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胤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了过来。
面前这位,她也是“四哥”啊!
自己当初亲口承认盖章了的!
瞧着胤禟捂脸的样子,小玉揶揄他:“怎么了?九、弟?”
“没,没事了。”胤禟放下手,努力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小玉姑娘,莫要拿我开涮了,你说什么是什么,成不?”
小玉满意的伸手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做生意的,就是能屈能伸。”
胤禟对这个评价不以为意,他就是爱做生意,当年康熙怎么骂,他都继续坑蒙拐骗,脸皮厚着呢。
二人一边捋着现有的工厂和生产体系,一边回了养心殿找雍正,雍正正和胤礽胤祥痛骂屡禁不止的洋商,居然在两广又有人发现了一批大烟膏,存在山洞里,官员一边处理一边上报,字里行间都是:皇帝亲笔字,想要,政绩,香香。
“幸亏乔爱卿杏林世家出身!听那蠢人说什么极乐,当即拿下,这才顺藤摸瓜,找到了窝点!都这样久了,还在搞事情,洋人当真该死!”
小玉迈进殿里,胤禟跟着。
“还有卖鸦片的?”
“对,今天早上才送到的折子。”雍正气没处发,拍了拍桌子,胤祥一笔写歪,抬头瞧了一眼,雍正又理亏的收回手拍椅子扶手。
胤礽情绪稳定:“小玉姑娘早说过了,这害人东西,他们不会放弃倾销入我大清的,你又何必动气,当立典型才是。”
“是,朕倒是该好好奖赏乔凯归一番。”雍正端起茶盏喝了两口茶水压压火气,这才又抬头看向小玉:“小玉姑娘可有什么好法子?”
“我记得淑嫔娘娘手底下有个瓜尔佳文雁很会写话本子来着?”小玉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
“是有一个。”雍正把话接了过去:“张琬英到底不是专门写话本子的,朕后来就把那个…余莺儿,对,把她调给了瓜尔佳文雁,前儿不是才叫摩格跳了舞么,现下她们估计正在礼部写关于这件事的戏折子。”
小玉默了默,一个跳舞都要排出戏,你是真的缺武功啊,还是记仇原本的那个胖橘被摩格挑衅啊。
“叫瓜尔佳文雁去找那些在沿海说书过的,见过实际场景的官吏,然后多写点东西,帮我们的洋大人再好好宣传一下,免得还有人能上当。”
“还有,禁毒工作还要加大力度,乔凯归要算典型?那就在规矩内能给多大晋升给多大,然后家人也荫及一番,我记得他家里是有不少从医的?来来来,写块杏林之家的匾……”
雍正叹气,雍正磨墨。
“朕下次能不能不往奖励里算?”
小玉笑的眉眼弯弯,一摊手。
“谁让你是皇上呢?”
“皇后不行吗?她那一手隶书,很是大气。”
“也不是不行,但你现在不说女子墨宝怎可流传了?”
“朕早就不是封建顽固分子了!”雍正把大字写好,放到一边,心中的郁闷和怒气被这顿插科打诨散去不少。
“对了。”小玉想起一桩昨天就想要说的事,理直气壮把手一伸:“我也想要串手串儿盘。”
“苏培盛!”雍正扬声。
苏培盛麻溜的走了进来:“奴才在。”
“去把朕私库里那串碧玺带珠翠的十八子手串儿拿来,再挑点首饰…”
小玉抬手打断了雍正:“不用别的了。”
小心的觑了眼皇上的脸色,见皇上并无不满,平静的冲他挥挥手,苏培盛弯着腰退了出去,心里已经震惊到习惯了。
“怎么不要别的呢?”胤礽蹙眉:“是怕四弟那没好的?我那儿还有点子东西,不行的话,也有好料子,给你打些簪子头面不成问题。”
“就是。”胤禟也拉了椅子坐下:“你这个年纪正是爱俏的好时候嘛,多打扮打扮,给四哥的私库放放血,吞了爷那么多纯利,现在他可不穷。”
“麻烦啊。”小玉叹口气:“我想要什么幻化一脑袋就行了,要是得天天自己梳,我那手艺得天天束个马尾,最多挽个丸子头。”
雍正看向她:“那,小玉姑娘可有什么想要的?”
小玉的脸色一秒正经。
“愿山河无恙,愿国泰民安。”
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吗?雍正等人脑子里第无数次浮起这个疑惑。
最后还是雍正打破了沉默:“小玉姑娘心怀天下,乃我大清之福。”
小玉并不在意这些,或者说,因为后世的教育,习以为常了,只说饿了,于是胤祥叫人传膳。
潮州府,揭阳县。
乔凯归销毁着大烟,神色算不上好看,他固然是知道自己能拿到些仕途上的好处,但他也亲眼看着了不少烟鬼那形销骨立的靡靡样子,对着大烟更是打心眼里厌恶了。
明明合该是味好药的,现下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
还不如不要存在了。
生石灰混合着海水发出“嘶嘶”声,怪诞而刺耳,乔凯归沉默半晌方转身离开。
他是主动求外放的,在清朝,外放做过地方官员的人,更容易升迁,所以虽然只是个六品知州,但是是在大力推进海贸的两广,发展前景广阔,他倒也很满意,一心盼着能做出些事业来。
留在京中虽然可能更高一些,甚至是四品大员,但想要手握实权,还不如地方上更容易,所以他一来就走访各县,这潮州府八县让他看了个囫囵个儿,这不就抓住了一条大鱼,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晋封他为五品同知的旨意已经在路上了。
他娘还捞了一个诰命夫人,虽然是最低的,但下面还有敕命夫人呢,老太太是在京中,比儿子接到圣旨要早,乐的合不拢嘴,连带着对自家男人都有点嫌弃,没用的,这么多年考不上举人,她也没有官身,还是儿子争气。
算了,到底是老来赶上了好时候,自家男人往日里治病救人的口碑不错,才换来了给儿子教书的先生,现如今他也考上了医生,她也没甚可委屈的,以后的日子,更是享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