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加密通话吗?为什么裴郁逍能听到?
越雨心中想的全透明化, 转成了文字。
楚檐声:其实这个……
他还没表达完,就被挤了下去。
系统:因为所以科学道理。
原来这个平台类似于拿麦的设计,只有三个人有麦, 裴郁逍加入了, 系统便没出来, 把楚檐声换下去,系统这才吱声。
越雨还木在原地,心里想法百转千回,乱成一团麻,屏幕上像布满了乱码。
然而裴郁逍似乎不想纠缠这个插曲,问起系统:她恢复后还会面临记忆重置的问题吗?何时会重置?
对了,越雨初衷是想找系统了解这点的。
系统:目前看像是会, 但她只是不记得这一年的事,以前的会一直保存。看状况最近就会重置, 也许会很突然。
越雨不知道裴郁逍了解了她多少事情, 但她很在意这一年的故事。
越雨:没有别的办法吗?
系统:你们还可以重新认识经历未来。
越雨:这不一样。
系统沉默了一会:我去查阅一下书籍,先挂了。
剩下二人面对面,越雨不想追究他怎么混进来的, 正想开口,裴郁逍便过去拿起二人的行囊, “马车到了,走吧。”
越雨边走边说:“我不太确定, 就是想先观察一下情况,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嗯。”
二人没走多远, 徐婼便过来了,得知他们一行人要离开岚山,徐婼早早等着, 见到越雨便道:“其实你们可以多住几日的。”
越雨回她:“不好意思啊,实在是有公务原因。”
裴郁逍要前去鹭扬和霜阙军一同作战。
她挥了挥手:“徐婼,下次见。”
裴郁逍扶她上马车,“去鹭扬不过半日路程,你可以再思考下如何解释。”
口吻与平日差不多,却让人有种暴风雨来前的感觉。
裴郁逍自顾自地寻了个角落,倚着车壁开始睡觉。
“你可以靠着我。”越雨道。
“先省点力气,不必谄媚我。”他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说着。
这算是冷暴力吗?
越雨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想瞒他,她也解释过了,不知自己还有哪里惹毛了他。
裴郁逍穿的是箭袖劲装,越雨抓着边角衣料,语气放柔:“我刚才不是和你解释了吗?而且你也知道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马车步入颠簸的路段,裴郁逍掀开眼,变戏法般摸出块糖丸,剥开糖纸,喂到她嘴边。
越雨下意识张嘴,薄荷、佩兰的清凉味道在口腔蔓延。
越雨含着糖道:“或者你跟我说清楚解释什么。”
他闭上眼,仿佛只是单纯想拿糖堵住她嘴,“不要,你自己想。”
给颗糖又给一巴掌。
越雨干脆也闭目养神。
她心累了,只觉得年纪小的果真是孩子气。
但是眼见他当真睡了一路几乎无言,越雨又有点难过。
马车停在鹭扬的裴府门前,裴郁逍抬手揉了揉眉心,正要掀帘下车,手指便被人拉住。
“裴郎,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裴郁逍回眸看去,越雨还是坐在原位,抿着下唇,耳尖泛起一层可疑的红。
他微叹:“我何时不理你了?”
“你就知道在那睡,有那么好睡吗?”
她这话着实有点无理取闹,裴郁逍耐着性子哄道:“我们进去再说好吗?”
越雨妥协,钻出帘外。
马车旁,几个小厮和一名年过半百的男人整齐站着,脸上不约而同划过一丝怪异。
为首的中年人对着裴郁逍道:“公子回来了。”
裴郁逍颔首,介绍道:“顾伯,这是阿雨。”
他一提,顾梧便恭敬朝向了越雨:“见过少夫人。”
越雨回:“顾伯好。”
裴郁逍扫了眼身后两驾马车,“其他人是我朋友,麻烦顾伯帮忙安置一下,这阵子都会住在府里。”
顾梧一一应下。
虞酌他们左看右看,这座宅邸不及临朔裴府大,虽简约,却不失西北的肃穆。院中无雕梁画栋,然青石胡杨挺立,绿影婆娑,与蝉纱窗牖相映成趣。
裴郁逍拉着越雨走在前头,速度极快,似乎不希望她的目光停留在环境上。
越雨也没有心思观赏,朋友们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远,她头脑一热,忽地开口道:“裴郎,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生疏又互相猜忌的日子。”
裴郁逍步伐慢了点,余光瞥过胡杨树后,才懒洋洋回道:“你我何时生疏了?”
见他不认账,越雨愤愤道:“以前就算了,今日对我分明就是爱答不理。”
“你是说,我对你如此便算爱答不理?”
