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加班，又是加班，怎么折腾个没完啊……”
随着熟练掌握了毛笔字，胤禛面前被分到的折子也逐渐增多，于是称得上幽怨的趴在桌子一角，看着折子上某位朝臣的支教总结。
其他几人围着桌子也在批复，养心殿办公室的灯火通明而长久。
“那些大臣向来如此，若小玉姑娘累了，便先歇歇吧。”胤礽把一份折子捡出来放到一边：“孔家花了大价钱，官员也都或多或少付出了代价，参与了支教和义务教育，肯定是要拿好处的，关系到利益的分配的时候，从来都是争论不休，上位者不裁断是不行的。”
趴在案上的青裙少女结结实实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
“只是嫌他们啰嗦～”胤禟下意识接话，还学着胤禛平素的腔调，端的是阴阳怪气。
雍正没忍住勾了勾嘴角，抛开过往的恩怨，其实兄弟们相处起来也算各有各的好，老九欠是欠了点儿，但不对着自己对着别人耍贱还是很快乐的。
“本来就是！”胤禛坐直身体重新抓起笔蘸墨刮尖：“车轱辘话写了好几千，怎么不去写论文啊？这小词儿一套套的甚至还能避开查重，而且换汤不换药都是一个意思，皇上，我苦啊，给点儿吧！”
最后一句那语气，又形象又揶揄，带着小玉姑娘式的阴阳怪气，逗得胤礽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说起来，”胤祥思索着：“孔家倒是很乖觉，分了学科什么的也没见得闹的多厉害，照样到处修补前朝的社学，好做教书的地方。”
“还好意思提，大清文盲率高的吓人，愚民愚民，没想到过各行各业吃穿住行都来自人民。”
“…咳，小玉姑娘，我们还是…先说孔家。”
“给我看看。”胤禛把手一伸，拿过专门负责和孔家对接的人上的折子。
其实倒也不是不闹，但孔毓圻都给压下去了，孔家内部吵吵嚷嚷的，但不敢带到外面来，山东那边百姓被孔家压久了，修了水泥路后大批大批往京城跑，胤禛和雍正顺势调查处置了一番，偏偏孔家没法儿遮掩下去也没法儿像从前那样靠笔杆子造势，灰溜溜的只能抓紧了唯一一条能讨皇上欢心的路。
因此现在的家主也就是衍圣公孔毓圻是摆着全力支持朝廷的态度的，不得不说，体察上意这一块孔家是顶尖的，虽然觉得黏手，但能用就行，能用就都拉出来用。
“给我们衍圣公吃颗定心丸吧，看在他都和族老吵起来也要把女眷拉出来参与支教的份上。”胤禛有些感叹，这人的政治敏锐度和普通的朝中大臣比还要更胜一筹：“从他家挑一两个女官出来，孔家女子的教育方式…看看想法能不能掰，不能掰丢去修书。”
孔家那深宅大院不出门的女眷…胤禛不怀疑她们的文采，但就怕她们死板。
一边说着，一边就冲一边的胤祥伸手，胤祥会意的拿起一张空白御纸，胤禛就开始给官员写回信和要求。
有得有失，一味压榨行不通，更何况有了报纸大小乡绅对着朝廷没法儿拧劲儿，孔家的确是抗了不少压力，安抚一二很是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