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个纤细而面色苍白的姑娘送来个一个很大的蓝包裹。她问道:“您就是劳赫教授吗?”
“是的。”
“这是克拉夫兹杜特给您的包裹,请签字。”
我签了名之后,给了姑娘一个硬币。
“不,不,谢谢您!”她说了一声刚刚能听得见的“再见”就走了。
包裹里装着笔迹秀丽的影印件。起初我一点儿也不明白,我原先期待的是电子计算机运算结果,然而送来的却是一连串的关于这道题的数据及其答案。在这些手写的数据与精确的答案之间,我想不出有任何联系。
我一页一页全神贯注地翻阅着。这种天才的计算真叫我大吃一惊。
这位给我计算方程的人所具有的专业知识,连最知名的数学家也是望尘莫及的。他使用了一种了不起的计算机算出了结果,他使用了线性的及非线性的微分积分方程理论、复变函数论、组合论,而且还应用了拓扑学、数论、数学逻辑,初看上去这些理论与本题毫无关系。
看到计算者综合了大量的定理、公式和方程,最后出现了计算结果——一个占据整整三行的数学公式,我佩服得差一点儿叫出声来。没有比这再好的计算技巧了。这些我曾经以为不可解的方程终于被出色地解答了。
我从惊讶与钦佩中恢复过来后,又重阅了布满各种公式的纸片。这次我发现解我这道题的那个人写得非常快,字体非常秀美。他总共写了二十八页,这是一个何等艰巨的工作啊!您不妨试抄写二十八页东西,即使不加思考,不寻求理解每一个字的含义,也会发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工作了!
第二天,我略微平静了一点儿,又重新看了一遍计算结呆。我决定……再作一次试验,再向克拉夫兹杜特公司提出一个问题。
还是那个由于光线的照射半眯着眼的青年人接待了我。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走近玻璃窗口,把方程式手稿递给他。
“上次计算我第一个问题的人,恐怕是一位天才的数学家吧!”我说。
这位年轻人正翻阅我的手稿,一言不发。
“就他一个人?”
“这跟您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公司保证……”
他还没有说完话,一阵非人的吼叫声打破了寂静。叫喊声是从里墙后边传出来的。与其说有一个人在叫喊,倒不如说是惨嚎。年轻人捏皱了上边写着我的题目的纸,向旁边瞥了一眼,抓住我的手,把我推出了接待室。