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胤禛摇头。
“这个,真不知道什么了,嗯,应当是滚筒印刷,在蜡纸上写原稿然后用油墨印刷?有这个印象还是看《红岩》的时候看到过一点儿,说什么在蜡纸上写的时候,交叉处要一笔断两截儿才不容易出糊成一团的油墨点子。”
雍正忙不迭记下,有个方向,有些材料的明确已经很不错了。
在那之前,先用着常见的活字罢,不做成什么日报就好了。
胤礽笑:“小玉姑娘总算不是无所不知了,我等压力突然小了啊。”
胤禛愤愤的对着胤礽脑袋敲了一下:“我又不是百度百科,能想起东西你就偷着乐吧。”
“是是是。”胤礽听不懂但好脾气的笑笑,起身去殿外叫御前侍卫把记下来的东西送去了工部。
一直到七阿哥胤佑进屋禀报说找到了黄履庄黄先生,胤禛也没有想起油墨到底应该是怎么调配,滚筒又要怎么做。
不过一听既然是找到了清朝有名的发明家,胤禛如释重负,就指望他老人家能够想到了,思及曾经黄履庄的自行车寿礼被康熙批的一无是处一事,胤禛摊开一张纸,拿起笔画了起来。
雍正和胤礽胤佑凑过头去,看到一个怪模怪样好似圈套圈的图纸。
“这是什么?”
“西洋怀表的内部构造,应该是差不多的,我这个是机械手表,应该没记错,毕竟也是亲手拆过的。”胤禛吹了吹纸张:“七弟,还是交给你了,若先生不愿来,就把这个交给他。”
“是。”胤佑抱拳一礼。
胤禛叹气:“也不知道黄先生的什么机械狗发明出来没有,好想看看有多神奇,还是得怪你们爹,比西方发明出来早一百年的自行车做寿礼都不知好歹,我不是针对谁但是你清真的,太不争气了。”
“皇阿玛还是勤政的。”胤礽弱弱辩驳一句。
胤禛垂眸:“没说不勤政,也不是说你们爹就一无是处,至少政治与平衡上的手腕一绝,你们不是亲自经历过吗?甚至对乾隆我的评价都是公正的,只是…只是怒其不争而已,明明机会就在手边,就在眼前,因为一些可笑的自尊心和维护权利什么的…近代史太过沉痛了,我们后世人很难不带个人情绪和民族情结。”
胤礽的嘴张张合合,随后颓然的说了声抱歉。
“该道歉的不是你,落后就要挨打,这是国与国之间永恒不变的真理,但如今——”胤禛抬眼,坚定锋利的像把出鞘的长剑:“如今,还是华夏的主场呢,待这几年休养生息够了,就该一一讨帐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即便还未发生,但有的自古以来便是我华夏领土,还有的瞒报搞事的,也算是师出有名。”
雍正等人一时被慑住,总觉得要是把小玉姑娘放到朝堂上去,应当是蹦的最高的主战派。
胤佑带着图纸就出发了,胤礽瞧着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也告退走了,雍正继续批折子。
胤禛则继续搜刮自己能记起的东西,没办法,没有系统什么的,就只能靠记忆了。
“四大爷。”
“嗯?”
“你现在手上军权没什么问题吧?钱财呢?”
雍正想了想:“包衣查抄后好多了。”
“那搞点事情应该够用。”胤禛若有所思。
“做什么?”
“政策那边你去想办法,我想搞科学研究院以及蒸汽技术的研究与利用。”
“算朕求你,说点朕能听懂的。”
“没事,科学这边本来就让人听不懂。”
雍正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最终无奈的叹着气:“好吧,那是做何用处的呢?”
胤禛摇头:“具体是做什么还没有想好,先做再说,你名下的御窑会烧制琉璃吗?或者我去找九阿哥出方子,以后也好做玻璃窗户和水银镜子,顺便多给我烧几套玻璃器皿。”
“好歹我也是学这方面的,搞点酒精和土法青霉素什么的,万一需要的话也能应急。”
雍正再次叹气。
似乎感受到了小玉姑娘所说的,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区别了。
自己的窑只会烧瓷器,真是便宜老九了,没事,反正他现在做的都算是国营,收入也有自己一份,雍正自我安慰着,将胤禛写的几句话折吧折吧放到一旁,只待一会儿交给御前侍卫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