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里,胤禛挥退了下人,把怀里的小娃娃还给紧张的莲嫔:“最近书读的如何?”
曹琴默一边想着多让女儿与父皇接触,一面又怕皇上不小心弄的女儿难受,看胤禛把女儿递过来忙不迭搂进怀里拍了一拍,闻言斟酌了一下:“臣妾愚钝,未曾读过多少书,如今正读《孟子》,颇多感触。”
胤禛点点头:“不错,若是叫你专做传播流言之事,你可能独当一面?”
曹琴默大惊失色,抱着女儿就跪到地上:“臣妾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能。”
“臣妾…”
“朕许诺,若你做的好,昭倾的婚事必然落在京中,你尽可往高了挑。”
曹琴默把怀里的女儿撂到榻上,很聪明的从单膝改了男子双膝跪地的礼节俯身拜下:“臣妾…臣愿为皇上效力!”
脑海里雍正一挑眉:“这叫愚钝?那脑子好的朝臣也就差不多这样了!”
“所以叫你们重视女子,见识到了?”
雍正没说话,胤禛伸手把曹琴默拉起:“爱卿平身罢。”
这一句称呼带给曹琴默的冲击力直接叫她恍恍惚惚到了晚上,雍正都进了翊坤宫蹭上饭了,她才回过神。
父亲资质平平,弟弟能力庸碌,她有幸被指入当年潜邸,便依附华妃,明哲保身,虽说生下女儿后想着要为她争一争位份,可却从来没想过…可以成为皇上的臣子。
有心惊,有喜悦,有忐忑,可更大的,是胸中熊熊燃起的野心。
若能…若能争来女儿的婚事,争来一个青史留名…曹琴默颤着手指拍了拍熟睡的昭倾,交代奶娘仔细看顾,随即霍然起身,拿起了书直奔侧殿。
沈眉庄是吧,大家闺秀才女是吧,这个老师你当定了!
这边沈眉庄讶异的开始与曹琴默一起温书,那边太后急的嘴上起燎泡。
宜修都五个多月了,因着是双胎,显怀的厉害,太后生怕是两个小孙女,或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孙子,也不是不喜欢,可总归差着些,这日思夜想的,终于到了能确定性别的时候,这天一早就带着下朝请安的好大儿和太医去了景仁宫。
“恭喜太后,恭喜皇上,皇后腹中胎儿,微臣有七成把握,是龙凤呈祥。”姜病除说着七成,其实九成就是,只是话不能说死,有些脉也可能是把不出的。
谁说太医的保命技能里人情世故语言艺术不是一部分呢,虽然说他是专门负责皇帝身体的太医,那也是太医,还是容易遭砍的。
太后喜不自胜正和太医问着皇后的身体,胤禛避开肚子抱住了宜修:“儿女双全,好,好啊,小宜受累了。”
宜修含着温柔的笑回抱住了皇上:“妾身不累,能够为夫君孕育子嗣,妾身很高兴。”
她刻意回避了称呼,享受着仿佛是只有他们一家人的氛围。
雍正和胤禛听出来了,但都觉得无所谓,特别是胤禛一想到孕期激素的问题,还特意多陪了几天,当然,也就是晚上过来吃饭睡觉,前朝本就有政务,又得忙着基建规划,雍正每每看着胤禛飘出来一脸怨念的跟着卷都颇觉对不起人家小姑娘。
但是该用还是要用,无可替代,谁让那些大臣脑子里没有这些东西,就连往常最看重的衡臣也不行。
“那还不简单?你给小玉妹妹的功绩都写圣旨上给她整个封侯拜相,千古留名,这谁能拒绝?”养心殿里,听着亲哥感叹愧对小玉姑娘的胤祯眼珠一转,大胆支招。
胤禛此时正在脑海里睡觉,昨儿雍正拉着她熬夜看京城规划图纸,太困了。
雍正瞥了傻弟弟一眼:“就算小玉姑娘能实化成正常人,其他的东西又要怎么解决?身份,性别,住处,都是问题,你别忘了,没有她维持这具身体,朕也就废了。”
那天的事情,胤礽之外,胤祯也算半个知情人,不过他只知道小玉妹妹走了他哥抢回来的身体就得晕,为此还叨叨过雍正不要把人再气跑了。
被雍正这么一说,胤祯也只能叹气,四哥的妃嫔尚且能选择一二,可小玉姑娘要怎么办呢,又涉及灵异鬼怪不能见光,又得被他们拖着给他们帮忙做事…
“哼,都怪你,非要回来干嘛…”
“你欠揍了是吧!朕今天就替皇额娘教训教训你!”
养心殿养的什么心不知道,反正今天也鸡飞狗跳。
胤礽进来时就看到两个加起来近百的弟弟你追我赶,光风霁月的前太子殿下糟心的揉了揉额角。
头好痛,好想打弟弟。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上前把雍正拉住了:“四弟,行了,十三弟说了,小汤泉庄子上的东西差不多了,再过个把个月也就要春耕了,抓紧推广新粮种要紧。”
“哦,好。”雍正气喘吁吁的坐回御案旁,胤祯也跟着坐回了椅子上,收起了嘚瑟劲儿。
“先带朝臣去罢,亲自验收一番,然后再推广下去更容易些。”胤礽给俩人都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杯。
雍正端起茶杯大口喝了两口,长出口气:“正当如此,不是说婚嫁一事要一起宣布吗?三哥那边折子准备的如何?”
“早就好了,明天就去庄子?”
“就明天罢,左右没什么大事,先把这粮食解决了,让人吃饱饭再说。”
胤礽雍正又商量起朝政,胤祯半天没得到一点儿关注,气哼哼的起身:“爷要去工部瞧瞧咱们戴大人!”
戴梓昨日上朝谢恩后已经被安排进了工部,乌雅云丰在户部,雍正正叫他学借贷记账。
“在哥哥面前和谁俩爷呢。”胤礽笑骂:“过来过来,有个事情得交给你和老十。”
胤祯一副不情愿的磨蹭过去的样子,实际上顶上那俩人看着他感觉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什么事?”
胤礽笑吟吟的:“明天但凡有人说什么不好听的,妄图搅乱咱们的安排,你和老十就给哥哥们上去胡搅蛮缠,反正你俩一个背靠钮祜禄家和蒙古,一个是老四的亲弟弟,年纪又比我们小,不会说话了点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