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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作者:诉盏 当前章节:7640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4:44

越雨了然道:“所以现在公主才想撮合楚檐声和华棠公主。”

虞酌已经对她直呼殿下名讳见怪不怪了, 她想到在外说起容和时,楚檐声尤为头疼的模样。每位王爷都有正事要忙,太子又久居东宫, 只有楚檐声活泼好动, 新奇点子也多, 容和时常缠着他,楚檐声拿她没辙,若不是他离京一阵时日,恐怕难得消停。

如今也是因为容和公主打听到他在滟鸣山庄享清福,才推荐华棠来感受一番临朔的冬。

“我估计晚饭的时候,公主差不多就到了,昨日一面, 我瞧着那公主也不像是不好相与之人。”虞酌眸光闪动,那是趋向于商人看见可拓展客户的光辉。

虞家生意遍布大江南北, 与外邦也有交易往来, 只是殷邶两国频繁交战过于敏感,但若如今能让公主欣赏满意,那于虞家也无坏处。

温泉的暖意驱散了疲惫, 虞酌喟叹出声:“说起来,我也许久没来庄子, 还是这里舒服啊。”

越雨觉得好笑:“你家里不是也有浴汤?”

虞酌看了她一眼:“那不一样。”

越雨问:“有何不同?”

“在我家时,你可不会与我一块泡。”虞酌刚说完, 手上便抹了点香皂,往她身上蹭, “我替你擦肩吧。”

越雨贴着青石壁后退,“不用了吧……”

“你这便是与我生疏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

越雨狐疑地望着她, 直到虞酌的脸色险些垮下来,她才平静回道:“那好吧。”

虞酌瞳孔闪过一丝得逞,似无意地往她光滑的肌肤上一抹,嘴里不满道:“你泡温泉都穿这么多,是在防谁啊?我吗?”

越雨也用玩笑的语气回敬她:“你猜对了。”

虞酌“啧”了一声,“这玩意听说加

了什么来着,我忘了,貌似能美白养颜,一会也给我抹抹。”

越雨感受着她的指尖游走于脸和锁骨,抹上来的香膏滑而不腻,一阵温润,伴随着轻慢的揉按,越雨舒服又随意地应了她一声:“行。”

虞酌笑道:“你还怪会享受的。”

不知听到哪个字眼,越雨脸上的和颜悦色倏然一僵,身躯绷紧。

虞酌恍然抬眼,停下动作:“怎么了?是这东西太刺激了?”

越雨尝试放松下来,过了片刻,才回她的话:“不是。”

虞酌抹完手指上残留的膏,又往圆罐探去,却被越雨阻止:“我帮你吧。”

虞酌怪异地看她:“还有点没擦呢。”

越雨:“刚才我自己已经涂过了。”

虞酌并不质疑,遗憾道:“可惜了,我手法还挺好的。”

越雨勉强道:“我的也还行。”

紧接着,虞酌便体验了一顿“还行”的操作,她抹得还算均匀,可力道却掌握得不大好,捏得虞酌腰酸背痛。可见她兴致勃勃,虞酌又不好打击她的信心,只好委婉让她纯涂抹就好,不必按摩。

众人准备用晚饭时,华棠将将抵达山庄门口,赶上这顿饭。

原本越雨还以为楚檐声要躲着,却没曾想他光明正大地出现,还礼貌迎接华棠公主。

众人落座,楚檐声说道:“虽说是便饭,大家围着坐拥挤了点,但桌上的菜式都是临朔特色,不知是否合公主口味?”

相聚在滟鸣山庄的几人本就都是好友,没有那么多讲究,华棠公主坐在上首,却也没有不适。

她今日未曾遮面,刚走进来时便让人眼前一亮。

华棠是典型的西邶人长相,骨相优越,五官精致。一张脸小巧却不失大方,眉若春山,眸胜秋水,唇角勾出笑靥时,颊侧梨涡骤现。所梳发髻与大殷女子略有不同,两侧取部分编成麻花辫,其余长发天然卷翘,如流泻于腰后的波澜。

华棠回言:“怎会?在我们西邶,常常是坐在一块,在草原上围炉炙肉,喝蒙了便席地而睡,有时正是免了礼仪,才能让人与人的距离更近。”

楚檐声道:“公主性子倒是直爽。”

华棠微微一笑:“是大殷人都过于委婉。”

众人陆陆续续动筷,江续昼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公主怎会想到来滟鸣山?”

