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突然来了?”
室内冷气开得十足, 看着突然出现在卧室的人,穿着薄透睡裙的黎漫,上臂浮起鸡皮疙瘩。虽然俩人熟透了, 但身上布料太少,他还用那种眼神看她,想起在沪市那次他突然回来的后果,有点‘不安’双手挡在胸前。
西装外套已经脱在客厅,秦寂夜扯开领带, 随手放在衣架上,走向她的脚步优雅轻慢, 仿佛在丛林巡视地盘的野兽之王,正耐心等待猎物入套。
黎漫心跳咯噔一下,往后退,但后边没有路, 后腰碰在桌沿。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桌面, 另一只手解着衬衫的扣子, 声音温柔宠溺:“想见你,就来了。”
“你解扣子做什么!”声音有些尖细变调。
如果没算错,俩人在五个多小时前才刚分开。说什么想见, 是想那个吧!
“太热了, 想冲凉”他俯身, 解扣子的动作没停,“你要一起吗?”
黎漫猛摇头:“不、不用了!你不是说下午四点来接我?”现在过来下午不用上班吗!他可是全身心投入他商业帝国的男人,不应该沉迷美色!她必须劝他回正道!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故意凑在她脸旁耳鬓厮磨,手指抚摸她新睡衣的肩带, 印入眼帘的是她身后桌上那些吊牌都还没拆的睡裙。
“就买了睡衣?”
“嗯,就买了这些。”其他东西藏在储物间,他不可能进去翻。
秦寂夜视线从桌面收回,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的表情,微凉的指尖勾勒临摹着她的耳垂,下一句话,让她脸色大变。
“没有买人人糖的小玩具吗?”
他、他竟然知道人人糖卖什么!
几分惊悚之色从她眼眸飞驰而过,她强装镇定,声音尽量平静道:“我就买了睡衣,唯爱要推出这种类型,逛到这家有卖,就买几套回来研究研究,寻点灵感。”
“是吗?”一向很少用反问句的人,今天很反常,声音中带着狐疑再度俯身,手探向她身后的桌面,像是拎起一条睡裙在察看。
像拥抱又不像拥抱的姿势,使她被围困在他和桌子间的狭小空间里,无处可逃的视线,正对着大敞的衬衫内精壮的胸膛。和她脸的距离只有几厘米,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独特的淡雅冷梅香。
她忍了忍,才没把脸贴上去,将衬衫两边往中间合拢,眼不见为静,催他去冲凉。
“你不是要冲凉,快点去吧,我睡一会,快到时间你叫醒我。”
“看来没买”嗓音像拧紧的发条忽然松懈,带些清脆的愉悦从她头顶传来,“我还以为,你又对我的技术不满,需要那些。”
他到底在说什么?
黎漫脑子还没转过弯,秦寂夜念起购物小票上的其他物品:“珍珠choker、粉色羽毛、粉色皮鞭?”
惊惧万分都不足以形容黎漫此时的感受,她扭头,就见他手里捏着一张小票。
天啊!她刚才怎么没第一时间撕碎扔垃圾桶!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试着扭身去抢那张小票,可他手一抬,她踮起脚去够,也没能抢回,反而没站稳扑在他怀里。
将桌上的东西往旁一拂,他将人捞起来放在桌面空出的地方。他捏着她的下颌,让她抬头,大拇指在玫瑰色唇瓣上摩挲,“我想的哪样?这羽毛和皮鞭做什么用,宝宝能给我解惑吗。”
原本冰凉的手指,此时如岩浆上涌,温度炙热,看着她的眼里,也涌动着即将克制不住的情绪。没等她回答,他又问:“东西在哪,我看看。”
*
艳阳微伏,没有正午那般炎热。
高尔夫球车停稳,秦寂夜先下车,然后朝黎漫伸手。她撇开脸,拍开他的手,自己下了球车。蒋特助从后边那辆球车下来,见此情形,心惊地低头不敢多看,他虽知老板很宠黎漫,但还没见识过有人敢这般态度对老板。
同车的赵助理跟在他后边下车,对刚才的情形已习以为常,特地走慢了几步。看吧,老板非但不会生气,还追上去哄人。
“漫漫”他几步牵住黎漫的手,温柔小意哄着。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情侣之间那点事,那叫人之常情,况且东西都买了,不就是要用的吗,他只不过是提前想知道是什么,怎么用,以及第一时间享用,外加用了点手段罢了。
