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据我的“频谱”,开始用一种可以使我不由自主地为他们效劳的频率“教育”我。
“教育”持续了一个星期,后来,由于我似乎驯服了一些,他们就让我工作了。
当然啰,我干这些工作的兴趣很大。我想,作为一个观察者,我必须象其他计算者一样沉默寡言。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振荡器并没有把我弄成一个没有意志的工具,而是使我干劲十足、热情洋溢。即使在睡着时,我也感到信心百倍。在我假装睡着时,我正酝酿着一个报仇的计划。我开始思考着勿何从内部炸毁克拉夫兹杜特公司的计算中心。
我曾想过:既然普法夫的振荡器可以激起任何一种感觉,那么,为什么不利用它在这些受害者身上激起一种真正的愤怒和反抗的感情,以使这些人起来自卫并且结束这帮超现代化的强盗们的勾当?但是,怎样才能做到用一个激起仇恨、愤怒、厌恶的频率,来取代那个让人们计算的频率呢?
在我走过实验室时,注意察看了振荡器上的伏特表和电流表上的数字。我有了一个重要的发现:如果想让工作在九十三赫兹这一频率上的振荡器,改换在八十五赫兹上工作,这只要在地线与电容器的一个极板之间接上一个一千三百欧姆的电阻就可以了。
我高兴得几乎要喊出声来。但是,从哪儿能弄到具有这种数值的电阻呢?我对种种可能作了分析。我失望地用双手捧着脑袋。突然,我的眼光落在一只刚刚放在我桌子上的黑橡皮罐上的发抖的小手。我抬起眼睛,禁不住惊叫起来:一个眼光惊恐的瘦小的女孩子站在我的面前。这就是那个给我送方程答案的姑娘。
“您在这儿干什么?”我低声问道。
“我干活。”她微微动了一下双唇。
“您常进城去吗?”
“几乎每天去。”
我抓住她的小手紧紧地捏着:“请您就在今天让所有人、特别是大学里的人知道我还活着,有人强迫我在这儿干活。我们必须让大家来帮助我们,让我与我的同事们一起解放我们。”
姑娘的眼晴里充满着恐慌。
“您说什么?”她胆怯地说,“要是克拉夫兹杜特知道这件事……再说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们常查问您吗?”
“明天他们就要问我。”
“您眼前还有整整一天。什么也不用怕。我请求您。”
姑娘抽出了她的手,迅速离开了房间。
那个橡皮罐里装了十来支各种色彩的铅笔。
我无意之中拿了一支瞧瞧。这是一支“2B”铅笔。铅笔芯是石墨做的,这是一种很好的导电体。接着,我又发现了一支“5H”的硬铅笔。我突然记起“5H”铅笔芯相当于一个两千欧姆的电阻。这支铅笔将使我完成结束这帮法西斯强盗行径的工作。
我小心翼翼地把铅笔塞进了口袋。现在,必须找到两段电线。这时,我想起了我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床头灯。灯上的电源线很软,从中抽出几根导线,接起来就足有十米长了。
当大喇叭里传来去吃午饭通知的时候,我正好计算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