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跑, 来到指定的房间前。
黎漫脑中已编了数个理由,听到身后黑衣保镖发出咳嗽催促声,深呼吸后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推门进去。
刚踏进包间,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手腕先被人攥住,然后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往前一扯。
砰一声,门被关上。
随后肩膀一沉,她整个人被重重按在冰冷的门板前, 背脊撞得生疼,可呼痛声才响起, 便急促消失。
“你…”
那道高大的身影猛地覆下来,捧着她的脸,吞没所有的声音。
舌尖撬开牙关,探了进去,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蛮不讲理。只要她有一丝挣扎的迹象,箍在她腰上的力道, 就会收紧几分。
那股特有的冷香, 将她密密麻麻的包围,像暴雨圈境,她被困其中, 冰冷的雨滴重重砸在皮肤上, 引起阵阵颤栗。
似乎感应到她难受, 只给她一个呼吸的喘息时间,错开等待在嘴角的吻,又重新贴了回去,将她的舌卷了过来,重重吮吸, 那带着焦躁的占有欲,像是想要完全控制她的自由,她的灵魂。
不知吻了多长时间,黎漫因高度紧张,呼吸艰难,氧气供应不足而头昏晕涨。双膝一软,还好一直挟持着后腰的手,将她扶牢,才没跌坐在地。
“漫漫…”秦寂夜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沙哑,宛如利齿咬住她的耳朵,恨不得将不听话的部分吞没撕碎。
她靠在他胸膛上深呼吸,思维絮乱,进门前想的话术,现在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见了他几次?你对他很满意吗?”冰凉的长指,触在她颈部,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颈间触着冷意,黎漫稍加清醒,思维和理智又重新上线。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道:“什么?”
声音像碾碎的花瓣,脆弱的让人惜香。
心里却是咬牙切齿骂着步亦衡,都乱说些什么!
下颌被捏着抬起,她的视线撞进那双褐色的眸子,里边风雨未歇。
心脏瑟缩,她想移开眼,但他的手指不轻不重的钳制着她的下颌,令她无法动弹,只能直面他似看透一切的审视。
眼见躲不过,她只得回答:“没几次”她又没刻意去数。
“谈不上满不满意,相亲罢了”要很满意,也不会让婚介公司再安排,落入他的圈套。
风雨有变小的趋势,看来她的回答,他还算满意。她主动搂抱住他,“今天真的是偶遇,也不是我邀请他的…我跟他没什么关系,你不要在意他啦。我们好几天没见了,你有没想我?”说的好像故意不见人影的人不是她。
“嗯”
音调正常,阴雨转晴。
她继续撒娇:“我脚软站不住了,你抱我。”
下一秒双脚离地,她被揽着腿抱起来,这样的姿势,让她高于他。
她低头,在他脸颊亲了亲。哄差不多了吧,她该回去了,不然妈妈要怀疑。
“我要回包间了,明天我妈妈回去,就可以…”
他单手托抱着她,空出一手来摸着她的脸颊,打断她说话,眼眸幽邃而锐利。
“漫漫,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是哪种关系?”
她在他肩上画圈圈的手一僵。
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个问题将黎漫难住了,这让她怎么回答,py吗?
“明天再说吧,我真的得回去了…”
他不置可否,抱着人往前走。惊得她忙喊,“你抱我去哪?”
“送你回包间”手已经搭上门把手。
这怎么行?!
“等等!”这么抱她过去,别说她妈妈还有步亦衡会知道,明天上头条全香山澳人民都会知道!
他止住动作,等着她的回答。
“我们…就、就是朋友关系嘛”弱弱的回答声,多少带点心虚。
很显然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冷笑一声。
“朋友?”
“哪种朋友关系?”
“能这样抱着你”
“吻你”
“进入…”
“别说了!”她羞恼打断他,“那你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秦寂夜嘴角勾了勾,语调忽温柔的能滴出水,“我以为,我表达的足够明显。但似乎你还不懂,所以我想听你说,想你明确的告诉我——”
“漫漫,告诉我,你和我,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总是上一刻携手,下一刻说结束,想走就走,转身与他人相亲。
这一切都因这一
段,不明确的关系。
所以,他要她亲口告诉他。
不要含糊不清,矢口否认也好,他要一个清晰的答案。
黎漫咬着下唇,觉得委屈。
她是不懂,如果喜欢,为什么要有那份恋人合约。但他救了阿衡哥,还帮忙追回损失,并没挟恩以报。
她怕有些东西像泡沫,总会有破灭消失的那一刻。
看她不做声,他的耐心告罄,再次抬手压下门把。
倏然一念,她紧紧揽住他脖颈,宛若斧破舟沉,再无退路。
“是男女朋友关系!是恋人关系!”