黎漫一点都不想理这个秦兽,试着甩手,没能甩开这块牛皮糖,只得冷哼一声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不远处绿皮草地站着几人,男女都有,都是黎漫没见过的人,有人挥杆,白色的小球飞了出去。
看见秦寂夜来了,那些人暂停打球和聊天,和他打招呼寒暄,态度都很恭谨,只除了那位年长些的中年男人,对他的态度就是长辈对晚辈那种。
黎漫听见秦寂夜称呼那人夏佬,在介绍她时候,那位夏佬和他夫人似乎目光多停留一会。
今天这局不像单纯玩高尔夫,寒暄后没多久,话题就转到生意上。他们聊得东西,黎漫听不懂,也没打算听,对着球杆研究了半天,又看别人怎么挥杆。步亦衡带她玩过几次高尔夫,但她不怎么感兴趣,都没认真学过,水平连半桶水都没有。
腰上覆上一只手,秦寂夜裹着她握球杆的手,边帮她摆正姿势,边和人交谈:“如今娱乐和购物消费都在下降,高端酒店摘牌也不在少数…”
在旁人点头赞同时,他低头对黎漫说:“就是这样转动,然后挥杆。”游刃有余谈事和陪她。
众目睽睽下这般亲昵,黎漫很不习惯,在他松手后,她将球杆交给候着的球童,用手扇了扇风说道:“哎,不玩了,这里太晒,我去那边坐。”
秦寂夜习惯性要摸她脑袋,被她躲开,刚要说话,新来的一辆高尔夫球车上下来两个男人和球童。从后边走过来,其中一人用粤语说:“这么巧,夏佬也来打球,哦,vincent也在啊。”
刘东鑫想到上次被秦寂夜戏耍,心脏梗了一下,但面上不显,笑容和煦上前和其他人打招呼。而他边上一同来的是钱正豪,虽钱家近来接连出事,看到他,众人还是要给面喊一声钱佬。
轮到秦寂夜时,只见他慢条斯理摘去手套,却是先对黎漫说:“这边晒,去休息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然后才不咸不淡说,“钱佬今天怎么有兴致来打高尔夫?”
钱佬面色有一瞬间难看,在场哪个不是人精,一听便知刚才那话里藏话,戳中钱正豪痛处,心里知晓,个个面上装作不知,只当是稀疏平常的问候。
黎漫转身快步离开,那个被称为钱佬的人,刚才看了她一眼,虽钱佬一直笑着,面容像弥勒佛一样宽宏,但那目光令她很不舒服。她来到休息区,赵助理立刻递上毛巾和水,她接过后在一张空凳坐下,朝斜对面的夏夫人礼貌笑笑。
夏夫人正在接电话:“嗯,在…”在告诉电话那边的人在哪个球区,放下手机,回了黎漫一个微笑,“你是叫mandy吧,几岁?”夏夫人是港城人,说得一口标准的粤语。
黎漫用不怎么标准的粤语回答:“是,今年25岁。”
那边陆续又有人过来,下午这球局有几
人带了太太来,那边氛围不对,太太们也都不好待那,都过来了,坐下喝了点水,开始寻着话题和夏夫人搭话。
这里论年龄和身份地位,要属夏夫人最有分量,夏家比不上秦家,但她们一是和黎漫不熟,二是她目前只是秦寂夜女朋友的身份,自然比不得夏夫人,就没和她说话。她们聊着港城发生的趣事,说起商家失去继任人身份的那位商少。
“商家公布继任人改商家二少后,商大少被踢下总裁位置,没多久就和那小明星分了。”
“之前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这才多久就坚持不住?”
另一个太太半掩着嘴笑道:“这不很正常吗,男人嘛,权势地位最重要。”
“男人一时贪新鲜罢了,你看港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最后娶进门的不都是家世相当的。”就算有娶明星的也是极少数,出生普通人家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作为家族继承人,那另一半更是精挑细选。
一个年轻的太太听着想到什么说:“那也不全是,港城高氏那位沈先生,听说他太太是杂志主编,家里就一普通开造纸厂的。”
这事在场的太太们都知道,因为这事在港城很轰动,毕竟高氏在城中富豪里,可是顶级豪门。婚礼高调举办,全港城人都知道沈先生极为宠爱他太太。
高氏沈先生?黎漫听到熟悉的名字,哦对,是DSR的老板。同桌吃饭时,他接到太太电话就先离开了,看得出来是个很爱老婆的男人。
夏夫人端起茶杯,抿了口后放下,招手唤来随行的佣人,“下次别煮这茶了。”
佣人应声后问:“太太,是今天茶哪有问题吗?”
