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准噶尔的英格可汗捂住了脸。
“那啥，投诚信还是再写谄媚点儿吧。”
他有点儿恍惚：“……面子算个屁，老子不想跳舞。”
特别是播放到摩格和兄弟们扭着腰蹦哒的时候。
只能说，幸好摩格跑得快。
其余还能被老父亲认出来的，凡是七岁往上的，屁股都挨了一顿抽。
英格可汗只觉得这辈子不用见人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乾清宫殿前的大臣倒是笑的打跌，有的笑着笑着想起当今也是给孝庄太后跳过舞的，下意识往上面瞄了一眼，看见人不在，顿时更放松了。
嘻嘻，幸好当今不在！
小玉在天幕上一路霹雳火花带闪电，改完一样又一样，康熙朝众人跟着捋了一遍，突然觉察出什么，安静了下来。
一环扣一环的跟着做下去，似乎……剑指皇权。
没有人是傻子，包括天幕上的他们自己。
为什么？
胤禛问自己，自己为什么会默许？
那是他前半生一直在争取在渴望的东西，为什么要陪着那个小玉姑娘一起削弱它？
胤禛给不出回答。
也许是因为，那个小姑娘真的很擅长蛊惑人心吧，不然为什么他甚至现在也不是很排斥这样的做法。
胤禛与胤礽对视一眼，又去低头看胤祥，他们也没什么郁闷或是讶异神色，果然，大家都看得出来，而且……态度都不甚抗拒。
“我们…怎么办？”
胤礽扬起一个温润的笑：“照办。”
这下就连胤禔也看过来：“老二，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胤礽挑眉：“反正也落不到我手上，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胤禛眉眼间也释然：“弟弟可也怕累死，再说，也还没到弟弟手上呢，对吧，二哥？”
哥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默契的笑起来。
康熙从后殿赶过来看到的就是众人还在热热闹闹的讨论政策，正商量本朝的贱籍和奴籍该如何逐步放开，康熙捂着心口脸色都发白。
“你们！你们看不出，她在掘大清的根吗！”
“看得出啊。”胤礽放下茶盏，神色淡淡：“汗阿玛，您还觉得，我们能停下来吗？”
牛痘，放足和良种等他们是一定要做的，那么科学和工厂就是无法避免的，接下来……就是固执的维系一个帝国，又能维持多少年呢？
天幕播放开始，他们就没办法拒绝了，就像天幕上的那些人也没有做到一半不去做的道理。
小玉正在点评孔家对义务教育做出的贡献，提到了沉没成本，恰如其分。
而他们，他们的天幕面对的是天下人，朝廷把握不住机会，会发生什么，谁又可知可控呢？
康熙看着一群凑在一起的儿子们，他曾经恐惧的就是如此，他老了，而他们还年轻，他们聚在一起，压过自己……
“你们这些混账！”
“汗阿玛！”胤礽站起身，冷笑着抻平衣袍，俯身拱手：“请为天下计！”
“请为天下计！”胤禔胤禛等人跟着。
大臣们有些咬了咬牙，加入，最后整片殿前浩浩荡荡回响着这句话。
“你们这是要逼宫？”康熙怒声道。
“儿臣/臣不敢。”
他们的声音是那样整齐，他们没有人站在自己这边，都站在那个小姑娘那边。
康熙颓然的转身，梁九功连忙扶住他。
“朕……老了，这天下……的确是该是你们的天下了。”
有些人眼里是不忍，更多人眼里是狂热。
这样大的变革，这样大的动荡！
而他们正身在其中！
青史昭昭，我名高照！
“保成，老四，你们……自己决定吧。”
康熙不知抱着什么心态，最终还是回头这么补了一句。
也许他还是想看看，若是他愿意给出去，不攥在手里，他们会不会再来抢。
“我不要！”两声同时响起。
胤礽看向胤禛先发制人：“你二哥都二废了，名声不好听，还比你老，干不了几年了。”
“话不能这么说，弟弟身体不好，哪有二哥文武双全呐！”
“身体状况不能算进来，算进来你不如让你弟弟当。”
是的，就算他们打算按照小玉姑娘的想法走，也不是直接就能解决问题的，必须要有一个过渡，一段和缓的时间。
和一个负责改一辈子革的皇帝。
胤祯倒是跃跃欲试，看着他那蠢萌样子，胤禛噎住。
“那…那弟弟却之不恭？”
在后面偷听的康熙气炸了！
这是皇位！又不是萝卜白菜！
怎么到他们手上还能嫌弃的推让的？
抬头仰望天幕，那个小姑娘笑盈盈的指着舆图做分析，眼里全是对镇压四夷的纯粹渴盼，还有对国家繁荣昌盛的展望。
“哦，说起这个，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阐述一下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区别，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大家理清思路……”
她一点儿都不烦恼怎么制衡，怎么维稳，怎么大权在握。
可她怎么就反而能做的好。
“皇上？”梁九功看着康熙捂着脸，老脸也皱皱着，找出帕子来递上去：“皇上您别难过啊…您这样奴才心里也不好受……”
“大伴儿啊……”康熙没忍住哭出了声：“朕难受啊…朕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竟是全糊涂了！”
祖母和自己后期在朝政上也是屡屡退让，儿子之间被自己搅和的剑拔弩张，大臣们在自己的示意下拉帮结派，没有人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所有人都可以被他掌控，
但他又想要祖母宠溺自己，想要儿女和睦美满，想要大臣清正刚直，他什么都想要，但最想要的是自己的皇权和地位稳固，所以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得到。
“皇上……”梁九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场合他也不该说什么，于是只能陪着。
胤禛已经被完全放飞自我的胤礽直接拉着摁到了康熙的位置上，然后胤礽拉着自己的椅子在他旁边一坐。
胤禛沉默。
胤祯眼前一亮，推着胤祥，也坐过去。
胤禔不甘示弱，拽着自己的椅子就过去了。
大臣看着上面坐了一排的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