越雨更委屈了,“是啊,此前几乎没见面就罢了,见到了也不在意我。我觉得我好可怜,嫁了个这么年轻的,不会疼人就算了,还害我在如狼似虎的年纪里过得清汤寡水的。”
裴郁逍气笑了,树后的动静一滞,他大步迈进屋门,把门踢上,隔绝了一切目光。
胡杨树后,顾梧悠悠探出个头,老脸一红——
起初在马车外听到对话时,还以为消息有误,来的不是少夫人而是旁的女子,结果见着了,才发现那般娇柔捏造的话竟出自这样一个温婉清冷的女子。
他尾随的本意是想问裴郁逍还有何吩咐,但二人聊得起劲,不好打扰。怪他听力太好,恰恰把话都听了进去。
如今一看紧闭的屋门,他便知裴郁逍察觉了,看形势也不需要吩咐了,当即退下。
屋内,越雨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便抵上了冰凉的木壁。裴郁逍的手垫在她脑后,将她圈在自己和门之间。
日影漏进纱窗,却几乎被他遮住。
昏弱的视野里,一双幽深的眸将她钉在原地,“你说你过得清汤寡水?”
面对他一副被诽谤后清算的姿态,越雨淡定回道:“天天喝粥喝汤,可不是吗?”
他又问:“嫁给我很可怜?”
这句言重了,越雨躲闪了下,“我开玩笑……”
见他眉眼没有松动的痕迹,越雨低声道:“郁逍哥哥,对不起嘛……”
裴郁逍神色不变。
不是说男人吃这套吗?
越雨纠结着,破罐子破摔道:“宝宝,我再也不这么说了。”
若这个再不管用,她便不打算哄了。
好在杀手锏威力果真强。
越雨望着裴郁逍浮起红晕的耳尖,亲了上去,他却别开了脸。
连出卖色相这招都想到了,感情前面一直在铺垫呢。
裴郁逍察觉用意,忽略她的不满,“这就是你应对的策略?”
越雨不答,他便追问:“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吗?”
越雨不带情绪地回:“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裴郁逍目光向下,扫过她的胸口,越雨穿得保守,什么都看不见,他却纯粹得像在欣赏,中肯评价:“的确曼妙。”
这样不对。
他的耳垂更红了,欲盖弥彰地看向别处:“阿雨,这样不对。”
越雨抬眸盯着他:“你给不给?”
“不成。”
“你这回不从我,以后都别想了。”
裴郁逍轻叹:“真是败给你了,但我们还是要说清两桩事。”
身前的阴影退开,裴郁逍拉着她到案前,一把扯下腰间的藏青色荷包,从里头翻出两张纸条,一一摊开。
纸团略皱,但上面的字尤为清晰,其中一张是越雨写的遗书,另一张字迹是裴郁逍的,内容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是她穿越时留下的遗愿清单。
越雨的目光停在那张清单上,纸上几个愿望被人依葫芦画瓢地划上勾,甚至还填了几条崭新的内容——
九,夜明珠;
十,赏雪观梅;
十一,度过难关。
越雨眸光闪烁,“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新婚夜。”
居然是这么早的时候。
越雨才意识过来,原来那块装着纸条的佩饰不是被下人放错的,是他。
“你留下一堆遗言,有没有考虑过留下来的人怎么办?”裴郁逍的嗓音有点紧,像是做了许久的准备才将话说出口。
越雨浑身一凉,她不会去想这种问题,是因为没有人希望她留下来,她在意的人也不会管她是死是活。可现在身处的是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世界,她有朋友、亲人、爱人,但她却没有考虑到他们的感受。
越雨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裴郁逍会生气。
她总是这样,在危险到来前,没有和任何人说清楚,两眼一闭与世无争,把难过都留给别人。
如今也是,在他问出那句“你有没有想过露馅怎么办”时,越雨心底的第一反应仍是掩饰,不愿和他说清道明。
越雨迫使自己抬头,可在看清他神色的一刻,话音蓦地一哽:“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先前应该早点说出实情,不该让你担心难过。”
裴郁逍问:“还有呢?”
越雨抿着干涩的唇回道:“不该想着一个人解决,解决不了就不管不顾。”
面前的人呼吸一沉,似乎从赌气中缓了几分,但眼眶里好似氤氲着雾气,唇向下撇,“阿雨,重点不是让我担心难过,你无需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这些不应该由你一人承受,我也不想看你淡忘了还要想着如何迎合我。”
他坦诚道:“你的最后一则愿望,我做不到。我才知这一刻的确难以变成每一刻,只着眼当下就像个笑话。”
越雨的最后一则愿望是望他惜取今朝,不停驻,不回首,像他从前所坚信的一样,珍惜当下的感受,笔直地大步朝前。
只是他这样一个积极乐观的人,竟然改变了观念。
越雨垂下眸,去牵他的手,语气自责:“我在反省了,而且你看,我现在好好的,我们能不能……别再揪着过去不放?”
