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与他一样懵,未来的记忆里也是打了,但现在走向已经截然不同,又是怎么一回事?
待到俩人跪到殿中,雍正这才听了个大概。
那言官是个守旧又古板的,倒也不是多有坏心,但是说的恰恰是老十管着的研究院,说该让读书人来做,而不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粗鄙匠人。
当时正有个宫中的老手艺人对着胤?汇报着对于产钳的试样,胤?自然觉着落了面子,一气之下上去就拽人家衣领子,他什么体型什么力气,没轻没重的,所以直接给人拽倒到地上了,周围的人又多,言官这下子又气又难堪,说话也更难听了。
“道歉,赔礼。”雍正对着胤?使眼色。
胤?生气的抬头看了看,对上雍正的眼神后,难得脑子上线,起身对着那言官作揖,说了两句场面话。
那言官刚要高兴,雍正笑眯眯看过去:“爱卿既那般自信,想来手艺不错,朕近来想寻个象牙鬼工球赏玩,不如爱卿为朕亲手做一个?”
刚起身受了礼的言官脸一绿,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雍正做出诧异的样子:“爱卿不善雕刻,那给朕去做个金丝翼善冠,可行?”
“臣有罪!臣不该口出狂言,诲辱研究院的大人!”
待那言官退下,胤?一屁股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大口大口喝下,看到飘出来的胤禛眉开眼笑:“小玉姑娘!是您的主意吧?”
“忒促狭。”雍正也忍不住笑了。
胤禛不笑:“这次打架说明了什么?”
“啊?他…他嘴欠?”胤?被问愣了,倒是雍正收起笑意:“说明官员对此不满,文官许是想要插手研究院事宜。”
胤禛叹气:“现在就这样不愿接受新事物,早晚得掉队。”
“那你也太新了。”雍正也跟着叹气:“你还叫苏培盛回去说他俩也可以离,不用顾忌赐婚,朕都怕朕的弟兄老了老了也被他们福晋不顾及先帝赐婚给休了。”
“那谁知道你当时死皮赖脸要回来啊。”胤禛摊手:“我又不是你他又了解你,我不得被烧死?后来又顾及你的颜面问题没收回旨意已经很对不起人家了,等新法公布了起码让人家能想走就走吧,与其偷偷传话不如给苏公公说,看他俩开诚布公之后怎么想了。”
“朕回来之前你安抚皇后也是这么回事?”
“啊,我寻思有这么俩人保驾护航应该挺安全的。”胤禛理直气壮:“然后再考虑改变政策,谁知道当晚就接收到你这么个外挂了,还问我要不要,那肯定是要啊,你也给我打工。”
“噗嗤——咳咳咳臣弟回府去给张大人送点赔礼臣弟告辞!”胤?撂下茶杯,低头嘿嘿乐着走了。
雍正哭笑不得:“对对,所以小玉姑娘您能接着帮忙了么?”
时疫的事情还没平定,各种政务也层出不穷,胤禛顿时也往椅子上一瘫:“我拒绝,我要上四休三!”
说完自己都愣了愣,然后又爬起来拿起了笔蔫着扯过纸:“我要洋人死…我要休假…给我碗冰粉。”
雍正把冰粉推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崔槿汐的回答,但苏培盛最后是喜滋滋回来上值的,在门外通报的声音都喊得格外卖力。
“皇上,理亲王到了——”
胤礽大步走进来:“殴打言官是怎么回事?”
“没事了。”胤禛招手:“快来干活。”
雍正给胤礽讲了遍事情结果,胤礽翻个白眼:“有理都能变没理,当年怎么从上书房出来的。”
弘时还没有在他这合格呢,弘时都比他强。
说起上书房,自打昭雅公主入学之后,也是延后了读书时间,又把先帝留下的公主一并加了进去…朝瑰…
“今年要打准噶尔吗?”雍正询问:“今年冬天准噶尔可汗会暴毙。”
胤礽想了想:“到时雪大,还是不好打。”
“那就只看看能否获利罢。”雍正捻着十八子:“可惜他们那边的时疫不在这年。”
“若无大军聚集,就他们那一个个的小部落,有时疫又有何用?”跟药材跟的头昏脑胀的胤礽摆摆手,拿起折子。
胤禛都懵了:“啊?一定要打吗?蒙古都收编了,准葛尔不先试试?”
“哦。”俩人叹口气:“忘了。”
暂且和在理藩院的八阿哥共事的老五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继续忙碌蒙古的那一摊子事情。
八阿哥不动声色的看看身边的贴身太监,那人随即招人将冰鉴抬远了些。
来自蒙古王公们再三思量后的并入意愿难能可贵,所以胤祺处理的很认真,不像八弟,国书上骂就完了。
话说,给英国的国书也寄去有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到哪了,还有大哥他们,还没回来。
在外的胤禔已经不耐烦透了。
“爷就不明白了,都这么宣传禁毒烟了,这群洋商还在这蹦哒,生怕自己不死?”
胤禟算盘要打出火星子了,闻言头也不抬:“钱帛动人心,大哥,这个关口的帐也不对,可以抓人了。”
胤禔应了一声,带了一队兵走了,胤佑因为要配合举报人四处抓人没在,这里离关口近,荼毒有些严重,牢房都有些要挤不下了。
放下算盘和账本,胤禟长出一口气:“来人,给爷把周围的情况说一说。”
“是。”
他殷郡王跟过来,除了算帐,还有其他原因,小玉姑娘说了,江南纺织业兴盛,可以开设工厂,最好能制出更好的纺纱机。
这边不少女子从小便养做绣娘,不做什么粗活,保着手指的细嫩,织布都织得少,更多的是专学各类刺绣,只要手艺好,将来也能给家里赚上不少钱财,更多人见如此,也纷纷效仿,风气便愈来愈盛。
招工不是大问题,胤禟便开始选址,只可惜在这儿还没寻到什么合适的地方,倒是见识到了养蚕业和桑基鱼塘的兴盛,当地甚至有“一船缫丝出,一船白银归”这种话,倒是坚定了他想早日出海通商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