华棠抬眸,指尖摸索过碗底,“我听容和说滟鸣山美景一绝,到此一看,滟鸣山上白雪满山,倒是令我想起了家乡。”

她的目光忽地变得悠远。

原来是思乡。

江续昼道:“原是慕名而来,虽然我自幼在临朔长大,却也是头一回来滟鸣山,与记忆中的雪山的确有几分相似。”

二人一来一回,语气如同在唠家常。

“若有机会,我也想邀请各位到溯乐神山同游。”华棠说道。

程新序道:“早闻溯乐神山雪景如画,若是有缘,我也愿到西邶走一趟。”

其他人也一道附和。

“如今我不请自来,希望没有叨扰到各位。”华棠说着。

虞酌连忙回了句:“公主能来,我们万分欢迎,只要公主不嫌招待怠慢即好。”

华棠举杯敬向众人:“在滟鸣山庄相聚是缘分,能与大家相识亦是幸事,我敬大家一杯。”

杯盏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公主有没有考虑过要在滟鸣山游玩几日?”楚檐声问。

“驿馆中仍有事情需要打理,所以我只会在此小住两日。”华棠回道。

“近日天气很好,公主闲暇时可以去瞧瞧山顶的风光。”

“九皇子的推荐自然是好。”华棠看向他,弯眉浅笑,“我听说九皇子几年前便广游天下,想来你认可的风景不会令人失望。”

楚檐声无奈道:“我猜是容和又同你说了什么吧?”

华棠不置可否。

“如今车马太慢,耗时长,我也只是出过两三趟远门而已,并没有这么了解。”

“身为皇室中人,能出宫一趟已是不易。”华棠颇为理解,目光有点悠远,似乎透过他在自叙,很快复又回归平静,“容和说,殿下还去了一趟南疆,南疆路途可是远了不少,殿下可遇着什么新鲜事?”

楚檐声说:“南边的山水如画,湖泊清澈,美轮美奂。”

他顿了下,又道:“我对临朔反而不甚了解,不如这几人,若你在临朔想去哪里,不如向他们打听。”

程新序立马接话:“虽然我们几个没出过几回远门,可临朔大大小小的地方我们都一清二楚,公主若想玩的话,我们可以为您推荐。”

“春天快到了,如果是踏青,适合去何处?”华棠问。

“绵阳山富有春意,独具特色。”李泊渚道。

“鹭渊湖可以划船游湖,亦是不错。”程新序道。

“我们滟鸣山不止冬季,赏春也很不错。”虞酌自豪开口。

“滟鸣山风光无限,这两日我会细细领会,鹭渊湖我倒也有所耳闻,听说晴溪坪和见溪坪与之成为临朔三秀。”

虞酌怔了下,而程新序却镇静地回道:“溪湖各有千秋,但还是鹭渊湖更有意思,公主定会喜欢。”

“认识你们真好,与你们相处才让我有种朋友的感觉。我们西邶人便总是与伙伴出游,不会过于讲究男女大防,朋友间也不会被所谓的阶级束缚。”或许是大家和乐融融的模样让华棠有感而发,她眸光闪了下,脸上一片真挚。

楚檐声举杯道:“我们大殷也重友谊,希望两国能够友谊长存,共享繁华。”

也是这时他才有几分皇子的风度,越雨默默看着他装,众人纷纷举杯,垂眸饮酒时,越雨瞥见楚檐声朝自己表演了一个wink,越雨回了个“六”的手势。

裴郁逍入座后便未说过话,却忽地出声:“你们西邶人还挺重友谊。”

如他平时的调调,手肘随意搭着越雨的椅背,语气也是随意。

越雨听见他的话也只是有点奇怪,收回手势,唇将将碰到杯沿,手中的酒杯便被人夺了,越雨偏头看向始作俑者。

裴郁逍的杯已经空了,搭在她椅背上的手此时正拿着她的酒杯,在越雨的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将酒液往自己的空杯上倒,一杯倒尽,他缓缓抬睫,目光意味不明,唇角却勾着若有似无的笑:“越小姐还是少喝为妙,我可不希望又在我的床上看见你。”

他看过来时,那道目光便让越雨无所适从,嗓音小到只能让她听清,听清字眼后,她只觉那道目光交杂的热度更深地烧向肌肤。

如果没有提前与虞酌说好一起住,那他们屋里只有一张床,她要是喝醉了,可就要与他一同睡了。

她仓皇错开视线:“你放心,今夜我不与你同屋,不会认错床。”

裴郁逍心情舒爽地给她斟茶,却听见她突发奇想似的开口:“不对啊,要是我睡了床,你打地铺不就好了?”

理所当然的语气,偏偏又有道理到让人无法反驳。裴郁逍手一抖,茶险些洒出来。

就在这时,华棠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朋友相聚,少将军还陪越小姐一同出游,当真感情深厚。”

裴郁逍扬了下唇,似感愉悦:“公主眼光真准。”

虽然他还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态度看起来却好了点,尽管这是出自在外人面前不得不装的原因。越雨不由问他:“你是不喜欢这位公主?”