裴郁逍眸色很深,像藏着她看不懂的执念,再开口时却缓了口吻:“我没有怪你,只是想告诉你,今后若是再遇上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和我商量。”
越雨点头。
“若我想问与你有关的事,能不能同我坦白 ?”
越雨连连点头。
他似是不信,又问:“当真?”
越雨认真答道:“我真的有在反省了,我会和你说的。”
裴郁逍深深看了她一眼,越雨以为他会顺着话问她一些关于她的事,可他却带她去净手,还看出她渴喂她喝水,然后回到案前,一言不发开始磨墨。
墨在砚台上晕开,越雨站在一旁,面露不解。
“阿雨,如今我信你,可我不信忘记这些的越小姐。”裴郁逍将架子上的毛笔取下来递给她,“既然你是通过这张清单记起自己,那便将我也写进去。”
越雨站着没动,他说是这么说,可是她怎么写?
上面的内容完全不一样,而且另一封遗书不是几乎与他相关吗?在清单上添一笔岂不是多此一举?
越雨想法太多,没能准确酝酿好传达的话语,便听见他问:“你的那张呢?”
裴郁逍定定看着她,越雨只僵持了一会,便认命似的翻出荷包,从里头的银钱底下翻出一团纸。
该说不说,一个被窝果真睡不出两种人,他们默契到连同一样东西都放在同一个位置。
越雨坐到木椅上,将那个遗愿清单摊开,先是依照他补充的几点补充内容。
不过又有点不一样。
九,日后仍能看见今夜这般塞比明珠的月色;
十,与大家赏雪观梅;
十一,度过难关。
她写一个字,身侧那道目光便凝得更深。
越雨写完,顿笔。
“这便写完了?”
越雨偏了下头,“还要写什么?”
长指点了点另一封遗书的末尾,越雨目光跟随,毛笔在砚台上蘸墨,添上一句:
十二,与裴郁逍惜取今朝。
纸张上落下“朝”字,笔尖微移,倏地一顿,最后一笔被画长,勾出了一道锋利的斜线。
越雨颈后一麻,长指撩开了碎发,冰凉的触感掠过颈项,由后到前。
越雨低眸的一瞬,骨节分明的手离开,碧色划过眼前,她听见裴郁逍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生辰礼。”
身后人似乎对她这个改法满意极了,连口吻都多了几分愉悦。
越雨下意识望去,颈上悬着一枚平安扣玉坠,玉质生暖,泛着莹润光泽。
越雨心下一动,还未道谢,他的话音又响起:“祝你我岁岁相爱,至死不休。”
呼吸缠在一块,清冽的嗓音伴着温热的气息近在耳廓,越雨辨认出他的话,心底不住地震颤,微乱且发麻。握笔的手抖落了一滴墨,幸好还没挪动,墨散在砚台上。
“怎么又说一个祝词?”
“这是对你死而后生的祝福。”裴郁逍系着扣,发现她停笔,不满道:“不要分心。”
她明明都写完了,还有什么不能分心的?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裴郁逍道:“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
他没有点明,话音带着耐心的引导,但以他这势必要在这封也刻上他的痕迹,否则决不罢休的姿态来看,越雨必定得将他带上。
答案摆在了面前,越雨不想分心,只是还没写够两个字,那只手便从后绕到了颈窝,百无聊赖地把玩起玉坠。
他指尖微凉,与玉细腻的暖意相互冲撞,两种触感时不时交换地贴上颈项敏感的肌肤。
越雨默了默,没有阻止,她凝神静气,按着自己的想法,落笔时一转——
十三,与裴郁逍朝夕与共,相爱无绝期。
写完后,越雨偏过头看他,目光仿佛在说:满意了吗?
她的确在裴郁逍脸上见到了满意的神色,他微一勾唇,视线重新落在她面前,“没想到越小姐这么霸道?”
越雨不解:“我怎么霸道了?”
“朝夕可是寸步不离,比年岁更强势。”
越雨脸上一热,还记得去年她才说过自己不粘人。
裴郁逍似是在安抚她的尴尬:“越小姐如此很好,接下来该我满足你的需求了。”
越雨眼中升起困惑:“啊?”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揽腰抱了起来。
裴郁逍抬手将纸撂到角落,把她放到了案上。
越雨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但还是无意识问出口:“你干什么?”
