觉得年嬷嬷说得太对了。

“对,一定是这样。”庄嫔颔首。

在庄嫔想

来,宣平帝这一位天子就剩下一个亲儿子。

这储君之位,舍了她家的子曜,还能有谁?

莫不成陛下还要册立了皇孙?庄嫔不信。

要知道太子干的那一点谋逆之事,可瞒不了人。庄嫔琢磨着,一定是年嬷嬷的话太对了。

只要想一想,儿子要做储君。她,便是未来的太子生母。

一旦儿子在陛下百年之后登基,她,庄嫔便会成了皇太后。

这般美妙的未来,多想一想,庄嫔有一点飘飘乎。

“嬷嬷,你盯紧了延年宫的宫人。在这等关键时候,本宫可不能给子曜拖后腿。”庄嫔叮嘱一回。

“娘娘放心,奴都省得。”年嬷嬷严肃回话。

对于年嬷嬷而言,齐王有光明的未来,那么,延年宫的奴才们一样也会有光明的未来。

在这等时候,延年宫里,谁敢拖后腿,年嬷嬷会“吃”人的。

延年宫里,气氛甚好。毕竟庄嫔和年嬷嬷都把未来想像的非常美好。

长寿宫。

赵惠妃病得利害。或者说,赵惠妃这儿比起魏贵妃的情况,惨惨凄凄。

哪怕如此,赵惠妃还在强撑着。

赵惠妃可不甘心去死,她还要复仇呢。

这时候的赵惠妃一心想养好身子,她得撑了年月,一直撑到了复仇完毕为止。

“内府那一边在准备储君吉服。确实是皇太孙的尺寸?”

太子、太孙,这年岁不同,吉服尺寸当然也不一样。

赵惠妃听着赵嬷嬷的回禀,眼眸里全是森冷的寒意。

“东宫,东宫,陛下何其不公也。”赵惠妃就差一口血喷出来。

纯粹是被宣平帝的做法给气得。

“嬷嬷,差人查清楚,这里面可有误会?”赵惠妃不想相信。

“唯。”赵嬷嬷应了话。

这查来的真相,赵嬷嬷也不敢相信。毕竟不立子,要立孙。

这宣平帝的做法,太出乎法理了。至少赵嬷嬷理解不了。

于是赵嬷嬷也在想,会不会是消息有误?

夏日,夜。

在一个天晴过后的夜晚。明月圆圆,高悬于空。

齐王府的府门打开。

亲卫在各长官的带领下,一一出府。

兵分几路,各有去处。

内府,兵器监,这里是首要目标。为的,自然是神京都里的武备。

这一晚,神京都的各城门落锁。

或者说,齐王府的暗子,早在各处守了城门。目的简单,没了上意之前,城门不会打开。

尔后,换装过的齐王府亲卫,兵分几路。

皇宫,皇子所。

“白大监,想通了。”齐王瞧着合作的白太监,没什么感慨。只是高兴。

毕竟白太监是两个儿子的舅祖父。

白太监当了敌人,不会让两个儿子为难,却会让枕边人卫玉蟾为难。

“殿下,奴才没法子退。外甥女的前程,全系于齐王府。”

白太监能怎么办?

昭阳宫出事,他已经被下牢狱。若不是有人保,白太监活不了。

谁保的?

白太监不傻。当然知道是齐王保他活命一回。

在钱皇后悬梁后,白太监没跟钱嬷嬷一样赴死,他自认为,他做不得忠仆了。

那么,人嘛,一旦想活路,那念头就会转换过来。

这不,白太监想挣一路活路。

除了投靠齐王,没第二条路。今晚,自然便是效忠的开端。

对于白太监的效忠,齐王领了。

或者说在齐王看来,有没有白太监,这不得要。

到最后,搏的是命。不止齐王府的亲卫,齐王也是把命添在了搏命的天平之上。

在父皇准备册立了太孙时,齐王就不想回头了。

齐王只想闯进泰和宫,问一回父皇,他这一个儿子就坏到极至,没一点让父皇欣赏的优点吗?

立孙不立子,这跟父皇唾骂,骂他不孝,让他去死,这没两样。

至少落于齐王眼中,真没两样。

要知道在荆南时,齐王是颇有贤名的藩王。这样有贤名的藩王,天子都不乐意册立唯一的儿子当储君。

那么,宣平帝在世人眼中,那要表明的态度只有一个。

齐王忤逆不孝。

注定要当不孝子,要担了污名。齐王觉得不干一点什么,岂不太亏了?

反正要污名加身,不干一回大事。死则死矣,不能窝囊死。

夜。

神京都里又响起了喊杀声。

机警一些的大户高门,一定是守好了府门。

皇宫,有火光燃起。

泰和宫。

甲士闯入,齐王是领头的。

齐王能入皇宫,或者说,这里面还有太子的功劳。

毕竟太子造反谋逆,宣平帝给皇宫清洗了几拔。

尔后,早年齐王安插的钉子,往前,自然是不起眼的小人物。

可借着东风,也是翻身了。

这翻身了好,如此,也让齐王的亲卫们进了宫门的难度,那是大大的降低三分。

只能说,一饮一啄,自有天定吗?

不,在齐王眼中,这是两世奇缘。他借了上一辈子的光,那是在这一辈子才能谋划至此。

两辈子的光,一回压注。

若是输了,齐王认命。若是赢了,齐王得替自己证明一回。

身为皇子,齐王也想青史留名,当一位明君的。

泰和宫,主殿内。

宣平帝在病中,白天批奏本,晚上,本应歇下。

却是浅眠,被喊杀声一惊醒。

宣平帝就得了身边亲信的禀话。刚开始的消息,还有些失真。

可到后面,马守义禀了目前的情况。

宣平帝目光悠悠。

“老四,果然是逆子。”宣平帝骂了一回。

对于这一个儿子,宣平帝一直挺怀疑的。要知道太子谋逆,诸皇子就齐王平平安安?

