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喜欢,奴婢改日再去和蕙贵人讨些。”
“再议吧。”宜修又蘸了蘸墨:“去把本宫的茶换了,今日有些想喝茉莉香片。”
“哎。”
养心殿。
小玉是只点了那几样,可御膳房也不可能给他们五六个人就上点粥和点心,燕窝炒熏鸡丝,驴肉酥皮火烧,青笋炒肉丝,洋葱爆鸡子,清炖鸽子汤,并着杏仁豆腐,如意卷,还有几样酱菜,拎在食盒里一样样摆上了桌。
众人以前得保密着小玉的存在,也就习惯了不用人布菜,苏培盛带着人就又下去了,还偷着回头瞧了一眼,看见小玉一口咬掉了半块火烧,胤禩给她盛了碗粥,她也去拿勺子,莫名松了口气。
不是鬼吧,应该。
春日里的笋片和荠菜又嫩又好吃,新鲜舶来产物洋葱甜丝丝的,炒了鸡蛋,酱香十足,胤禟吃着吃着突然感叹了句。
“还是得尽快组织第二次出海啊。”
胤礽忍不住数落他。
“看看国库吧,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早该再出去搜刮一番了。”
胤禟撇嘴:“好像爷不想一样,那不是前阵子那什么珍妮纺纱机出来了吗?爷都要忙死了!还有那蒸汽机,老十都快住在科学院了。”
“老十住那有什么用。”雍正喝了口汤:“他又琢磨不明白。”
“这话倒是。”胤祥没忍住笑了:“十哥啊,就纯属给那些匠人撑腰壮胆,还有给钱的。”
“说起这个。”小玉挑眉:“我还没去验收过我的烧杯玻璃棒锥形瓶什么的呢。”
“不是做出来大蒜素了吗?”胤禩顿了顿:“死囚死的死放的放,快不够用了。”
“不够用正好去倭岛抓,不是已经在打战船了?避开台风月就好了。”小玉放下勺子:“我一会儿去一趟科学院。”
“朕…算了。”雍正看了一圈,最后看向胤禩胤禟:“八弟九弟,你们两个陪着小玉姑娘,正好,也转告老十一声,那什么改良大炮的演习,别老急着往上报,朕心里有数,实在心急,叫他和大哥说一声,自己带兵出去剿匪玩儿去。”
胤禩点了点头,确定了一下猜想:“要给盛京那边的老王爷留着开开眼?”
“你以前不是和他们亲的很?”雍正似笑非笑的拿话刺他一句,也没揪着不放:“谁让他们还守着老一套,盛京路是铺开了,可政策开展的不到位啊,朕可是个好晚辈,怎么能不孝呢?”
“孝出强大啊四弟。”胤礽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一个机枪的演习就让朝臣老实多了,大炮…嗯,希望那些老王爷…没有心脏病。
阿门。
看众人都吃的差不多,小玉站起身,扶了扶头上的金步摇,宽袍大袖,黑红长裾,胤禩胤禟很懂事的跟在了她身后,几个人硬生生走出了一种浩浩荡荡的气势,胤禩不太适应,但胤禟的中二心已经跟着活跃了起来,背着手昂头迈步,乐在其中。
雍正对着胤祥念叨:“一早上不见她有这股子唬人的劲儿。”
“小玉姑娘年纪小贪睡,也正常。”胤祥安慰着他四哥:“也不指望她给你念奏折是不是?”
“你呀,还说朕惯着她。”雍正佯怒的虚点了点:“朕看是你们一起给捧出来的。”
胤礽擦了擦嘴角,慢悠悠补刀:“说的你不是一样。”
“朕…朕那是…有功当赏,知人善用!”雍正据理力争:“朕怎能一直占小玉姑娘便宜?”
“啊对对对。”胤礽祭出从小玉那里学来的气人回复。
“二哥!你也跟着她学坏!”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叫善用啊~”
养心殿,今天也没法养气平心。
紫禁城一角,皇家科学院。
医学院也在这里,蕙贵人安陵容一般都是来这里上班学医,敦亲王胤?是这里的“金主甲方”。
“九哥!八哥!”胤?听了通报,兴冲冲从屋子里跑出来,还不忘对着小玉挥了挥手:“小玉姑娘!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来看看我的化学器皿。”小玉拎着裙摆,踩着台阶往上走:“在哪边?”
为了工业革命,为了三酸两碱,化学实验迫在眉睫了。
物理有半成品的手搓机枪,生物有酒精大蒜素,化学,化学有金丹?
“在那边,那个屋子。”胤?扯住小玉的袖子把她往侧间带:“这里都按照你的吩咐,用着玻璃窗玻璃门,还有消毒措施,就是那个白大褂,一直只能用白棉布将就。”
小玉白了他一眼:“我那就是顺嘴一提,就咱们现在这个生产力,想做出化纤面料?下辈子吧!”
话说的凶,还是裹上了棉布白褂子,包了头发,胤禩也去拿合适的衣服帽子有样学样,胤禟胤?没动,只跟着。
除了蒸馏瓶和冷凝管有点差强人意,其他的玻璃器皿还算过得去,只是没有精密刻度,容量纯凭估量。
“碳酸钠,熟石灰,草木灰水……”小玉表情专注严肃,轻点着材料,她现在条件不够,做不了侯氏制碱法,只能用土法。
就算是土法,水温什么的也是问题。
她在这边折腾着要做烧碱也就是氢氧化钠,胤?点了两个下人过来帮忙,带着胤禟去看大炮了,胤禩带着一成不变的温和笑脸,一边打下手,一边学着晦涩的所谓方程式。
总得有人学,二哥四哥他们没时间,九弟十弟更不用提,他先私下里努努力,要是能成,就是他在团体里不可代替的特长了。
只可惜,一直到一个多时辰后,老九老十都从京郊靶场回来了,并不纯的纯碱也在慢慢析出了,胤禩也没搞明白,为什么草木灰和盐碱地的结晶,再加上熟石灰煮一煮,就能做出烧手的东西来。
是的,他一时激动,去摸碱水,小玉气的跳起来拍他后脑勺。
“都!没有!手套!你还敢!乱摸!你怎么!不去摸硫酸!”
胤禩还是第一次单独面对怒气值的小玉,手上还火烧火燎的刺疼,委委屈屈的低着头保证再也不敢乱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