身边的人一时没有回她,反而定定看着她,手不知何时又搭回她的椅背,指节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脊背。

越雨肩头微耸,目光飘忽。

她与他不同,实在不善于应付这般亲密的举动,尤其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少年的嗓音难得严肃几分,生生将她的视线重新拉回。

裴郁逍目光沉静地落在她面上:“纠正一点,越小姐不该问我喜不喜欢旁人。”

几乎是话问出来时,越雨便大致醒过神来。裴郁逍自幼与西邶人在战场上打交道,亲生父亲更是死于西邶人的算计当中,能心平气和地同台说一句话已然不易。可惜她不知道的是,裴郁

逍心量还真没这么小,对他来说公主或者其他西邶人都一样。

越雨垂下眼睫,自知说错话,软下语气道:“下次不会问了。”

裴郁逍怔了下,他还没说完后文,她怎么就一副要气不气的模样。

越雨话音安抚:“你别生气。”

“你明白我意思了?”裴郁逍道。

越雨点头:“我知道你意思。”

裴郁逍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怎么感觉她理解了,又没完全理解。

大家相互交谈,楚檐声正想走过去和程新序李泊渚喝两杯,冷不防被人叫住,即将起身的腿愣是按在了原地。

“殿下,或许这么说会有点冒昧。”华棠道。

冒昧你就别说了。

楚檐声内心os,脸上却保持着应有的风度:“公主不必拘谨,请说。”

“此前我还以为殿下游手好闲,可如今却似乎不同于其他王爷。方才的话既有大国风范,又有深度。”华棠的眼眸极美,如今看过来,眼底一片繁星。

楚檐声眨了眨眼,没记错的话,华棠的目光刚从那两人身上收回,他移开视线,幽怨地盯着那边聊得热火朝天的越雨和裴郁逍,心生怨怒。

他们就不能注意下吗,这一桌基本上都是单身狗,他和华棠还在风暴中心。

华棠仿佛看出他的忧虑,平静道:“殿下安心,我与殿下初次见面,我只是想为之前肤浅的看法为你道歉。你我心知肚明我此番多半是来大殷和亲的,可具体是与哪位皇子并未定下,我们还是活在当下更好,不必思虑太多未知的事。”

楚檐声安下心来,他一没权二没势,他宁愿相信有哪个王爷哥哥把王妃休了也要娶西邶公主,也不信和亲对象会选中他,而且她的观念倒说到他心上。楚檐声懒洋洋地敬了一杯酒,“你这个观点倒是中肯。”

一顿饭下来,大家没有顾忌什么吃饭规则,也没有扫兴的话题,就算是寻常小事,华棠也能听得津津有味,她虽不多话,却是极为称职的倾听者,偶尔还能发表独特见地。总而言之,并没有突然被人打断加入的陌生感,反倒聊的还算愉快。

吃完晚饭,几人皆是微醺。

华棠先行离去,其余人一个接一个走出前堂,越雨跟在后边,裴郁逍也不紧不慢地落后于她。

越雨同虞酌说了声回屋拿寝衣,虞酌便先行回去。她今夜吃了点酒,走到屋檐下,眼眸受光指引,直直抬头望去。

婆娑的枝影上,月圆如盘,流光若水。

越雨细看了几分,忽地改变刚才的想法。

“真想再看几次今夜如明珠般的月色。”

她的语气复杂,似叹惋,似怀念,却又平淡得如同无心之语。

身后传来裴郁逍疑问的声音:“你说什么?”

她说那话时的嗓音很低,仿佛呢喃一般,裴郁逍又有点心不在焉,只堪堪听见几字。

话也不是对他说的,越雨不打算复述一遍,“没什么。”

二人很快回到屋内,越雨抱上自己的睡衣,踏出门槛。

越雨想了想,还是决定交代一声,于是手指了指虞酌屋子的方向,回头道:“那我就过去了?”

裴郁逍今夜尤为寡言,多数时候都是支着下颌侧耳倾听,似乎对桌上话题无甚兴致,多喝了几杯酒却也不上脸,眼底清醒十足,话音也是清晰明了:“好。”

越雨礼貌地点了下头,刚挪动脚,又听见他开口道:“我送你。”

越雨喝了点酒,行为要比平时更迟钝,还没待她反应过来,手上一空,原本抱着的寝衣被少年自然而然地接过。

大家住的这么近,就两步路有什么可送的?

