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克图条约》是决计不可能再出现了。”雍正越想越来气：“皇阿玛那《尼布楚条约》，好歹也是受当时形势所迫，那沙俄之人，竟敢狮子大开口！那图理琛更是蠢笨如猪！就算在原本的历史上要削弱蒙古，也不是非要喂饱沙俄的胃口啊！”
胤礽安抚他：“四弟对边疆不甚明朗，他们又有自己的国家和利益，动心思也是正常，这次我等好好将其震慑一番，将北海拿回来就是了。”
“话虽如此，大哥能不能克制住似乎又是一码事了吧。”想起憋的没事就顺着已经修好的那部分水泥路出去扫黑一圈儿的胤禔，小玉笑叹一句。
胤礽轻哼一声：“莽夫。”
“那二哥能拿大哥怎么办？”胤祥凑趣儿。
“凉拌。”胤礽也是无可奈何的白了一眼，老大个人了，现在那叫一个不要脸皮，胤礽雍正他们都招架不住，哪还有年轻时劲劲儿的强调自己是长兄的强作的稳重样子？
胤祺就是这个时候通报进来的，手上还拿着外交部的文件。
“四哥！沙俄国书！”
雍正等人没高兴，反而面色一僵。
坏了。
果然，沙俄女皇叶卡捷琳娜一世在过去一年里诚实的见证了马克沁机枪的威力，并从善如流的归还了贝加尔湖，向后收缩了国境线。
然后单方面认雍正为义兄，请义兄出借武器，镇压叛乱，攻打欧洲。
雍正：……啊？
这对吗？
这像话吗？
雍正还特意放下文件揉了揉眼睛，甚至想过要起身去找副眼镜，最后还是怀着沉重的心情叫来了胤禔。
片刻后，养心殿响起一阵干打雷不下雨的鬼哭狼嚎。
胤礽捂着耳朵，脸上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就这个一屁股坐地上耍赖的人跟他打了那么多年擂台？
不承认，他不承认好吗？！
他克制着抬腿踹一脚的冲动：“大哥，这是好事儿呀！”
胤禔知道他在说什么，这北面不用打了，他就可以放心出海了不是？于是也见好就收，起身拍拍屁股往一边一坐。
“爷真是服气了，爷还想效仿前人，叫爷那匹疾电也来个饮马瀚海呢！”
一提疾电，胤禔眉飞色舞，再也不见刚才故作的失落委屈，疾电是他从准噶尔那边的战利品里精心挑来的一匹神骏，他宝贝的很，隔三差五就要骑出去溜溜。
“呵呵。”胤礽阴阳怪气：“爷就知道，你是一心扎在它身上了，也不说来帮弟弟们来分担分担折子，不是，文件，你好歹也是国防部的副部长吧？你的月末总结呢？你的全年计划纲要呢？”
胤禔一噎。
“…我们什么时候出海？”
“你什么时候交报告？”
雍正胤祥与小玉对视一眼，默契的忽略了这两位兄长的斗嘴，胤祥把椅子挪了挪，拿过那份外交部文件细细琢磨。
“其实，四哥也不是不能认这个妹。”
雍正侧眸看他：“十三弟这是什么意思？沙俄女皇……探子也报过她的执政风格，瞧着……算不上什么助力吧。”
胤祥抬头去看小玉：“小玉姑娘，你说过沙俄已算是这片大陆上较为庞大的帝国，对吧？”
小玉点点头，还在努力回忆叶卡捷琳娜一世的生卒年，但可惜，她基本没怎么背过这东西，无奈的放弃了。
只记得应该是这两年的事情了？反正比雍正死的早。
“我是不打算折腾了。”胤祥的指尖划过纸张上的那些漂亮话：“但我儿子和侄子们，估计会想出去撒撒欢儿。”
“给他们带着机枪出去练手，打不下地盘也有沙俄垫着，是这个意思吗？”雍正反应过来，不由得正经了脸色。
“正是如此，至于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那是他们的事情了。”胤禔撇嘴：“兔崽子没本事就回来啃老呗，大清又不是养不起。”
他是乐意折腾，但不强求孩子也乐意出去干仗，去就好好准备，别丢了他大千岁的份儿，不去也好，留在家里也不让人惦记，分点能干的小活儿，当孝子贤孙去。
雍正提笔给年羹尧写接收土地的文件，胤礽见胤禔不吵了，也没了兴致，拉过雍正架子上的那本人才名单，开始点人去预备着治理新疆土。
“年羹尧…还让他回来吗？还是代替齐国公戍边？”胤祥问雍正。
雍正已经不在乎了，有那份压得住的气魄和自信了，他说：“叫他交接完就回来吧，但是枪得先留在那儿。”
胤禔不死心：“那什么时候出海？”
胤礽赶苍蝇一样挥手：“去去，收拾东西，明天就去广州吧你。”
胤禔也不在乎胤礽这态度，看向小玉又确定了一遍，高高兴兴走了。
小玉都忍不住扶额：“我交代的事情…还挺败坏名声的，他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哼，所以说是莽夫。”
“你不也是个傲娇。”
胤礽没和小玉抬杠，把名单又翻过一页。
是又怎么了，胤礽想，他从出生起就是大清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所以他注定学不会炽烈的表达，所以有些东西也就只能埋藏在心里，在拐弯抹角的话语里，在无人知晓的情绪里。
“别不高兴嘛。”小玉笑盈盈戳了戳胤礽面前的名单：“这个，他应该能得用。”
胤礽颤了颤眼睫，最终还是收敛起情绪看过去，认真的讨论起政事来。
胤禔是风风火火的赶到的广州，那里有胤佑之前就训练好的水军，还有最新建造的大船，足够他带着一支军队跨越海湾，直捣倭寇黄龙。
只是还得等胤祯带着军队和枪，还有胤佑带着大炮地雷赶过来，一起汇合才能出发。
想起胤礽也没告诉他就直接让他傻乎乎冲过来了，胤禔：……我恨。
然而还是要等的，小玉姑娘也叮嘱过，去打那里的那些东西，就尽量不要让大清的将士们受伤了，要试验的武器也都一并带去实战好看看效果，也算是检验现在的大清热武器水平以及成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