他此举意为何,答案很显然,这么问倒像在调情。
裴郁逍像是发现了比碧玉坠更有趣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肩颈,从滑腻的碧玉到另一处滑腻,嗓音沉了几分:“你不是如狼似虎吗?看来是先前的强度不够。”
越雨后悔逗他了。
她脊背绷紧,光洁的肩落下一缕温热。
裴郁逍低头吻她,腰间的系带毫无作用,他的吻落下一处,外衣便随之一松,半片莹白微敞。轻啄逐渐变质,沿着腰线落下。
耳边不可回避地传来暧昧的啜响,濡湿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下。
肯定留下了印记。
越雨指责他:“你只能二选一,不能既要又要。”
这时倒是忘记最开始是她要这样的,裴郁逍不管什么二选一。
“我就是既要又要。”
越雨以为这句话已经很恶劣,没曾想还有比话语更直接和不讲道理的。
掌心覆上暖玉般的温度,逐渐被染得温热。
尽管只有两三回的经验,但足以令人精通其中门道,暖玉被人轻而易举地拢在掌中。她心跳的起伏快得几乎要撞出手心,反而令人便宜行事。
越雨扭了扭腰,想往后靠从而摆脱他,然而他另一只手已经顺着腰线下滑。
隔着薄衣,每一寸触碰都极致温柔,却又不容抵抗,像是变相的桎梏。
越雨手抖了下,险些触及砚台的墨,他先一步察觉,将砚台挪走。与此同时,越雨意识到他的手落到何处,面色骤然一僵。
裴郁逍撤开手,如拨开花叶枝条般,将那散花似的裙裾一层层拨开。
越雨目光飘忽,窗旁摆了盆栽,葱绿的青叶与罗裙相衬,折枝叶纹堆叠在腿侧。指尖碾磨,随后虚虚绕着圈,磨得她哪哪都难受。
在折磨和渴望带来的羞耻中,越雨清醒地发现一个盲点,原来他净手的原因在此。
越雨感到被牵着鼻子走,沉闷开口:“我讨厌你。”
这话一点也不伤人,反而像在撒娇。
他含住她的耳垂,声线压抑:“阿雨,我们从前只含蓄道过喜欢,第一次说爱可是你说的,我知道你爱我。”
越雨无法反驳。
他对上她的目光,像蛊惑,又像鼓励:“不要纸上形式,我想听你亲口说。”
“不。”越雨只发出半个音节,一阵酥麻激得她浑身一颤。
修长指节轻捻其上,越雨眼前一花,绵延的麻意直窜颅顶。
裴郁逍随意瞥了眼二人交缠的衣摆,揉乱的浅蓝衣纹上,青花被雨淋湿。
他动作半点未停,“越小姐要怎样才肯说呢?”
越雨抿着唇,一言不发。
那东西都是她深夜情绪极浓时写下的,现在都怪自己胡思乱想才会写出这么矫情又肉麻的内
容,要她怎么说的出口?
裴郁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谈筹码,“再加一根,或者换一样?”
越雨还未及辨别出他在说什么,倏地蹙起秀气的眉,檀口微张,没忍住逸出一声嘤咛。
不对,根本不是在谈筹码。
哪有人话才问出口就动手的?
越雨头皮一麻,坚定的语气弱下几分,隐隐含着求饶意味:“我说。”
裴郁逍指尖微顿,拾起了仅剩一点的耐心。
越雨已经没有什么心理建设可做,脸上胭脂色浓,眼尾逼出了泪花,细声细语地开口:“裴郁逍,我爱你……”
裴郁逍的话音贴着她的唇瓣落下:“我也爱你,方才欺负你了,接下来我会对你好点的。”
松垮的衣裙根本遮不住春光,仿若未完全剥落的荔枝,外壳薄脆,轻撕即裂,内里似凝脂,若冰玉。
裴郁逍俯下身,唇轻轻印上膝侧,如含融雪,幽深的目光瞥过某处:“小雨怎么哪里都漂亮?”
越雨双手支在身侧,“你闭嘴……”
他忽而抬起眸,“饿不饿?”
话转得突然,越雨不知用意,却还是实话实说:“不饿。”
她在马车上自顾自吃过点心,反而因为吃了东西泛了晕车症,如今还没有胃口。
“我饿了。”
“要不要让顾伯备点饭菜?”越雨诚心替他着想。
“不急。”裴郁逍弯了弯唇,“在此之前可以先好好享用点别的。”
他的确不急,指腹扫过细腻的肌肤,勾住一缕凝露,“我会让你舒服的,张开点好吗?”
