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扣在她后颈, 随着吻的加深,手心的温度一点点上升。
黎漫仰面承受着,她一挣扎, 腰上就多了一只手,将她压向他。
这里可是公共区域,随时可能有人来!
她又惊又怕,捶打推搡一点用也没有,干脆一只脚用力踩在他脚面上。
秦寂夜非但没有放开, 反而将按在她腰上的手往下游移,撩开了欧根纱…
她迅速缩回脚, 睁眼瞪他,那个讲究隐私、绅士有礼的人哪去了!
用力按住他的手,制止任何越轨的行为。这会也不敢再乱动,只想着他快点亲完放过她。
她不再抗拒, 他反而停下,稍微移开唇。垂眼瞧着她微红的面颊, 手指拂过像染了碧桃色的唇瓣, 目光扫过只有细带的肩处,再往下起伏处,到毫无遮挡的腰, 停在只能添加几分朦胧感, 掩不住修长腿型的欧根纱裙摆。
眼眉变得凝重, 却是温声问:“病才好,穿这样不怕着凉。”熟稔的关切语,好似俩人之前诀别不过是玩笑,或是不曾存在。
他知道她生病?
她怔了怔,在医院看到蒋特助, 原来不是巧合也不是眼花,那换乘的那辆车上…真的是他。那天回别墅后,步亦衡没提起碰车后的事,她也就没问。本就刻意遗忘与他相关的事,也没多想。
现在她确定,抱着她进医院的是他,在病床边摸着她头发,帮忙换退热贴的也是他…心底忽然浮起一抹异样情绪。
他和她之间像有一条线牵引般,总能遇到。从异国他乡,到毗邻的生活城市,从相亲的餐馆,到生病的酒店前。只不过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终究有缘无分,她看得清。
“谢谢你那天送我去医院,病早就痊愈了”她再次换上客套的微笑,指了指门的方向,“泳池出门左转,直走就到了。”
好走不送,她要回房了,灵活的从他手臂下方钻出,往楼梯方向走。
又是这种疏离客套的态度,一股烦躁感撺掇起。秦寂夜没有回泳池派对,而是跟在她身后,微沉着声问:“急着去物色新对象?”酒都泼在方庭曦身上,他可记得当初对着他的时候,只试着搭讪两次就放弃,那一杯杯的酒,她可一滴都没洒在他身上。
“什么?”不懂他在说什么。
“漫漫?”偏厅里有脚步声,伴随而来的是步亦衡的声音。佣人告诉他,黎漫跑到泳池区,又往偏厅这来,他怕她有急事,忙过来寻她。
黎漫听到步亦衡唤她,惊得差点跳起来,刚要加快脚步,手腕被攥着。她回头瞪向秦寂夜,口型说着‘放手’,他却纹丝不动,情急之下,她抓起他的手,带着他往楼上跑。
*
黎漫赶在被步亦衡看见前,躲回房间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转头又觉头疼,她把秦寂夜一起带回房了。
柔色调的房间被许多粉色物件占据,看着不像临时的客房,更像主人家给女儿布置的卧室。
秦寂夜扫视一圈,视线又回到她身上:“你的房间?”
“嗯”她敷衍应了一声,耳朵贴门上关注着外边的动静。
很快房门被敲响,步亦衡在门外:“漫漫,你在屋里吗?”
她对着秦寂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再回应门外的人:“我在。”
“我进来了”步亦衡听到回应,这才按下门把手想推门进来,可门把手没压下去。
黎漫当然不能让他进来,进屋就将门锁了。
“阿衡哥什么事,我要换衣服。”
漫漫、阿衡哥,叫这么亲昵,要不是调查过步家和她家的渊源,他真会相信赵助理说步亦衡是她男友。传言之所以一直只是传言,那是主人公从未承认过。何况两家认识许久,如果真有关系,也早该结婚了,而不是步亦衡还能乐呵呵看着她相亲。
秦寂夜将人抵在门前,语气有自己不曾发觉的酸味:“他一直这么唤你?”虽很确定俩人并非男女朋友关系,但听步亦衡这么唤她,仍心有不悦 。
黎漫吓得捂着他的嘴,声若细蚊:“你别说话!”
步亦衡:“漫漫怎么…有男人说话声?”
手指忽然被咬了一口,黎漫敢怒不敢言,还不敢移开,怕这人又开口说话。
黎漫:“是我手机开着视频。”
原来如此,他就说怎么可能有男人出现在漫漫的房间。
“刚才看到你在泳池那边,我还以为你找我有急事。”
黎漫瞪着秦寂夜:“没,我就是下楼透透气…阿衡哥,没其他事,我先去洗澡了。”做什么又咬她手指!
步亦衡听到这本来要走了,但想到什么又回头,语重心长的说:“漫漫,我知道你心急没灵感这事,但paty来的这些人,很复杂又惹不起,今晚可别再下楼了。”他了解她,下楼肯定不是为了游泳,更不是为了热闹,而是为了看body寻灵感。但她这么漂亮,很容易被花心公子哥盯上,她又是个单纯的姑娘,那些肠子弯弯绕绕的公子哥不适合她。
脖颈传来刺痛感,接着,温热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询问:“没灵感?”
这人属狗的吗?黎漫气恼,推又推不开,又不敢斥声让他走开,只能用眼神乞求他先别再说话了。
同时,她也期盼步亦衡不要再说了!
他捏起她的下颌,看了眼门板,又看她。盯着她的唇,眼神专注炽热,微抬了抬下巴,意图明显。
这和乘火打劫有什么区别!穿这么斯文,做这么不体面的事,他还是个绅士吗!