夏夫人:“茶没问题,最近喝多了这款,有些腻。”佣人点头端走茶杯,她继续和太太们说话,“人上年纪,再喜欢的东西,吃多总会腻。”
有太太露出懂得的眼神,嘴角勾起轻笑,“是了,高家和钱家一样人丁兴旺呢。”高家的高升,靠着太太白家才发达,高升开始可是对着白家指天发誓一生一世,后来还不是外边五颜六色。
在场的太太们,都来自豪门世家,对高家钱家那样情况,见过不少,其中一位太太就经历过,她是联姻,对这些早就看淡,这会聊起这些事,摇头轻叹:“小姑娘遇到一个有钱又肯花心思的男人,哪里抵抗得住,陷了进去,到头来赔了青春。”
夏太太:“是啊,若图些钱的还好,各有所得,若图感情、”她顿了顿,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看向黎漫,“信了灰姑娘的故事,以为爱情能跨越阶级,可别忘了,灰姑娘出身贵族。你说是不是,mandy?”
黎漫正咬着吸管,有一口没一口喝着苏打水,她们聊天她插不进话,有钱人说话还喜欢拐弯抹角,她很多听不懂,就望着秦寂夜那边,漫无边际想着乱七八糟的小事,比如藏起来那些东西,还是找机会扔了吧,他要是再死皮赖脸让她将东西拿出来,她就用小皮鞭抽他,今晚有什么办法不让秦兽进屋,网友说吃黑蒜给自己整满身是味这方法是不是靠谱。
突然听到有人唤自己,她转过脸,但没听清夏夫人在问什么,有点迷茫又尴尬。
她身后不远处的赵助理耳听八方,全都收纳进耳,听到夏夫人拐着弯提醒黎漫,他皱眉上前。
还没等他开口,一个欢快清脆的声音传来。
“妈咪!”kiity穿着白色polo短袖衫,下边搭配一条白色裤裙和白色长筒袜,青春洋溢又活泼。她亲亲热热搂住夏夫人的肩膀,奉上法式颊吻礼。
“爹地呢?今天我可要跟他一较高低!”
夏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宠溺道:“在那边,可别赢太多,将你爹地气出毛病来。”夏夫人育有一子两女,对这个小女儿更偏爱。
“知道啦”Kitty目光探向远处草地,瞧见了夏佬,也看见秦寂夜,她当然也看见黎漫,只扫了一眼,没和黎漫说话,戴好遮阳帽,昂首轻快朝球区而去,身后拎球具的球童紧随其后。
“kitty都这么大了,上次见她还在上学呢。”
“越发漂亮了,以后不知便宜哪家。”
几位太太纷纷夸赞起kitty。
黎漫看着kitty融入那班男人的圈子,他们特地为她让开空间,她姿态飒爽,挥出漂亮一杆。然后走到夏佬边上,面对着秦寂夜,似乎在说话。
有位太太嘴快说了一句:“和秦家不正好,多般配…”意识到秦寂夜的女朋友黎漫还在,声音顿停。
赵助理是谁,他不仅是生活管家,还是个热爱八卦,擅长挖掘和分析的人。他清楚知道夏家打什么主意,也看得出夏家千金对他老板有意思。他现在职责,除了负责老板和黎小姐的饮食起居,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不能让黎小姐不开心!
他几步上前,轻咳了,提高音量说:“黎小姐,老板订的对戒,DSR那边回复说明天就能送来。”
“啊不、”不是七夕才送过对戒吗。
赵助理:“不喜欢吗,DSR新进了一批宝石,老板交代,让他们也送过来任您挑,多做些首饰。”
黎漫:“这、”
赵助理:“这批不算太稀有,老板知道这些配不上你,已经让人去港城,将明日苏富比拍卖的浪漫之心,务必要拍下来送给您。”他忽然捂住嘴,一副多言了的样子,“啊,瞧我,怎么说漏嘴了,老板说要给您惊喜。”
他脸上丝毫没有不小心泄露秘密的懊恼,反而越发兴奋的继续说:“上一次港城拍卖这样级别的稀有粉钻,还是一年多前那颗玫瑰承诺,是老板的朋友,港城那位沈先生拍走,用来向他太太求婚。”
港城媒体报道过,那钻戒还是沈暮沉亲自设计,这事在场太太们都知道,不懂这个赵助理突然说这些做什么,夏夫人眉心染了点不悦。
赵助理:“沈先生对他太太好那是有目共睹的,老板担心沈先生也想要这颗浪漫之心,为此还特地联系沈先生。老板对您真是没话说,就像沈先生对他太太一样,夏夫人、赵太太、李太太、邱夫人,您们说,是不是?”
黎漫看到那些太太脸色讪讪,似乎有点懂,赵助理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夏夫人脸色转淡,其他太太面带尴尬哪能说个不字,接连说着是。
知道赵助理的好意,黎漫心里尴尬的要命,面上装做娇羞,配合一句:“啊,Vincent七夕才送过一套,怎么又…跟他说了别再送我这些。”
还没演够的赵助理,继续发挥他在戏剧社磨练来的夸张演技。
“老板希望您能天天开心,他说那些珠宝能博您一笑,才有价值,否则就是一块石头而已。您不知道,他对那枚浪漫之心势在必得,他对沈先生说,您是这世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存在…您在他的心里就是、”
用哪个人物比喻比较好?
