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翎营休沐了两日, 三日后,一道密令传到几处府邸,被传召的人直到夜半才在三更的梆子声中陆续回到府中。
周府灯火通明, 见到阔步回来的周擎, 周夫人和周漱禾蹙紧的眉眼才一松。
周夫人匆促地迈步上前:“可是出了什么状况?”
周擎扯了下嘴角:“夫人宽心, 岚山城兵力薄弱,陛下派我等驰援边境。”
听他这么一说,周夫人便回过味来,恐非抵御入侵,而是强攻破敌。
周夫人指腹陷进掌心中,“何时出发?”
周擎道:“我即刻前往铁翎营,天亮后出发。”
周漱禾问:“事发突然, 怎能如此快集结兵马?”
这回周擎没有立即回她,因为周漱禾马上就想到了关键点。
近来各营将领都忙于军务, 周擎更是住在营里, 想来有所预兆,只是众人都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周夫人没有多言,安排下人回屋收拾行囊。
周擎道:“夫人不必忙活, 收拾几套换洗衣物便可,此行轻装从简, 无需备多。”
正在此时,院外传来了小厮的通传:“将军, 左公子来了。”
周擎诧异了下,左淮荇简单向他们见过礼, “晚辈已收拾妥当,途中路过周府,周将军若不嫌弃, 晚辈愿与将军同去营里。”
周擎向来直爽,自家屋里更是无需拘礼,“不必与我来这套,小左大人有话但说无妨。”
左淮荇未抬眼,态度更端正了点:“我有话想与漱禾小姐说。”
周漱禾愣了下,慌乱垂下睫。
周擎直接替她做了主,语气打趣:“那我们回避?”
“爹!”周漱禾声音扬高了点,随后看向左淮荇,“你随我来。”
周漱禾领他去了一旁的水榭,池水上月华流淌,她声音无比清晰:“你有什么话对我说?”
左淮荇沉默了会,流畅道来:“此行短则半年,长则二三年起。你我才定下婚约不久,对不住。”
其实她没想到左淮荇也会前往,转念一想他是半个军师,这也是必然的结果。
“为何道歉?”周漱禾静静看着他,“这亲又不是因为你不在就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