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太后正悄咪咪的和雅尔檀逛街。
乌雅成壁对衣裳首饰已没有那般热衷,只是很怀念个中滋味,干脆在市集上给晚辈批发小东西,什么面人儿小木梳的,还买了个糖画,漂亮的兔儿依旧,只是她不再年轻了。
随手扔给一旁也是普通打扮的侍卫,乌雅成壁心情舒畅的看了眼雅尔檀:“再去趟城北那家四海楼罢,我倒是很想念那儿的吃食。”
“都听婆母的。”完颜雅尔檀叫侍卫去提前预定,然后笑盈盈继续哄太后高兴。
好巧不巧的,就在将要上马车时,撞上了隆科多,应当是要处理什么铺子的问题,因此身后跟着几个账房模样的人。
乌雅成壁看都不看,全当没看见他那欲说还休的样子,谁不知道皇上下旨杀了李四儿他还大闹一场,最后不耐烦的皇上干脆叫他赋闲在家。
且如今朝堂上忙得很,谁还有功夫给一个老情种说话,更别说太后如今也恶心他得紧,转身就上车了。
吃了饭就打道回府,有孙儿绕膝,儿媳孝顺,太后乐不思蜀,连带着对儿子都没有那么关切了,毕竟同为女子,且太后也知道自己出宫是麻烦事,自然偏向雅尔檀两分,这不,雅尔檀这两天光明正大把胤祯赶到书房睡,太后也都没说什么。
雅尔檀自然见好就收,俩人虽说偶尔拌嘴,其实倒也和乐恩爱,胤祯也不是什么太蠢的人,自然也想明白了关窍,连连哄着示弱的福晋:“福晋出了气,爷总归能进屋了罢?”
“爷都不和妾身商量,妾身都累饿了。”雅尔檀揪着帕子白他一眼,自顾自转身去吃饭,胤祯连忙贴了上去。
这厢十四福晋驭夫有术,那边太后和竹息笑的舒心。
“去,把这些个东西,叫太医好好看看再送到宫里去,这些竹息你去给府中小辈分一分送去吧,哀家也累了,扶哀家去躺会儿。”
竹息应了,太后出来随身带了几名御前侍卫和自己的太医,验看过后就把东西交与了侍卫。
雍正拿到的是一个铜钱编狮子,虽说拙劣,却憨态可掬,被很珍惜的放到了养心殿的博古架上,宜修拿到的则是两套益智图和一把祥云檀木梳,很明显是带了孩子份,象征了永结同心的梳子当天就进了妆匣,益智图则被暂且收了起来。
华妃因着最近的表现被太后送了支木簪,虽说不怎么可能戴,但到底这是有她一份,因此也高兴的收了,转身还说着等太后回来再送些西北的好皮子。
公主阿哥们是统一的泥人儿,都是些小巧的市井气息的东西,除了四阿哥,皇嗣们都没出过宫,因此很是受欢迎,四阿哥虽说见怪不怪,也欢喜于这份注视和一视同仁。
乌雅家的长辈也进了恂郡王府拜见了太后,不过没声张,这等忙碌的节骨眼上谁都是谨慎着的,就是喜事,也等到春耕结束再说。
胤祯赖到了府里,其余阿哥也眼热,胤禛干脆叫雍正按历史上那样各接各妈,统统团聚去了,五阿哥和九阿哥还因为宜贵太妃去何处居住争了半天,最终九阿哥被亲哥一句“爷是亲王”打败,眼巴巴看着额娘被胤祺接进了恒亲王府中。
就算这半年来他有功,也只是蹦到了郡王,本来胤禟还沾沾自喜呢,毕竟先帝不喜他行商贾事,就一个贝子打发了,后来还被革去,因此小玉姑娘和老四给他封为殷郡王他就乐的合不拢嘴了,谁知道亲哥也会“仗势欺人”呢。
虽说最终宜贵太妃是决定轮流住,但胤禟还是对差事更加上心起来,宜贵太妃看小儿子这副干劲十足的样子,也就熄了解释清楚的心思。
长幼有序,再说也都是亲生的,现在这样本就是应当的。
算了,小儿子这么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不是被撺掇忽悠的而是踏踏实实办差,也是进步,好事。
至于还未出宫开府的小萝卜头们,还是只能在宫中苦哈哈的跟着侄子侄女们上课,等着长大再说了,更何况成亲年龄也改了,成亲开府自是要再多等几年。
前朝有条不紊的推进着粮种与婚育之事,后宫里太后不在皇帝不进,也是波澜不惊,华妃忙于挑大梁,皇后专心养胎,齐妃自打能多见见三阿哥,毫不介意这代表着自家儿子八成是被踢出继承人行列,只是一味的抓紧时间关心和亲近弘时。
她是不聪明,其实也没什么野心,可是她很爱弘时。
不爱读书就不读了,她心疼得紧。
雍正听完又想说慈母多败儿,可想想还是随她们去了,平心而论,至少弘时宽容敦厚,是个合格的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