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在香山澳什么地位, 邀请的客人就是有冲突,面上都要装一装,绝不会给主人家添堵。谁这么有胆子, 敢在他方家的宴会上打起来?
方庭曦眉拧起不悦,堂弟接着又说:“好像是表哥带来的那位…”说完小心瞥了眼秦寂夜。
什么?!
方庭曦心惊,立刻看向秦寂夜,果然他脸沉了下去,问人在哪里, 得到答案就快步寻去。
“是谁让他这么紧张?”沈暮沉香槟杯往应侍手里托盘一放,好奇跟上, 他猜测是让秦寂夜定下世界上最大钻石的人,他得见识下。
“沈总见笑了,招呼不周。”方庭曦见沈暮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有点头疼, 委婉让他别跟,但沈暮沉当没听到一般, 我行我素跟到了事发地。
“你给我站住!”女人尖着嗓子喊叫, 地面散落白色的珠子,不少宾客在围观。
钱宝儿拽住黎漫,手高高扬起。方庭曦呼吸都要停了, 这还得了, 但无论是他还是他前边的秦寂夜, 都来不及赶去救她。
而就在下一秒,黎漫拦下那落下来的巴掌,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往送。
啪!
钱宝儿那巴掌,落在她自己脸上,尖尖的指甲在脸上擦过, 几秒钟立刻浮现红痕。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谁都没反应过来,钱宝儿自己都愣住,直到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你敢打我?!”她不敢置信瞪大眼,脑子嗡嗡作响,她长这么大就没被人打过,她可是钱家千金!
抬手就要打回去,可黎漫动作快她一步。
方庭曦心都提到嗓子眼,看到黎漫没事,刚松口气,想劝秦寂夜冷静,就又听见‘啪啪’两声。
黎漫左右各送了一下,手挥得利落干脆,不仅方庭曦傻眼愣原地,秦寂夜的脚步也顿了顿。
黎漫打完人撒腿就跑,看样子也不需要人帮忙或相救。
沈暮沉不用问已经知道哪个是让秦寂夜紧张的人,“是白裙子那个吧。”也就看白裙子女孩时,像机器人一样冰冷的秦寂夜,眼中才有感情。
十几亿的钻石用来表白,还真够浪漫,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用这浪漫招数,搞不好他第一次求婚他老婆就答应了。
没头没尾的话,秦寂夜却懂他在说什么,没回答,只瞥了他一眼,继续去追黎漫。
“挺凶猛”沈暮沉评价。
方庭曦跟上来就听见这一句,勉强赔笑,转头让堂弟赶紧去把安保叫过来,看地上散落不少白珠子,可不能让客人踩到滑倒,又吩咐应侍:“赶紧让人过来地板清理一下。”
那泛着晕光的珠子,怎么看也不普通。沈暮沉蹲下捡起一颗仔细打量,是颗品质绝佳的珍珠,有点眼熟。
被打懵的钱宝儿回过神,愤怒已经占据全部的理智,冲着黎漫尖叫,踩着高跟鞋追打上去。
黎漫还算敏捷,但一边回头察看,一边踩着细跟跑,不小心就趔趄,好在赶来的秦寂夜一把捞进怀里。
“Vincent?”看见男友,黎漫几分得意的神色一收,立刻变得委屈巴巴。
秦寂夜注意力都放在她脸上,看她没丁点受伤,才缓下焦急的情绪,缓缓说了句:“别乱跑了。”
钱宝儿已经气疯了,哪管周围的人怎么看,也不管有谁就要冲上去。但人还没到跟前,就被赶来的安保牵制住。
“啊!放开我!我要打烂她的——嘶!”怒喊时牵动脸上的伤,一阵辣疼,更加气急败坏。
作为主人家的方庭曦要处理闹剧,为了不影响周围的客人,打算先带出去再说。
“你们带我去哪?我不去!”钱宝儿眼见要被带走,情急之下她喊道,“我是钱家小姐,我父亲是钱正豪,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方庭曦抬手,安保停步。
他冷声道:“你是钱正豪的女儿?”
钱宝儿对上方庭曦沉冷的目光,再往左是秦寂夜淬了冰的森冷。她心头一颤,有点不好的预感,也终于清醒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场合。
她抿唇额间冒出冷汗,正当方庭曦不想和她再废话,挥手要继续带走时,simon急匆匆赶来,她仿佛看到救星冲着simo
n喊:“卓哥哥!”
simon将钱宝儿从安保手里救下:“怎么回事?”
