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真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也许由于杰里在那儿,他们今晚改了主意,”他继续说,“也许我误解了他们的动机,我也说不准。我很高兴用不着跟他们搏斗啦,暴力事件太多啦……”
璀璨的星光下,他用胳膊紧紧地搂着我。
“都结束了,”他又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再次安慰我,——然而他的语气中丝毫没有安慰的意思——或许,他是想向我描述他已经预见到的未来吧。
我又想起了早晨我的预感:今天将会有人死去……
我不知道这种预感是不是希望。
“我们还可以好好睡一会儿。”他松开我,最后一次向海上望去。极光在他眼里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了。
“我想在这儿呆一会儿。”我说并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楼梯井里。
“这一切都值得吗?”我在想,“生命真的那么宝贵吗,以致于我们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熬尽心血地挣扎?为了多活一天、两天更多天,人们勾心斗角,进行你死我活地争斗,这值得吗……?”
现在,一旦有机会,我会对我的后代说:“是的,是的,那很值得——尤其对那些幸存的人来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冰冷斑驳的水泥地上,心里空荡荡地凝望着曾经引起我多少遐想的夜空。
怪星在慢慢地朝西方移动。这时,我发现有一颗新星在空中前行。它顺着自己的轨迹,坚定地移动着。
它在前进,它在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