一只手握住了她膝头,越雨意识到他说的享用是何意时已经阻止不住,或者说是被他哄着骗着半推半就由着他去。
柔软温润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体验,越雨敏感到小腿晃了又晃,手指抠进桌木。
裴郁逍抬起晶亮的眉眼,睫上、唇上还挂着一丝莹泽,“越雨,我会对你毫无保留的,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
越雨后脊薄汗沾湿衣裳,呼吸乱无章法:“为什么突然叫我全名?”
他埋下头前,含糊不清地回她:“因为这句话很正经。”
越雨感觉快要溺晕在这片湿软的浪潮中,爽得差点连羞耻心都被磨掉。可他的话一出,她却只觉得眼眶的湿意更重,酸涩不已,情欲外那丝隐匿深处的不安和彷徨暴露无遗。
裴郁逍的手还沾着什么,就这么去摩挲她的腰腹,唇上的湿润更甚,蛊惑般开口:“喜欢这样吗?”
越雨撇开脸,“很怪。”
裴郁逍起身,手指掰过她的脸,这样恰好能让越雨瞧清他状若无意舔过唇角水光的一幕,他身上衣着还齐整,却洇开了几缕旖旎的水痕。
话音漫不经心,又含着一丝专注:“不怪,我很喜欢。”
心跳得更快了。
脸上的热度骤升,她红温了。
“今日是我们圆房九十日纪念日。”
“你怎么连这个都算?”
“刚住进来不好换床铺,稍后要越小姐主动配合才行。”裴郁逍凑得更近,“正好试试看你是不是真的好全了。”
“要是系统知道你质疑他而且还要试验,他会发怒的。”
“他不敢。”
……
眼前乍然一亮,天光仿佛取代了枝影,一片片晃过眼前。
越雨挂在他腰腹间时,脸埋在颈侧,一点也不敢抬,却正中裴郁逍下怀,被他按着后腰压得更近。
越雨避开他的伤,只敢抱着脖子,“你的伤口不要紧吗?”
“你别抓到就好。”
裴郁逍有意找话题舒缓她的不适,“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四季帮?”
“还不确定。”
“楚檐声说你已经经历过三回,你自幼与他们交好,你认为他们不会察觉吗?”
“发现了也没关系,他们见过我重置记忆后的模样,会明白我的苦衷。”
她的话过于坦诚,言语中的信任不容置喙。
倏然间那股温柔的力道变得凶狠,微沉的话音落下:“你相信他们会不计较这些,一如既往地重新认识你,为何不能像信任他们一样信任我?”
他估计又以为她在故意恼他,越雨连忙道:“我也信你。”
“我要你全身心的信任。”
越雨简直服了,她现在身心都交给他了,他还说这种废话,绝对是在逼她讲骚话。
“背过去。”
这句话三日前她才说过,他此时口吻却与那时的她差不多。
越雨坚决不从。
但她还被人抱着,裴郁逍不是和她商量,把她放下就直接翻了个面。
越雨紧紧闭着眼,接着被他扳过脸,轻吟破碎在喉间,唇齿间还带着一星半点未散的、奇异的味道,想到那是什么后,越雨捶着他要求放开,却被人反钳住手。
“就算明日你不记得了,看见这些痕迹总会想起我。”
“若是后日忘记,那我明日再重新印下。”
“直到你记起我们相处的每一刻为止。”
她眼中的波澜更深,像被欺负狠了。
裴郁逍没再纠缠刚才的问题,轻吻她面颊。
越雨脑海忽然浮现起有点久远的记忆,那时粉衣的少年手持绸缎,丝绸在他手中变化无常,化作风,化作水,化作各种柔软的姿态。
现在的她,软得就像当时那截丝绸,全凭他心意。
她今日穿的里衣也是杏色的。
越雨闭上眼,不愿瞧案上铺开的这团皱得不像话的衣服。
霞光漫过院落,其他事物也随之沉入。
环住她的手缓缓从腰侧绕到小腹,“你看,真的可以毫无保留。”
一语双关。
越雨面红耳赤,说不清是被他的话撩拨的还是被停不下来的动静闹的。
“还行吗?”
“可以坚持吗?”
诸如此类话,他问了好几次。
越雨虽然好了,但体质仍是一般。可她却只是点头,配合得让裴郁逍不断觉得二人天生一对,哪方面都合衬。
浴桶的水淹湿湢室地板,越雨只能将他视作唯一能够栖息的沙地,可她没有栖息的时机,狂风骤雨很快又携着浪潮激涌而上。
直到夜临,浪息潮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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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深夜更新,大甜(shui)特甜(shui)[吃瓜][吃瓜][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