有人撑腰,钱宝儿顿时又有底气,恶人先告状说:“是她,我在阳台打电话,她在后边偷听,我不过让她道个歉,她就打了我几巴掌。”指了指瞪着躲到秦寂夜身后,只探出个脑袋的黎漫,又指了指自己留有巴掌印的脸颊。
看到她脸上的伤,一向风流惜花的simon情绪上来便要问责,但对上秦寂夜就…他怎么会带个女人来宴会?是秦家或方家的亲戚?
黎漫一听可不认:“才不是呢,我没偷听,我要走她不让,抓着我强硬让我道歉,说些很难听的话”说她穷酸,溜进宴会为了钓凯子,“还扯坏我的项链,也是她先要动手打我,我才还手的。”
钱宝儿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歪曲事实说:“是她推我,我站不稳抓着他项链才…我赔你钱就是…”
simon看黎漫完好无损的脸,再看钱宝儿的惨样,还是站钱宝儿这边说话:“一条项链而已,也不能动手打人。”
秦寂夜张口正要说话,被沈暮沉打断。
“而已?”他声存质疑,手上拿着透明杯,里头装满被捡回来的颗颗稀有澳白珍珠。
“这些珍珠难寻,DSR仅此一条”赔钱?秦家差这钱吗?
再说,若不是秦寂夜开口,他怎么可能忍痛割爱,定是要放在总店当镇店之宝。
沈暮沉的话引得黎漫注视,这一看就惊艳了。
一个男人长这么美,感觉自己在他面前,都被秒成普通姿容。
“怎么可能!你就是帮她也不该这么骗人吧!”钱宝儿听到价位惊呼,她记得这条不过十来万,什么有价无市仅此一天,这人不会是那女人一伙,故意来坑她的吧!
钱宝儿还年轻,平日娇惯眼高于顶,还不知道自己说错话得罪谁。simon却是知道的,尤其在听到沈暮沉冷哼声后,他忙扯了扯钱宝儿。
“别乱说,这是高氏的沈总,DSR就是他的。”转头对沈暮沉歉意道,“沈总,她小姑娘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
这个高氏沈姓继承人,在港城和香山澳也是出了名的锱铢必较,比秦寂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前赵家得罪了他老婆,整个赵氏差点陷入危机,还是赵家人上门赔礼道歉,赵老三都要被送出国了,才了事。
黎漫今晚戴得,正是秦寂夜从港城带回来那条珍珠链,和她自己买的那条看着一样,但珠子品质完全不同,今晚是为了搭配这件白色礼服而佩戴,谁能想这么贵重的项链会被抓断。
“Vincent,你送我的项链被她弄坏了,一定要她赔偿!”这钱家大小姐应该不宽裕,上次卡都刷爆了,这么贵的项链,更得赔偿。
黎漫话是对着秦寂夜说的,眼睛却没离开过沈暮沉。
这人是DSR老板啊,比那人鱼模特还要美上好多好多,天啊,感觉再多看几眼,灵感就能来了。
秦寂夜还是有点了解她,按着她后脑勺想掰正她的目光。
“嘶!”因扭动,脖颈后传来痛感,她抬手摸向痛处。
秦寂夜撩开她的头发,发现那被项链扯印出的痕迹,已经微微发红,他眼眸瞬间冷得吓人。
“送回钱家!”连声音都像附着寒霜,最后两个字咬重了音。
方庭曦懂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秦寂夜揽着黎漫的肩膀要先行离开,一个好好的宴会,被坏了兴致,他方家办宴会来遇这样的状况还是头一遭。
方庭曦的脾气也上来,冷着脸对还要护着人的simon说:“你带个钱家人,来我方家宴会,呵!”干脆连表面都不掩饰,对钱家的不欢迎态度。
这种事本不放台面上说,哪个家族会不知道,都心照不宣。也就simon只顾花间穿梭玩乐,不上心又不敏锐,他虽听家里说过那么一嘴,邱公子他们私下也提过,但根本没放心上,带个钱家千金,一个女孩而已,能有什么影响。
*
黎漫边走边气鼓鼓和秦寂夜说刚才发生的事,“我真没故意偷听她打电话,走进去也时,也就听到一句什么哪个男人拿不下”她还学着钱宝儿拍了拍包的动作。这个大小姐自己来钓凯子,还反过来说她是,真是倒打一耙的能手,她怎么不上天叫天蓬元帅给她让位。
她的絮叨,秦寂夜每一字都听进去了,听到电话的内容,他神色几不可查的变了变,到车前,他让黎漫先上车,和保镖交代几句后,才坐上车。
而得了吩咐的保镖,转头又回宴会厅找方庭曦。
*
黎漫从浴室出来,秦寂夜正坐在她梳妆台前,接听电话。
“将钱家彻底踢出去”
“高氏会有兴趣吃下钱家分出来的…”
好像在说公事,黎漫加重脚步声。
秦寂夜侧身,简短收尾挂断,朝她抬手。等她走过来,就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自己腿上,察看她后颈的伤处。
她注意到,梳妆台上放着一盒药膏和棉签。
“没事啦,一点红印,明早就消了。”她刚才洗澡就有点刺痛,照过镜子,是破了点皮但不严重,沾水更红,但这点小伤口明天就能好。
秦寂夜没说话,拧开那管药膏盖子,挤了点在棉签上给她擦涂。
冰凉的药膏接触皮肤,她缩了缩,很快涂好,他起身将她放回椅子,一言不发的去了浴室。
这什么意思?
