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五年秋,西藏。
胤佑在这里几乎是坐镇了半年多了,现下终于到了收粮的日子。
小玉姑娘说比起红薯玉米,高原上更适合种土豆麦子,特别是大麦,耕种时便运了更多的土豆和麦种来种。
西藏新疆处地主贵族虽多,压榨得却狠极,小玉又吩咐了一定要按正义之师的标准去做,再加上分地分牛分粮种,归心的速度快的吓人。
“王爷!王爷!”
胤佑抬头去看,亲卫远远的骑着马过来。
“王爷,京中来旨意了!”
收获了高产新粮,这里剩下的只需要漫长的治理和休养,他可以回去了。
高原上的紫外线让胤佑黑了些,他抬手遮住阳光,看了看郁郁葱葱的田垄和远处抢收的人,心中涌起欢悦。
“走吧,收拾东西。”
“是。”
一路上渐入深秋,沿途逐渐繁华,从那几乎与世隔绝的新疆土里回来,总觉得似乎大清多了许多生气。
胤佑驾马远远看到一片湖泊,便划定在这里扎营休憩,湖边正有附近的村民打水,看到远处大军尘土飞扬,吓得把木桶一扔转身就跑。
关键时刻,还是一个看起来很是柔弱的女子确认了大军前面飘扬的帅旗,扬声喊着:“是我们大清自己的军队!乡亲们!不要乱!是我们自己的大军!”
抬起手示意大军原地驻扎,胤佑翻身下马,将马绳交给一旁的士兵,带着几个亲卫上前:“姑娘是何人?”
“我是前来西北地区支教的志愿者。”那女子看着柔弱,举止却洒脱,一抱拳就算见过了:“我叫云舒,见过将军。”
“云舒?”胤佑念了一遍,他也知道支教的事情,还督造了社学呢,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惊扰了诸位,是本王的不是,有劳姑娘略作安抚了,我们不会进村,明日便走。”
云舒点点头,她是个老秀才的独女,寡居在家又与父亲一同报名支教,只是看着柔弱而已,实则坚韧而有胆气,当即便应下了,还不忘拎起地上的木桶,转身去招呼村里人回来捡自己的东西。
刚才看到不少人都穿了干净得体的衣服,胤佑心有疑惑,站在原地,看着陆陆续续有人大着胆子回来捡扁担木桶,拉住一个穿的最新的男人。
“草民见过大将军,见过大将军。”那男人当即一跪,胡乱的拜了两下,胤佑示意亲卫把人扶起来:“你不用怕,本王就是想问问,你们缘何都穿着新衣,是有什么喜事不成?”
“回…回王爷,”男人有点打哆嗦:“没什么事,就是…就是秋收了…布又便宜了…有余钱…家里婆娘想给小人穿好些…”
布…纺织……胤佑反应过来,挥挥手放他走了,这应该就是信中提到的那所谓的星火纺织机的功劳了吧?
不曾想连这般的小村子也买的起布做衣裳了,也不知粗布现在是便宜到了什么地步。
算了,还是回了京城再打听吧。
一张宽阔的舆图铺在御案上,胤禔在一边勾着胤祯的脖子比比划划。
“老十四你瞧,等冬日里歇一歇,明春再把沙俄那里这一片占回来,我们这就是小玉姑娘当初规划好的秋叶海棠了。”
“大哥所言甚是,只是明年战船应该也能出海了,那倭岛正等着大哥呢,这沙俄这一仗还是交给弟弟我吧!”
“那不行!那可是饮马瀚海,想让爷不去体验一把,你小子找死!”胤禔勾着胤祯的脖子作势使劲儿掰,胤祯龇牙咧嘴。
“小玉妹妹!妹妹救我啊!大哥他谋杀啊!”
小玉掐着一把瓜子嗑,看着热闹,闻言笑眯眯的拍了拍手:“谋杀?好呀,需要毁尸灭迹服务吗?”
“嘶。”胤祯推开胤禔的胳膊,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小玉妹妹你好狠。”
“这就狠了?”小玉闻言笑的更欢了:“那你是见的少了,若你们去了倭岛,我会很乐意学习一下人体解剖学的。”
这下胤禔都抱住自己抖了抖,贾诩算什么,这才叫毒呢,人死了还得开膛破肚分门别类,就算他们知道这是一种能够确定人死因的,系统的学问,在信奉死者为大的当下也是很忌讳的。
“说起这个来,”小玉认真了不少:“战船进度如何?”
“不知道。”胤禔理直气壮:“不是说这事儿老八老九负责?”
小玉推开养心殿的门,随机召唤了一个侍卫去叫人。
没过多久,在科学院的俩人就赶了回来,顺便把老十也拉了过来。
在科学院呆久了,胤?脾气都好多了,毕竟实验是一个经常会失败的过程,哪怕有着小玉给出的许多零碎的方向和推论,但一次次的尝试仍然非常磨人耐心。
“战船吗?”胤禟抓起笔,扯过一张干净的纸就是画:“上次送来的信件里写了现在修的是我们翻新的帆船,有一些小毛病,但是无伤大雅,特别是龙骨保存完好,省了很多功夫,参考的是前朝下西洋的宝船样式,不过小玉姑娘也说了,倭岛离我们并不算太远,所以没有按规格最大的来。”
纸上的简笔帆船翘着高高的桅杆,船头和船尾尚且完好,胤禟在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这船只有中间还有几个隔水层有问题,估计再有半个月也能修好了,至于我们从头开始修建的船,进度反而被木材拖累了一些,不过用料扎实,只要别遇上大的台风航行绝对没有问题,算上翻新的我们如今已经修好了三艘,按照我们之前规划的一共要有五艘主船,另外两艘,有一艘已经寻找到了合适的船,只等着运到港口翻新,另一艘已经搭起来架子了,只等着寻到合适的龙骨………”
“好,辛苦你了。”小玉点了点舆图:“你们觉得这高丽……是否有并入大清的需要?”
胤祯凑过去:“他不已经是咱们的藩属国了吗?怎么?这小地方是有什么用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