灰姑娘?不行,灰姑娘还要捡豆子,老板这么宠黎小姐,怎么舍得她沾阳春水。
美人鱼?也不行,王子心里另有他人。
白雪公主?过程不够甜蜜,也不行。
三秒钟里,赵助理经历了严苛的头脑风暴,看不见黎漫频频给他使眼色,让他别再说了。他将最后浮现,他心中认为
很合适的参照人物高声吐露,“艾莎公主!”
黎漫因邱不言而患上的尴尬癌,此时又被赵助理给整发病了。黎漫一张脸红得不行,她蹿得站起,娇羞掩着半边脸,对一众目瞪口呆的太太说:“他们谈事还要很久吧,这里太热了,我先失陪了。”步履匆匆离开,就差跑起来。
“小姑娘害羞了”一位太太回过神,憋出这么一句。
正如赵助理所想,秦寂夜身份摆在那,黎漫要先走,谁敢说一句不懂事,还得帮忙找补。
赵助理如一只胜利的孔雀,完全没有用力过猛的自知,昂首阔步跟着黎漫离开,随行的保镖,忙将黎漫要走汇报给跟着秦寂夜的保镖。
*
Kitty挥出第二杆,又得到众人的夸赞,只有秦寂夜面无表情站那,时不时关注黎漫。Kitty撇了撇嘴,走到他面前,“秦先生,我们比一局如何?”
秦寂夜没说话,夏佬打趣自己女儿:“Vincent的球技,我都不敢说挑战,你啊,也就赢了爹地几次,胆量越来越大了。”
见秦寂夜正眼都不给她,Kitty很不高兴,当着她爹的面,这人都这么冷淡,怎么就喜欢上那个什么都不懂的mandy。
“不试试怎么知高低,秦先生意下如何?”
钱正豪端着长辈慈爱看向俩人,帮腔道:“人小姑娘都勇于挑战,大家也都很期待,Vincent不如来一局。”
边上的人也跟着附和。
“嗯,一局。”秦寂夜说完,球童忙上前递杆。
夏佬哈哈笑了两声说:“kitty,别说爹地没提醒你,一会输了可别哭鼻子。”
Kitty差点要跺脚了,“爹地!你怎能这么小看我!”转头对秦寂夜说,“你一会可别放水!”
众人慢慢往前走,和前边俩人拉出一段距离。
刘东鑫恭维道:“虎父无犬女,夏佬的子女个个都这么优秀。”
大儿子和女儿都在夏家公司有一席之地和话语权,Kitty爱玩还没定性,还没进入夏家企业,但也是名校毕业。夏佬和夏夫人对长子长女严格,但对小女儿溺爱些,没那么高要求,就算不愿意进自家企业工作,也不说什么,她开心就好。如今最操心的是她的婚姻大事,嫁去哪家好。
夏佬感叹:“哪呢,我和夫人最愁的就是kitty。”
钱正豪:“做父母的可不都愁孩子,从出生到学业,再到婚嫁,哪样都要仔细。”
“可不是”旁人纷纷点头。
刘东鑫刚要将话题往联姻上带去,走在前边的秦寂夜忽然调头,往回走,路过边上时,刘东鑫问:“Vincent你这是?”
秦寂夜面容冷峻,步履不停,冷冷丢下一句:“有事,走先。”
“哎,怎么就突然有事?”刘东鑫望向他离开的方向,休息区那边不见黎漫的身影,立刻就懂了,嘴角抽了抽,果然如舅舅所说秦家出情种,在场还有长辈,连面都不给。
Kitty喊了他两遍,连个回应都没,气鼓鼓嘟囔:“说好比一局,怎么这样!”咬了咬牙,想要追上去,被夏佬攥住。
刘东鑫哈哈笑了笑,表情暧昧,似在给秦寂夜解围,“人家女朋友走了,可不得跟上去,英雄难过美人关呀。就是可惜了…”
旁人跟着露出理解的笑容,但听到后话,不解问他:“可惜什么?”
刘东鑫摇了摇头:“Vincent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人,别说香山澳,就港城那都多少人家想要他这东床快婿。”就是刘家都想,刘东鑫和秦寂夜是有不快,但夸赞的话不掺半点水分。
那人点头称是,随即嘴角勾了勾,“也不可惜,秦家的家世摆那,有些阶段不过图个新鲜。”
傍晚的太阳开始移动,云朵飘过,草地一片阴影下,夏佬眸色沉了又亮,松开了ki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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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章合一,隔了两天不好意思
春节估计更忙碌了。。。甜完要开始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