黎漫第一次受到来自他的冷遇,有点摸不着头脑。
等他从浴室出来,仍旧是那副沉闷的样子。
她眼一眯,思索他这是不高兴吗,为了天价项链被弄坏,还是看见她‘凶猛’的一面,觉得不够娇柔。
正想着是否要朝‘凶猛’道路前进,好让他自动放弃,他就走过来了。
掀被,背对着他侧躺下,盖被。
不说话就不说,她也不理他,哼!
秦寂夜掀开被子,坐在另一侧,看她背对着自己,头发也自己扎好了,一副不想理睬的模样。
撩起她散在枕头上的辫尾,他凑近闻到了淡淡的茉莉香。
感觉到他靠近,黎漫往床边挪了挪。
之前爱答不理,现在别想沾她半点。
“脖子还疼吗?”
终于和她说话了,刚才不是不理人吗,黎漫被子闷头说了两个字:“不疼。”
怕她闷着,他去拉被角,她又盖回去。
这不用说也不用猜,都知道她生气了。
叹了口气,他俯身抱过来,连同被子一起卷进怀里。
“漫漫”他唤她的声音,温柔低沉,却带着无奈。
不理、不理!
她躲在被子里不说话。
“漫漫,以后别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隔着夏被,他的声音传入她耳膜,很简单的一句话,却饱藏从未有过的关心与担忧。
她不知道,他见那一幕他却无法及时赶到阻止的感受。幸而,她没有事。
原来不是嫌她太凶,也不是生气珍珠项链被弄坏。莫名的,黎漫松了口气,又有点轻飘飘的感觉在心口,一会失重,一会泛暖。
这次秦寂夜掀开被角,她没再拉回去,水盈盈的眼睛看着他,双手朝他展开,就被真实的拥在有温度的怀抱里。
她嘟着嘴抱怨:“今晚特地穿了礼服,连只舞都没和你跳,就回来了。”难得打扮美美的,待了那么一会就走,宴会上的酒水饮料糕点,什么都没尝到,还遇到那么扫兴的人和事。
她这话说得,都忘了刚到现场因为紧张说想走的事。
他安慰:“下次我们去意国参加舞会。”
看她还有点不高兴,就又说:“下周末想去哪,带你去。”
珠市和香山澳她都走遍了,短短周末又能去哪,近一点的也就港城去的少,很多地方还没游览。
对哦!港城,他那个朋友,DSR的老板,要能再见一见就好了。
“港城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我们去港城吧”很多地方拍照出片,还是打
卡热门地。
“好”他答应的很爽快。
黎漫笑容灿烂,进一步提要求:“DSR总部在港城吧,能不能约你那个朋友沈总…”
“他有家室”秦寂夜提醒。
怎么?又想看别的男人不穿?
有就有呗,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对那张精灵王一样美绝人寰的脸,纯粹对美的欣赏。
“他长得真美,不说话真看不出是男的。”
夸别的男人?
罢了,‘美’这形容,他不计较。
“别当他面,提他的容貌”据他了解,沈暮沉不喜欢他人评价他的样貌。
“我是有分寸的人”哼,她当然知道社交礼仪,等等,他说这个意思是,“你答应了?”
他手指勾起她脸颊旁的碎发,理到耳后,眼睛却是盯着她粉色保守,幼齿的凯蒂猫睡衣,压低靠近在她耳边提了个要求。
“你、这件睡衣哪里不好!”黎漫要无语了,睡衣就是睡衣,谁也不会天天在家穿情趣款!
说到这个,想起他每次都言而无信,去翻她的作品出来。她郑重警告:“你不许再动我那箱子里的作品,知道吗!”
这个他办不到,扶着她的背,将人压在身下,晚安吻轻轻落下,将‘不许动作品’的话题抛之脑后。
良久,在她微喘睁眼迷离之际,拖着她的手腕移到那处。
他压在她耳边,叹息,委婉:“容易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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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休息[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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