越雨不解,但少年大步越过她,迈在前方,她只好跟上。

几个屋子前后分布,前边三个,后面两个,位于后边的屋子要大一点,裴郁逍住一间,江续昼住一间。而虞酌是住在山庄中她一直住的屋子,正好毗邻他们这个院落。

刚穿过前后屋相接的连廊,越雨便顿足道:“在少将军的好心提醒下,我只喝了点酒,走路还是不打紧的,我自己去就好。”

裴郁逍也停了下来。

不知是夸她贴心还是怪她疏离,她连他送她的理由都替他想好了,而且还暗暗损他夺酒一事。

他眼眸幽深,随后道:“行。”

不知是不是越雨的错觉,他这个字说得缓慢,还有点生硬。

“人都走了,你就别看了。”江续昼越过门槛,手肘刻意撞了下裴郁逍的肩。

廊道上,树影坠地,灯笼晃荡。少女的裙摆荡开涟漪,在掠过转角的廊柱时,与残叶一同隐没,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裴郁逍收回眼,“我在看那棵树,被风吹斜了。”

江续昼好奇地盯着那棵树瞧,树枝的确歪向一边,但他没有放过打趣的机会:“你看一棵树也能看得心神荡漾?”

裴郁逍:“……”

江续昼成功在裴郁逍脸上看见微妙又僵硬的神色,心情大悦。

裴郁逍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语气仿佛掺了冰渣:“你是来我这胡说八道的?”

江续昼挑了下眉,得寸进尺地提议:“今夜月色好,我是来找你赏月的,若你实在寂寞,我也不是不可以陪你一晚。”

裴郁逍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去找程新序吧。”

这句话颇具深意,江续昼几乎第一时间便能领会。其一是程新序此人通常不太着调,江续昼与其可谓病友;其二是程新序再不正经,也略懂岐黄之术,若有病,可找他治。

江续昼脸上茫然,仿佛听不懂,“你莫不是吃醋了?”

话音刚出,裴郁逍眉峰一凝,唇线抿得极直,“谁醋了?”

“我与你感情更好,自是找你才对。”说完,江续昼也恍惚反应过来,“你莫不是——”

“想到弟妹身上去了吧?”

“没有。”裴郁逍回的很快。

江续昼轻笑。

裴郁逍直直绕过回廊回屋,后边跟着的人比他要悠闲自得,恼人的声音不依不挠地追着他:“少将军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够坦率啊。”

江续昼勾着他肩,“你要真希望她留下,直接言明不就成了?”

维持着原有的关系,越雨都渐渐疏远他许多,若是把这虚假关系再搞得不清白,她岂不是连旌霞院都待不住了?

裴郁逍蹙了下眉,“还早着,再说,她与虞酌多日没有彻夜长谈,给二人留点空间也是应当的。”

“你就是这么哄自己的?”江续昼除了对他的话不可置信,还有点惊奇,他这次竟然没有否认,本以为他急了会说他与越雨没有感情。

话说回来……

江续昼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开窍了?你要是逃避我这个问题,今夜我就赖你屋里不走了。”

……

好不容易把江续昼撵走后,裴郁逍一个人坐在书案前,毛笔划过空荡的砚台,转了两圈,他才回过神来,恍若想通了什么一般开始磨墨。

片刻,摊开一张纸,缓缓落笔。

仔细一看,纸上的内容,与越雨塞在香佩里的纸条如出一辙,却又多出一些字符。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收笔,搁回笔架,满意地弹了下纸沿。

看了许久,他脸上的神采飞扬恍然一滞,似涌现几分懊恼。

他马上将纸揉成一团,貌似想起什么,又把纸摊开。

他好像忘记了一两个愿望。

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但这个岔子却让这张纸条有了能留下的机会。

差了一两个总是不完整的,令人看着不舒服。

裴郁逍这般想着,将纸条整整齐齐地折叠起来。他也不急着去搜寻关于愿望遗失的记忆。

越雨的愿望不多,也不算难,等他想起来再补充即可。

-

一处护卫极多却格外安静的院子里,女子的嗓音泠泠,“不用再等了。”

刺桐道:“是。”

刺桐没有问她怎么这么短时间便改变了主意,她知道公主一定会报商大人的仇,只是目前还没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公主便下狠

手,这盘棋不知后续要如何走。

华棠掀了下眼睫,“若联姻对象成了九皇子,那长月烛还远吗?”

刺桐提醒道:“可九皇子难堪大任,联姻一事多半取决于殷朝皇帝。”

华棠说道:“我对楚檐声不反感,他手上又有长月烛,比其他太子王爷要好许多。”

华棠没有同她吐露太多,这个九皇子不显山露水,一般像这样的人总会给人惊喜,她不认为楚檐声和他呈现的那么简单。还要说出一个理由的话,他的长相实在无可挑剔。

虽然裴郁逍的样貌要更为突出惊艳,可他像剑鞘下的刃,过于锋锐,而楚檐声和江续昼却是如玉如琢、温和多情的长相,风趣的同时又不失格局。

尤其是江续昼……

和记忆中的商大人……

极像。

想起商溯,华棠摇了下头,试图将莫名其妙入侵脑海的江续昼赶出去。

商溯是商溯,那个厚脸皮的轻浮男怎么能与之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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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大家,最近状态不太对,所以停更了一段时间,码字速度比较慢,需要梳理一些剧情。[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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