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出宫小住,恂郡王福晋完颜雅尔檀压力甚大,很想揍一揍自家爷。
他是高兴了,给自己找大麻烦了。雅尔檀带着无可指摘的微笑,把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
扣他月例!和皇后嫂子告状!再讨好讨好太后婆婆!等着吧爱新觉罗胤祯!姑奶奶有的是招儿治你个莽夫!
胤祯一向是被雅尔檀以柔克刚吃的死死的,不过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要迎来什么,高高兴兴跟着胤禛去接皇额娘。
“小玉妹妹太谢谢你了!你放心,哥哥保证照顾好皇额娘,你就专心和我四哥他们一起批折子吧!”
胤禛咬牙微笑:“快去吧你。”
胤祯嘿嘿一笑,溜了。
近亲通婚与婚育年龄的事在三大粮种下依旧掀起了些波浪,主要还是满人互相通婚太多,各家有亲的数不胜数,也有些对儿的后代异常,只是大家基本上是暗地里处理了,也就从未联系起来过。
且满人十三四就大婚的也不在少数,的确是前几个孩子容易夭折,因此,众人不得不慎重。
只是数据上诚亲王胤祉也花了大心思,详实详尽,有据可考,甚至带了一对夫妻上来,男方娶了母亲那边的侄女,孩子八九岁了还是眼歪嘴斜的只会流口水,站都站不稳,简直触目惊心。也正因此,朝臣们最终决定还是推行下去,尤其明令禁止近亲通婚,年龄之事也结结实实推到了十八岁,连同大选都一起改了。
胤禛看得出,那是唐氏儿,无法治愈,也只能是感叹:“希望不要太乱,尤其是借此和离不说还要休妻或是侵吞女方嫁妆什么的。”
“告示里提上一提就是。”
“我好像没给你们讲过基本的生理常识…要知道学历低也是一种高危妊娠。”
“啊?”
雍正莫名其妙。
“比如。”胤禛语气淡淡:“生男生女由男方决定,还总想着拼男娃,呵呵,不下蛋的公鸡,真正从遗传学上讲母系遗传更稳定,别质疑,这是我专业领域。”
雍正震惊的说不出话。
“至于为什么学历低是高危,你想想完全没有人提点,也没有有孕的常识的话,危险性是不是相对更大?如果再有些错误的认知,恐怕连着大人带着小孩一起保不住…”胤禛直摇头:“少生优生幸福一生啊,嗯,但你们满人数量少,所以讲究多子多福,算了,人齐了再一起讲,或者改天写下来。”
可能是冲击太大,雍正没声音了,胤禛继续走着,本就是刚下了朝,溜达着溜达着看到了延庆殿。
“是那个端药的妃子?”雍正翻着记忆。
胤禛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改日问问你家章总要不要她当养母,好歹也是武将家的女儿,有些人脉,或者问问她要不要去行宫躲开点华妃,总归也是你对不住人家,补偿点是点。”
雍正委屈极了:“都说了不是朕也不是朕的后宫啊!”
“你就说现在是不是。”胤禛撇嘴。
“那你怎么不去问?”
“嗯…个人喜好问题,所以不是很想见,我更爱剧里的其他娘娘们,对此我很抱歉,但是不改,并在其他方面一视同仁的补偿到位,这里靠近祭祀的地方和停灵的地方,又有华妃苛待和时常来撒气,我才想着,要不让她和裕嫔一起在行宫呆着,养养五阿哥,散散心,也是好的。”
“那四阿哥?”雍正问道。
胤禛叹气:“总得问问人家自己的意见不是?如今人已经回了宫,人家未必就非要找个养母给自己,好了,我要去咸福宫听我们陵容唱歌了。”
就在附近,几步路的功夫也就到了,敬嫔携着碧常在请安后,胤禛将人拉起,先是参观了一番敬嫔千奇百怪的动物们,这才去了安陵容处。
吃了饭,一个边刺绣边哼着欢快婉转的小调儿,一个一边看书一边和身体里的灵魂聊天,直到华灯初上,胤禛飘出去自去玩了。
雍正简直连吃带拿,第二天从自家碧常在处拿了香料又拿荷包,无他,安陵容手艺确实很好,更何况这梅香确实很不错,是出自宋代洪刍的《香谱》,放在荷包里贴身佩着,坐卧间暗香浮动,很得雍正心意。
丁香藿香檀香等香料的粉末混在一起,细细缝进了荷包里,再绣上图样,安陵容将皇上的给出去之后又开始送,华妃皇后,主位敬嫔,还有齐妃和莲嫔欣嫔等人,每人的花样都不同,且特意问过太医去了零陵香,坦坦荡荡的,倒是让人更觉碧常在心思灵巧细腻,于是回礼都用心。
丽嫔可能还和华妃打探过,直接送来一匣子的银馃子金瓜子儿,只说叫碧妹妹打赏下人用,顺道叫宫女又取了不少香料,还顺了些安陵容照着古方钻研复刻出的腊梅香,美其名曰:“梅香可谓清幽温润,正适合冬日,再不抓紧用用,就要等下一年了。”
安陵容只觉丽嫔别扭又可爱,默默接受了这份好意。
如今前朝的臣子连着处理两件大事,简直是忙的脚跟打脑后了,要在春耕前将粮种推广开来,又要将新的结亲规定落实到位,只是他们还不知道,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都要过着这样的日子了。
胤禛正在养心殿和雍正胤礽喝茶看报,是的,最初版的报纸,或者说,邸报。
“太咬文嚼字了,讲的又不够清晰明白,更没有广告位和故事,不行不行。”胤禛翻了一翻,本打算将邸报作为报纸的参考,如今看来是行不通了:“这印刷倒是还行,但是报纸的话我记得应该是油墨印的…”
胤礽和雍正看着胤禛下意识咬住指节思考,不禁也放轻了声音动作,只待小玉姑娘能想起些什么,不管多少,总归有益,零零碎碎记下来慢慢研究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