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自动忽略了已经半截身子埋土里的“长不大”,思索了一下。
“要吃千层蒸糕,荠菜云腿烧卖,今天有没有荷叶膳粥?”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苏培盛,苏培盛又看向小夏子,小夏子一躬身,去吩咐去了。
只是其他人不知道,苏培盛亲眼看到这姑娘突然飘着出现啊,忍不住胡思乱想,可看着皇上和皇上的弟兄们都习以为常,苏培盛估摸着应当是没什么事。
他不紧紧跟着皇上也有了快两年了吧,除了照顾茶水点心,跟着仪仗去前朝后宫的转悠,皇上勤政时守门的时候多是下面的徒弟来守着,他这老胳膊老腿倒是松泛了不少,上值也没有那么累了,只是殿内经常是只有皇上和各位亲王,如今看来,八成还有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小玉姑娘”。
坏了,皇上不会学那宁采臣,来一出人鬼情未了吧?
不像啊?倒像是…像是以前对幕僚人才的架势,最多多了点…慈爱?
苏培盛压低帽檐,苏培盛欲言又止。
算了,他管不起也打听不起,装傻吧。
一行人回养心殿的时候宜修就接到消息了,蹙眉沉思片刻,随后被自家香香小公主转移了注意力。
字面意义上的香,她把蕙贵人送来的合香打翻了。
“昭瑜!”
“额凉~”小糯米团子扬起明媚的笑容,抓着香粉就往宜修手里递:“额凉,好闻,都给你。”
“这本来就是额娘的!”宜修嗔怒的抽出手帕去接,然后叫绘春抱她下去洗手,这皮猴儿,天天惹祸,宜修再温柔的耐心,在她面前也生生磨灭了两分。
与之相对应的是弘旿,不同于嘴甜的昭瑜,弘旿性子稳重却霸道,特别有主见,这不,在那一边儿毯子上和一套七巧板犟上了,小小一个蹙眉板脸的,宜修硬生生看出来几分雍正的感觉。
扶住额头,宜修觉得头风好像根本没养好。
等绘春抱着昭瑜回来时,宜修已经开始指挥剪秋打包行李了:“那个小被子拿上,还有布老虎,别忘了昭瑜这几天的新宠,那几块翡翠石头,还有弘旿的那些玩意儿…”
“娘娘这是做什么?”绘春连忙把小公主放在弘旿旁边起身帮忙,弘旿头也不抬拉住了昭瑜的手,两个崽头碰头拼着看不出是什么的“大作”。
宜修沉默一瞬,说出了曾经的自己绝无可能说的出来的话。
“送去齐妃那里养几天,本宫…累了。”
李静言在半个时辰后甩着绣花鞋就冲到了景仁宫。
“皇后娘娘!臣妾处已经养不下了!”
宜修稳定的假笑着。
“怎么会,听说敬妹妹不是也常去带着昭宁一起帮忙么?三阿哥四阿哥都大了,大公主也是,齐妹妹左不过照顾些吃食便罢了,这几个小的,也都有嬷嬷照看,孩子们放到一起也热闹不是?”
李静言被绕晕,愣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可是臣妾养不起…”
宜修打断了她。
“齐妹妹放心,份例的事,本宫会吩咐娴妹妹打理好,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李静言一时被堵住,直到被剪秋亲自送到了宫道上,拉着翠果的手,才茫然开口。
“我…我是想说我养不起中宫的公主阿哥啊……我就是一个妃…又不是贵妃皇……”
翠果立马捏了捏李静言的手:“娘娘,六阿哥他们还在长春宫等着你呢。”
“啊…也是。”李静言拍了拍身上粉蓝的春衫,把自己说的话抛在脑后往回走。
反正这么多年,也没人和她计较什么大逆不道。
还是想想该怎么养祖宗吧……做点动物形状的饽饽?
宫道上,漂亮的妇人带着宫女走远,穿着自己喜欢的粉色,挽着寻常而简便的燕尾,没什么装饰,但迎着朝阳,走进了春光里。
远远还能听到嘀咕:“…怎么今年这么早就摘起荷叶了…还没长成呢……”
然后是宫女的询问:“娘娘想做荷叶鸡?要不去御膳房………”
剪秋目送她们离开,然后返回景仁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