这里面没猫腻,说齐王鸿福齐天?宣平帝压根儿不相信。

在齐王身上,宣平帝看到了太多的破绽。

只能说当怀疑出现时,真相已定。

怀疑,就已经被定了罪名。齐王在宣平帝这儿,便是如此。

等着泰和宫的大殿上,宣平帝瞧着甲胄带血,领了甲士闯宫的齐王。

宣平帝的目光很冷,不是父亲看儿子,而是君王看逆臣的目光。

“儿臣参见父皇。”齐王见着宣平帝时,拱手一礼。

“儿臣甲胄在身,请父皇宽恕儿臣不能行全礼,行了军礼。”齐王语气温和,平平淡淡。

可这一份平淡落了宣平帝的眼中,这是示威。

“逆子。”宣平帝冷漠的给了自己的回答。

齐王见礼,简简单单。不等了宣平帝给什么“免礼”。

在齐王瞧来,他的父皇不会给予他体面。

要不然,父子二人压根儿走不到今天的兵戎相见。

要知道,太子替齐王扫平了当储君的所有阻拦。

至少,当初的齐王是这般算计的。

哪料想,人算不如天算。太子把活都干完了。结果,宣平帝还不认。

这让齐王情何以堪?

齐王真的伤心了,伤透了心。

当然,齐王想得通透,毕竟,两辈子被亲爹瞧他不起,习惯了,也便是无恙了。

只能说表面无恙,可在心头,齐王还是有一块总感觉像是缺了一点什么。

当然,齐王不在意罢了。

“你当如何,可要诛君,可敢弑父?”宣平帝问了齐王。

“父皇,您误会儿臣。”齐王态度平静。

“朝中有奸佞,儿臣不过是清君侧,致太平。”齐王坦坦荡荡。

“奸佞?”宣平帝的目光落在齐王脸庞上。

“你不是奸佞吗?敢谋逆,却不敢承认。”宣平帝说道。

“父皇,您对儿臣误解太深。”齐王一声叹息。

“罢,儿臣便是受了这委屈。”齐王话罢。

又对身边人说道:“给陛下呈上奸佞的头颅吧。”

齐王吩咐一回,张雄这一边亲卫上前。

这会儿的张雄胆大。或者说,敢徒搏虎之辈,岂没有胆量?

四个盒子,张雄与同伴一道,一一打开盒子,尔后,呈给帝王瞧一回。

宣平帝瞅一眼,当时愣住。

盒中,不过是四个头颅,死者,还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东宫的三位皇孙,还有当朝的次辅。

东宫绝嗣,这是齐王给太子的祭礼。至于次辅的脑袋?

这一位就是替宣平帝寻了太孙继续法理的好臣子。

当然,宣平帝眼中的好臣子,自然是齐王眼中的奸佞。

毕竟是清君侧,诛奸佞。总得寻一个够份量的奸佞来。

至于为何不是首辅?

只能说首辅是一位菩萨宰辅,从来是当了帝王的应声虫。

在朝臣眼中,就是和稀泥的一把好手。

这样的人物,齐王还是需要的。毕竟识实务的首辅,齐王觉得很好。

至于不识实务的次辅,齐王就是觉得太碍眼了。

“噗”。

宣平帝吐了一口血。

再次丧孙,东宫绝嗣。宣平帝心口的血被吐了出来。

“逆子。”宣平帝骂了一回。

他想到了高僧当年对齐王的批命。此子,果真是狼子野心,满手至亲之血。

“……”齐王听着父皇的唾骂,当没听见。

齐王依然的和善脸庞,只是没有笑意,镇静自若罢了。

“今诛奸佞,又清君侧。本王上应天命,承继祖庙,下合民心。”齐王给自己寻一个官面文章。

“此,只为匡报高氏社稷。”齐王觉得自己一片丹心。

这时候自然有识趣的人。

“请王爷正储君之位。”

“请王爷担太子之责。”

“……”

“辅以社稷,担以宗庙。”

“……”

至于吐血了的宣平帝?这时候自然是被请去养一养病。

圣旨?

齐王请人写的。盖玉玺,齐王自己盖上的。

马守义是识实务之辈,他替宣平帝掩一回体面。

在齐王差人相请时,这一位内相大人写了圣旨。

盖玉玺吗?

宣平帝不肯,那么,自然是齐王帮衬一回。

泰和宫里。

宣平帝听着外面的欢呼,帝王神色难堪,眼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悔意。

“当初,真应该掐死了这一个逆子。”在宣平帝的眼中,这真是一个逆子。

再回想了膝下诸子。宣平帝一声叹息。

“太子,必是让逆子害了的。逆子,逆子。”宣平帝一直怀疑了齐王。

如今,可不是怀疑,可是觉得他自己的看法就是真相。

齐王谋逆,早有野心。

至于太子那儿也罢,还有宋王、吴王的死,这里面一桩一桩的事情。

宣平帝觉得齐王一定是主谋之一。这一个儿子双手沾满的全是亲人的血。

“朕成囚徒,逆子,他想弑父。”宣平帝的心里,真有这样一个怀疑。

待天亮。

待文武百官上朝时,又是一番新天地。

这一日,宣平帝病了。

主持朝政的是齐王。当然,还有马守义这一位内相宣读的圣旨。

齐王暂时监国,宣平帝病重。此,托负之举。

至于就储君之位?

齐王当然想。

可天子安在,册立储君,宣平帝不露脸。那不成的。

这不,如今的齐王就在想法子让他的父皇体面一点。

毕竟生在皇家,大家都需要体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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