*
机场安检厅,送客止步。
黎漫目送俩人进去,挥手告别。步亦衡陪着赵淑芬回去清闲一段时间,公司已经卖了,他现在没工作,手头又有钱,打算脱离城市浮华思考未来。
到了贵宾候机厅,才坐下来,赵淑芬叹气,面容有点惆怅。
步亦衡放下随身行李,关切问:“姨怎么了?”
“漫漫她…”赵淑芬顿了顿,想到了昨晚吃饭的状况,“我担心她对感情和婚姻,有抗拒心理。”
不过和相亲对象吃个饭,跟应激一样,跑了厕所两趟,回来时脸色还不好看。一餐饭下来,魂不守舍,顾璟安和她说话也只有‘嗯、啊、是’这种回答。
“怎么会,漫漫只是眼光高了一点,现在都市独立女姓都这样,晚婚晚育,你别担心,可能哪天遇到合适的就结了。”嘴上这么说,但步亦衡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黎漫这么漂亮,从来都不缺优秀的追求者,却至今没谈过一个,甚至借他去挡过几次桃花。还有她那个奇特的寻灵感方式,很可能心里是多少有点问题。
赵淑芬摇头,“我担心,因为我和阿笙在婚姻、感情上都不顺,让她在这方面产生排斥心理。”催她相亲一方面是她到适婚年龄,另一方面看到亲戚邻里们都抱上孙字辈,有点羡慕。但更重要的还是,不希望因父母婚姻的不幸,影响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听她提起母亲,步亦衡沉默了下,而后又安慰道:“不会的,漫漫乐观着呢,等我回去,好好看着她相亲,可能遇上个俊美无比的,她看对眼了,年底就领证。”
经过钱公子一事,他心有余悸、自我反省的同时,也对黎漫找对象这事更上心了。在他出事的时候,没人陪在漫漫身边,她要独自一人面对,心里该有多害怕,要不是秦先生肯出手帮忙,还不知会怎样。
他和赵淑芬一样,都希望黎漫能幸福,能有人为她遮风挡雨,护她一生安乐。
*
偌大的办公室内,无人说话,只有纸张刷刷的来回翻页声。
黎漫手里抓着一支笔,苦大仇深得盯着合同,来回仔细翻阅,时不时在上边划线或写字。
这次她可要仔细看,不然又被坑了!
历时快两个钟,终于看完合同,将不满意的地方都做了批注修改,她将文件合上,丢到秦寂夜的办公桌上,内心冷哼。
这个讨厌鬼,逼迫她承认俩人的关系还不够,居然又胁迫她同意签合约。只不过她用重新考虑同居的事,争取到了修改权。
她提上包准备溜回珠市,晚上没想和他一起,打算约越湘芹看电影。
刚推门出去,就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拦下。
“黎小姐,boss还在会客。”
呵!还专门留一个保镖来,防着她呢!
“嗯我知道,我回15楼上班。”她当然知道他在忙,就是乘他还没回来,才有机会溜。
保镖被交代不能让黎漫离开这栋大楼,听她不是要走,就让出了路,只是她走,他也跟着走。
黎漫止步,皱着眉回头,“你这样跟着我下楼,别人怎么看?”说了一通,保镖一句话都不接。
继续走几步,保镖仍跟在身后。
她气得差点跺脚,讲道理不行是吧,她直冲向会客室。
保镖发觉不对,这才匆匆拦下她,“黎小姐!”
“你只听他的话不是吗,那我现在进去问问他,我能不能下楼去上班!”
使不得!使不得!
保镖连忙阻拦,“黎小姐等等!”以老板的脾气,黎漫这么闯进去她不一定有事,但他一定有事。
最终,黎漫以胜利者姿态走进电梯,装模做样去了趟15楼,然后开溜,只是当踏出电梯,到一楼大堂,却看见那个保镖守在一楼,她只得往后退回去。
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黎漫气得牙痒痒,他还想同居,做梦吧!
正想着有没办法能走出去,忽眼尖看到一个面熟的人,灵光一动。
方庭曦看到黎漫再次出现在秦氏大楼,十分意外,顾不上思考其他,人已经热情迎上去打招呼,“嗨,mandy,这么巧。”
黎漫先是怯生生打招呼,然后低下头,等对方问‘你怎么了’,抬头眼框湿润,水盈盈的眼睛看着对方,“方先生,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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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