黎漫在心里暗骂,拧眉咬唇,一脸抗拒。
然而,门外步亦衡没有如她所期盼闭嘴离开,反而将她的秘密说了出来。
“你要实在想看哪个人,你一会发信息给我,我想办法让那人脱衣服…”
“脱?”这会轮到秦寂夜皱眉。
黎漫此时都顾不上步亦衡,见秦寂夜又要说话,心咯噔跳,慌忙双手环过他的肩颈,踮着脚就亲了上去。
唇瓣相触,屋内瞬间无声。
“…给你看,你就待楼上用望远镜,别下楼…”
门外的人絮絮叨叨说着,而黎漫欲哭无泪,内心‘凄凉’。
哥,别再说了!再说她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脱衣服?看别的男人?
秦寂夜脸色沉了沉,将柔软的舌勾缠过来,重重吮着。
她想退开,才有动作,整个被揽着腿抱了起来,像一只挂在树上的无尾熊。
“漫漫?”步亦衡说完,没等到屋里的人回应,喊了一声。
秦寂夜抱着人往屋里走。
她缓了缓气息,回答步亦衡:“知道了…”
耳边传来一句轻语:“告诉他,以后别唤你漫漫”他不喜欢。
从小到大,步亦衡都这么叫她,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让这么叫。
他以为他是谁,这么要求她!
黎漫斜睨了他一眼,不打算理会,又对门外的步亦衡说:“你去招待客人吧,不用管我…”她没说完,声音便断了。
而步亦衡自己接话:“客人再重要也没你重要,漫漫,说认真的,哥劝你,要不还是别做设计师了…”
潮热的呼吸来到她后颈,绑成蝴蝶结的固定绳,被牙咬着一端,缓缓扯开。泳衣上装,主要固定就是依靠这两根细绳,这一扯就松开了。
她忙用手挡着,下一刻,她被放在衣柜前的中岛柜,小腿被握着往上一推,屈着膝,脚底贴在岛柜边。
而眼前高大的身影缓缓蹲下,她惊恐地瞪大眼…
*
秦寂夜抬手抹了下嘴角的湿意,眼眸被什么熏染沉如深渊,只有一点微光映着她的身影,嗓音像被夜色碾过的低弦:“告诉他,不许再叫你漫漫。”
黎漫一头浓密的长卷发散在身后,后脑勺上的发夹掉在一旁,她一直用手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此时眼眶里蓄满泪珠子,脸憋得通红,因忍着抽噎,肩膀一颤一颤,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已。
眼睫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下眼睫毛湿粘成一缕缕。早知道,还不如在楼下被发现,而不是带他躲房间…被这样欺负!
她想一脚蹬开这个不要脸的,才踹过去,脚踝就被攥紧。
“看来你喜欢我继续”他贴着她耳朵说的,热息扑在她耳廓,像一只无形的手游走临摹耳朵的形状,酥酥麻麻。
才不是!
她猛摇头,看他再次弯腰,她双手用力按在他肩膀上,也顾不上遮前边。
“漫漫?漫漫?”步亦衡又没得到回应,摸着脑袋想着漫漫是睡着了,还是去浴室了。
抬脚刚想走,就听见屋里传来黎漫像是哭过的嗓音说:“阿衡…你以后别再叫我漫漫了…”
怎么哭了?
步亦衡焦急问:“漫漫你是不是哭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呜…别再唤她漫漫了!
她双手环在身前,不想再遭‘意外’。
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害她都不知怎么和步亦衡解释,她高度紧张戒备着眼前的人,随便编了个理由:“没灵感有点难过,没事的,让我一个人静静。”
原来是因为灵感,步亦衡松了口气,然后长叹一声,安慰道:“会好的,实在没有灵感,做别行什么都行,即便你不工作,以后也有我养你,绝不会让你过苦日子。你早点洗澡休息吧,下边音乐声太大,你窗户关好。”
赵公子有透露意思要收购唯爱,但还是不给个准话,合同递到他公司,也没有回应,今晚要再谈谈确认下来。想到这事,步亦衡又说了句晚安,就下楼了。
*
步亦衡一走,黎漫没有了顾虑,小声啜泣着赶人。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卑鄙、恶劣都不足够形容他。
秦寂夜单臂将人抱起,走向房内的独立浴室,一手轻拍着她后背,像在安抚她的情绪。
“呜呜,你走…”这个混蛋又想做什么,去浴室做什么?
将人放坐在浴缸边,拧开水龙头,他解开袖子上的定制钻扣,摘去手表,慢条斯理的低头问黎漫。
“今晚物色了哪个人?”是方庭曦?
“想看谁的身体找灵感,嗯?”还是没穿上衣,常年健身,深受女姓欢迎的simon?
这人怎么还记着这事!
什么物色,什么灵感,她不懂。
黎漫装着一脸不解,抓过一旁的浴巾裹紧自己,继续哭。
看他已经褪去上衣,她抽噎着,震惊提醒对方:“我这、这没有那个…”
他似乎在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不是想寻找灵感吗?”细细想来,在马代相遇那一天,她不是垂涎他这个人,而是在垂涎他能带来的灵感!
那些不重复的赞美,只是为了能让他心甘情愿宽衣。
“和我划清界限,是因为从我这找不到灵感?”
哭声停住,她看他,有点心虚,但却不是他想的原因。
他表情很平静,声音也很平常,但眼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像是蓄满乌云,暴风雨即将来临前夕的片刻宁静。
“漫漫,今晚我会帮你”他亲了亲她的头发,单膝跪在她前边,身子微向**,将手指置于水龙头下任由水流冲刷,“直到你重新有灵感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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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爆哭]我已经很努力码字了,但速度很慢。[化了]
周二上夹子,所以要停更一天[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