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瑜咿咿呀呀不知道算不算答应,但年世兰自己逗小孩儿把自己逗开心了,也不在意,把护甲重又戴上:“那臣妾告退了。”
“妹妹慢走。”宜修现在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笑着,她瞧瞧自己身上西子与如梦令色的宋制裙衫,又看看年世兰那朱湛色马面裙飞扬的裙角下软底的布鞋,一切都不再华丽而死板,不再如同无趣的从前。
含着笑容,宜修再次投身到案件里去了。
医馆早已不声不响的开业了,内部的医学小册子也是被奉若神明,以至于这些郎中里面医痴些的见到伤口就想拿羊肠线上上手,只是幸好医德和馆规阻止了他们。
第二次皇家辩论赛则是声势浩大,这次一直吵到天黑了都没有结果,平民百姓中也有些人鼓足了勇气上台,用质朴的言语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日子匆匆过去,秋税的时间越来越近,官员们也越来越忙,别说那些重臣了,不少小官都开始盼望着明年的春闱多带一些同事来,再不济,像那张衡臣一样,自家的女儿也进官场也行啊,好歹能帮帮忙,听说那张家的小女儿还和淑嫔娘娘相处得宜,这要是淑嫔再因着她给皇上吹上枕边风…
咳,自己的女儿也不差嘛,改日就问问福晋要不要递个牌子进宫,多和皇后娘娘聊聊天混个面熟也是好的。
余莺儿在宜修生完孩子后就没什么用武之地,在景仁宫混了好一阵子,才被宜修和胤禛想起来丢到了张琬英身边。
余莺儿也没想到自己能靠会唱昆曲儿混到这个高度,在办公的宫殿里每日话都不敢多说,看着张琬英写出的念白还不全认识,张琬英只能边当她的老师边磨合剧本,每天不想学习却又因为不服输的性子灰溜溜的在张琬英的注视下学着拼音。
幸好效果还是喜人的,在碧贵人生下小公主后没多久,剧院就迎来了第一次大型演出,唱的正是秦良玉,以前没人敢写的东西,自然新奇,演出当天客似云来,剧院门口车水马龙,新修的那般宽阔的马路都险些堵了个水泄不通。
剧本写的颇有两分《芝龛记》的味道,台上的“秦良玉”嗓子高劲圆亮,一举一动既有刚劲婀娜,也有豪迈洒脱,活脱脱一个大土司大将军的形象。
“辽东北国烽烟卷~后金铁蹄践中原———石柱女杰秦良玉,千里御敌赴边关~一心为国战犹酣,巾帼英雄美名———传~”
偷溜出来看戏的年世兰心满意足。
剧院演出一炮而红,最先吃螃蟹的戏班子也是盆满钵满,恨不得倒贴来这儿演,只是和他们差不多水平的戏班子也不止一个,轮番登场下更是显得剧院热闹极了。
而秋收时节百姓之间则热火朝天,特别是今年多了新粮可种,地窖满满当当的,个个儿都笑得合不拢嘴,就算是要交税,可剩下的粮食和银钱也尽够家里人一年间的嚼用了,更何况修房子修路只是停一阵子,也不是不修了,就是修完了也有工厂可进,还怕赚不着钱吗?
在税收的压力下,乌雅云丰瘦了不止一圈儿,恨不得天天把算盘珠子打出火星子来,幸好新的记账方式比从前简便多了,不然工作量户部压根儿干不完。
然而已经忙完了的雍正正难得迎来休憩的日子,毕竟统计运输都是底下官员要忙的事情,他只需要先期规划和最后统计罢了。
“夫君,四公主也快满月了,可要起个名字?”宜修看着雍正在榻上抱着弘旿昭瑜,捏着笔眨了眨眼。
雍正轻轻晃着,生怕两个幼崽不舒服了再哇哇大哭,听了宜修的话略做沉吟:“是该起个名字,昭宁如何?”
“碧妹妹的四公主是安静,妾身都羡慕呢。”宜修嘴里应和了句,笔也没停,这卷宗有些杂乱,她还是录一份重点仔细捋捋。
“啊…你的皇后好有事业心。”胤禛在脑海里感叹:“这样看起来好有魅力。”
雍正抱着孩子有种地位颠倒的感觉,叹口气:“小玉姑娘,你和皇后多学学。”
“我怎么了!我还不够努力吗?”胤禛在脑海里翻了个白眼:“说好了休假,不准加班!”
“行行行。”
“不要晃啦!昭瑜好像要吐奶!”
雍正手忙脚乱放下孩子,一旁的嬷嬷赶紧上前竖直抱好昭瑜,轻轻拍了拍后背。
弘旿就在一旁不哭也不闹,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四周,雍正忍不住去摸他的小脸蛋儿,弘旿挥动着小手试图互动,被拍完奶嗝的昭瑜的手也不住的追着雍正拿来逗他们两个的手串流苏,二人就在惬意的午后里享受着来自雍正的父爱。
阳光从玻璃窗外洒进来,树叶被微风吹的瑟瑟作声,雍正也眯起了眼睛。
这样的日子,确实很舒服。
等雍正在宜修处小睡醒来,已经是傍晚,胤禛还在睡着,雍正也没去叫醒她,拿了本书随意的翻看,宜修正从门外进来,她刚去了小厨房。
“夫君可要在景仁宫用晚膳?”
“自然。”雍正翻过一页,抬头冲宜修招了招手,宜修自然几步上前,坐到了雍正旁边。
“小宜可还喜欢断案子?”
“臣妾自是喜欢的。”宜修抿唇笑了笑:“特别是那些一波三折之事,实在叫人忍不住仔细探究,希望能找出凶手好将其绳之以法。”
雍正拍拍她的手:“那小宜日后可以去刑部看看,如此一来,朕在刑部也不用费心了。”
“是,臣妾多谢皇上。”宜修倒不觉得自己的身份能转化为前朝官职,毕竟实在是高了低了都不合适,她要的也只是不被别人踩下去,所以有这份殊荣就足够了。
等饭菜好了,雍正才叫醒了胤禛,胤禛还是有些困顿,睡的懵懵懂懂,草草吃过一顿就又回去睡觉了,把空间留给了雍正。
雍正又看了会儿书,才和皇后收拾收拾一起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